黑色的也籠罩着大地上的一切,蒙書走在解滿冰道路上,聽見不遠處似乎有什麽鳥兒在鳴叫,隻不過隐隐約約的不能夠聽的真切,蒙書覺得大概是烏鴉吧!畢竟這樣的夜裏,烏鴉的叫聲也比較應景吧!
再往前走去,一陣寒風猛的朝着他吹來,直接灌在他那脖子裏,然後蔓延到他的胸口裏。那種淩冽,不是來自冬季,而更是像來自遠古洪荒的冰原之上。
隐約中,他似乎聽到了那蒼茫的冰原之上一匹孤獨的冰原狼站在結滿冰的懸崖上朝着那一輪又大又圓又明亮的月亮嚎叫,那聲音似乎傳遍了整個大地,以至于無數的人都縮緊了身體,相互抱在一起。
而在此時此刻,那冰原的不遠處,一個人巍然伫立,他的目光尤其的深邃,望着那一輪明月面帶這深沉。
他的腳下本來就結滿了厚厚的冰,然而等到他擡腳朝着前方走去的時候,那腳下的冰就好像奴仆一般朝着前方延伸,在他的前方延伸出一道冰道,好像是一個忠實的領路者一般。
蒙書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但是那個人卻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隻是一直朝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好似朝聖一般。
這個人是什麽人呢?
蒙書十分的好奇。
這個時候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初次見到……見到,對,見到柳炙時候的心情一般。
那時候衆人都以爲他是找死,可是最後柳炙卻讓人難以置信,然後給衆人留下了一個孤傲的身影離去。
而此刻,那個人,那個穿着一身華服的男人,他也是一那種姿态,在衆人都臣服于冰原狼的兇猛之下的時候,唯獨他,唯獨他站在這裏,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他在尋找,或者是在仰望,而無論如何,他并沒有像是那些人一般恐懼,不想那些人一般躲避。
冰原的寒冷已經讓人無法動彈了,而那對冰原狼的恐懼更是讓人們在寒冷之中瑟瑟發抖。
這世上,恐懼無處不在,這世界,被恐懼占據了。
E而他,也也隻有他,在那灑滿月光的冰面上行走着,那樣的孤獨,那樣的遺世獨立,又那樣的巍峨高聳,即便說他隻是一個人,可是蒙書還是想要這樣來形容他。
蒙書頓在原地了一會,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然後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他的腳步并沒有多麽的沉重,正相反,他的腳步甚至是有些輕飄飄的,仿佛對這個世界毫不在意似的。
這讓蒙書不由得更加的把他和柳炙聯系在了一起。
有一個想法在蒙書的心裏面萌生,但是他不太敢确信。
他往前走去,想要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踩在他剛才路過留下的冰上,蒙書覺得比之前走的快多了,原來他的冰乍一看光滑圓潤的,但是其實是由無數的小顆粒組成的,因此不會像尋常的冰面那般滑。
這倒是讓蒙書感到十分的舒心。
不過因爲之前停了許久,那個人看似漫不經心的走着,但是卻走的出奇的快。
蒙書跟在後面緊趕慢趕的,還是跟不上。
不知道爲何,蒙書分明覺得走的沒有一會,但是渾身就開始熱了起來,甚至是出了一層細微的汗珠。
不過因爲之前比較寒冷,所以現在倒還是舒服了不少,但是就是感到有些乏力了。
再往前走去,蒙書漸漸的覺得有些沒有力氣了,不過他的好奇心勝于疲憊。
于是他繼續往前走去。
遠處的懸崖上面,那一隻冰原狼王依舊在鳴叫着,它那一雙犀利的眼睛看着那一輪亮的出奇的明月,不住地嚎叫,似乎在像月亮祈禱着希望在這寒冷的時候能夠得到獵物。
這一聲一聲的嚎叫不由得讓蒙書覺得有些滲人,他感覺仿佛下一刻那一隻兇猛的冰原狼王就會帶着他的子民們朝着自己撲來,然後将自己撕成碎塊,然後再一口一口的吃掉,那可真的是狼吞虎咽了。
即便自己的功夫還算是可以,但是,那可是一群狼,要是一隻兩隻還可以對付,可是那麽一群,誰來了都是找死的。
然而蒙書安慰自己不會那麽倒黴,因而蒙書拉了拉衣襟,繼續朝着前方走去。
繼續往前走着,蒙書莫名的覺得似乎他和那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可是明明他是跟着他的足迹走的,況且他也比他早走沒多久啊!
蒙書覺得見鬼了,他甚至覺得會不會是自己失去理智了。這顯然是不打可能得啊!
果然,确實是他迷糊了。因爲在下一刻,那個人忽然就出現在自己的不遠處,他的面前那冰道依舊自動的朝着前面延伸着,扮演着重視奴仆或者是引路者的角色。
蒙書揉了揉眼,然後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确實是他迷糊了,怎麽可能嘛?怎麽可能自己就晚了一會他就走的那麽遠了。
這一次,蒙書莫名的加快了腳步,可能,在他的心底,他其實是害怕那個人再次的出現在很遠之外了吧!
或者說此時蒙書已經不在那麽的自信了。他失去了那種在以前在凡塵的那種自信,那種能夠看出一切的自信。
他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不在意的樣子,然而,在不經意間,那之前看見的一切已經挫傷了他的自信心了。
隻不過他不想承認,或者是他選擇了直接忽略。
他從小經受他的父親的培養,除此之外,他見過無數的能人異士,所以他不大确信自己會有失誤的時候。
但是他其實是知道的,隻不過他不願意承認。
不過蒙書不是因爲固執和傲慢,他隻是,隻是……
或許他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情緒,總之在此刻,他不想要去多想。
加快了步速,蒙書朝着前面趕去。
然而在下一刻,那個人仿若出現在了十裏之外,那身影無比的模糊,甚至是連完整的輪廓都看不清。
一種不愉悅的感覺漫上蒙書的心頭。
他仔細的去看,那個人依舊是在遠處,那模糊的身影甚至更加的模糊了。4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