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書則不以爲然,他看着路青揚道:“你就不能試一試嗎?光看看有什麽用?“
聽聞此言,路青揚白了蒙書一眼。
這一次他更加的确定了蒙書是純屬無聊。
八成蒙書是看到之前自己手伸出去,而他自己因爲現在受體質的限制連不了法術,所以看着眼饞,因而想要繼續過過眼瘾。
對于他的這種思想,路青揚深以爲恥,他是閑的蛋疼才會這麽的對他言聽計從的。
因爲不想要無情的戳破蒙書的小心思,他就沉默不言。
而這一下,使得蒙書更加的來勁了,他轉到路青揚的面前,看着路青揚道:“你說,你手伸出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的手?“
路青揚笑着白了蒙書一眼,果然,就知道這個小子心思沒那麽的簡單。
“我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能夠弄出這麽一個氣泡來不讓我們兩個淹死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怎麽還有精力把你的手也帶出去呢?爲了我們接下來的安全,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帶着吧!否則倒是後出了意外天王老子都救不了我們了。“
看着路青揚一副正經的模樣,蒙書不由得相信了。
而路青揚看着蒙書難得這麽的聽話,心裏那真的是要高歌一曲,然而,他還是要保持淡定的,否則被蒙書發現自己在;騙他之後後果一定不會好。
可是說真的,能夠騙到蒙書的這種感覺,真的是不要太好了。
一邊蒙書在爲不能夠感受有法力的喜悅而黯然傷神,而路青揚則裝的一副認真的模樣,心裏則抑制不住的狂喜。
雖然是沒有找到他們離開這個空間的出口,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找到了離開水裏的出口。
他們的氣泡順着水流,最後停在了一個石頭上。
蒙書和路青揚發現不正常,因此路青揚先從氣泡中出來來打探情況。
他繞着那石頭看了一圈,最後抱着試試的心态将那石頭移動,沒想到他還真的猜對了。
原來這快石頭是一個石門,打開之後,就看到了亮光,那應該是通往外面的通道。
所以不再遲疑,兩個人從氣泡中走了出來,一路往前遊着,果然就遊了出去。
從水裏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猶如獲得新生一般。
而這周圍又是一個全新的地方。
這個地方很美很美,河岸周圍長着許多的不知名的樹木,而那樹木的葉子是偏紅的,倒影在水面上,又是一道美麗的景象。
蒙書遊曆人間多年,都沒有見過有那一個地方可以和此時此刻的這個地方想媲美。
這個地方,真的是美得難以形容了。
而蒙書和路青揚從水中出來上了岸,首先做的就是找了一堆幹柴點火。
此時此刻外面的溫度也不算低,其實若是正常的時候,應該算是舒适了,和仲春時節的溫度差不多。
隻不過,兩個人之前在水裏呆了那麽久,盡管後來他們是待在路青揚變幻出來的氣泡裏,可是長時間的待在濕冷的水下依舊是讓人受不了,更不用說他們還隻是肉體凡胎,那麽久的在一個濕寒的地方待着,不出問題是瞎說。
周遭依舊無人,所以兩個人也就沒有絲毫的顧及,将渾身全都脫了,先把裏衣烤幹了,然後穿在身上再去烤外面的衣服。
等到渾身都恢複了正常的溫度之後,他們才覺得渾身都舒服了,這個時候再去看周遭的景象,不由得覺得更加的美了。
身上剩下的蘑菇幹已經全部都濕了,就算是烤幹了,也難免帶着一股腥味,所以,兩個人打算先把衣服烤幹,之後再在周圍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夠吃的東西,這麽大個地方,這麽多的植物,就算樹上不開花結果,那麽也應該會有一些野兔子什麽的吧!
反正他們現在是撒開了手了,捉到什麽事什麽,能夠填飽肚子就好。
衣服終于烤幹之後兩個人就朝着周圍去尋找今晚的晚餐了。
走了一圈,還真的是和之前一樣,樹是有,就是沒有開花結果的,蒙書原本想着湊合一下吃點樹葉也行,可是嘗了一口,真的是難以下咽。
于是他們就打算着再找一找,看能不能夠找到什麽兔子一類的,要是實在找不到,兩個人就把那些還沒有扔掉的濕蘑菇幹吃了。
沒辦法,總是要吃東西的,要是再不吃,還沒有找到出路之前他們就會餓死在這裏。
帶着最後的一絲力氣,兩個人在周圍巡視着,希望能夠有什麽發現。
或許真的是老天可憐他們,就在兩人朝着周圍尋找的時候,他們聽到身後有些輕微的動靜。
兩個人同時朝着後面看去,發現身後有兩隻灰色的小東西在火堆旁邊咬他們還沒有吃的蘑菇幹。
兩個人臉上同時露出了詭異的表情,然後相視一笑,一個箭步,朝着火堆奔去。
朝着那兩團東西一撲,那小東西就被兩人撲在了懷裏。
兩個人朝着自己的懷裏摸去,最後拎出了兩團灰乎乎的東西。
“原來是野兔子啊!“蒙書笑着看着手裏的小東西。
“雖然不大,可是也足夠咱們兩個過過肉瘾了。“蒙書看着那兩個小東西,真的是愛不釋手。
片刻之後,那兩個原本毛乎乎的小東西已經被架到了火上。
看着那火光,蒙書一邊拿着木棍在火上翻轉着,一邊道:“可惜了這兩個美味,就是少了孜然和蜂蜜,要是有一瓶蜂蜜,往上面一淋……“說着,蒙書覺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路青揚在一旁看着蒙書那模樣,不由得笑笑。
“有吃的都不錯了,你還講究那麽多?“路青揚覺得蒙書真是一個神奇的人,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不會降低自己的要求。
不久之後,那滴着油的兔子就到了兩個人的肚子裏。
吃飽之後兩個人滿足的躺在了火堆邊。
天已經黑了,所以,今晚依舊要在這裏住。
所以還是老規矩,輪流守夜。
蒙書發現食物真的是要一個好東西,吃完了之後,之前心裏的那些隐隐的不安全都煙消雲散了,管他的什麽離開這裏的,明天睡醒了再說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旦沒酒喝涼水。
夜半的時候,路青揚守夜,他坐在火光前忽然聽到遠處有狼嚎的聲音。
那僅僅是一聲,而且因爲離得遠,所以聽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路青揚還是确定那是狼叫了。
于是他站起身來走到剛睡着的蒙書身邊道:“蒙書!蒙書!“
因爲睡得很淺,蒙書一下子就醒了,他看着路青揚,心說這貨發現了什麽事情的,爲何這麽的激動,平日裏很難看到他這般模樣。
“怎麽了?“蒙書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問路青揚。
而路青揚則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這讓剛剛醒來的蒙書覺得身體一顫。
“你别這樣笑着看我,大晚上的,怪吓人的!“蒙書斂了斂衣裳,看着路青揚,心說幾日太陽大西邊出來了,路青揚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嗎?
而路青揚朝着遠處的山崗上看了一眼,笑着看着蒙書說:“想不想改善夥食?“
愣了一刻,蒙書頓時明白了什麽,剛才的困意全消,立馬站了起來,問路青揚道:“在哪裏,什麽東西?“
路青揚笑了笑,他就知道,蒙書一聽就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了。
路青揚轉身指着遠處的山崗道:“大緻是在這個位置,我剛才聽到上面傳來一聲狼嚎。“
蒙書朝着那山崗上看去,澄澈的眼睛裏直發光,而且還帶着一絲邪惡。
當然現在邪惡的也不隻是蒙書一個人,連平日裏淡定的路青揚此時此刻也是一副憧憬向往的表情,恨不得現在就飛上去将那狼給捉住。
然而還有蒙書,他不能夠把蒙書一個人丢在這裏,因爲這裏既然有狼,那麽其他的東西可能也會有,如果是一頭兩頭的狼蒙書一個人或許還能夠解決,可是要是來了一群,那麽他回來的時候恐怕見到的就是蒙書的殘骸了,或許連殘骸都見不到。
所以他才在剛才把剛剛睡着的蒙書叫醒了。
和蒙書一起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因爲他們待會要面對的隻是一頭狼,不是什麽妖物,而蒙書的功夫在人間也是數一數二的,雖然可能不能夠大戰狼群,但是對付三四頭是足矣的。
到時候如果是遇上了一兩頭,他們兩個就用凡間的功夫一起解決了,若是遇上了狼群,那麽也不用擔心,還是老辦法,蒙書擋眼睛,而他就用法術來解決。
不管怎麽樣,在一起是對的。
現在,他們不管出現什麽情況,都一定的不能分開。
兩人沒有撲滅火,因爲待會還要回來。
于是也不收拾,兩個人就直接的出發了。
通完山上的路很窄,隻容一個人通過,而且還崎岖不堪,所以路青揚就打頭,一來是探路,他能夠走過去了才能夠保證蒙書走着也沒有問題,二來是他走在前面,就算是出了什麽意外,他也能夠用禦風飛行來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樣,其實也是爲了保證蒙書的安全,總之就是給蒙書探路吧!
而有了路青揚在前面探路,蒙書在後面就走的不亦樂乎的。
不久之後,就要抵達山頂了。
他們走在山路上,漸漸的開始聽到狼嚎的聲音,而且與此同時,他們還聽到了另一個和狼嚎不一樣的聲音。
仔細又聽了即便,路青揚和蒙書才知道了那是什麽聲音。
那應該是熊的吼聲吧!
因爲北國有熊的地方并不多,所以,兩個人并不是很熟悉熊叫,也是聽了好幾遍才漸漸的聽明白了那原來的熊吼。
有狼,還有熊。
兩人的腦袋迅速一轉,大概推測出了上面發生了什麽事。
八成是有狼打上了熊的主意,要把熊當成夜宵吧!
這一個發現讓蒙書和路青揚更加的激動了,兩個人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山頂上,這樣今晚的,還有明天的,以及今後的糧食都解決了。
從最小的情況來看,至少也有一頭狼和一頭熊。
一頭狼他們能夠吃兩三頓,而一頭熊,那就是好幾天的。
想到這裏,倆個人不由得更加的激動了。
到了山頂上,兩個人摩拳擦掌就打算開始行動。
雖然沒有武器,可是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問題,徒手鬥狼,顯然更加的痛快。
這壓抑了幾天的心情,就讓它們在這個美好的月圓之夜釋放吧!
而等到完全走到山頂上的時候,上面的場景讓兩個人頓時忘了他們的目的。
隻見在那一片銀色的月光中,地上隐隐可見暗紅色的液體。
他們看到了兩隻熊,而那兩隻熊現在做的事情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甚至是瞠目結舌。
那兩隻熊渾身都是鮮血,而他們的身上卻并沒有什麽傷口,因此可以判斷出來,那并不是它們的血。
是誰的血,兩個人已經了然了,隻不過,他們還是不敢相信。
那兩頭熊身上的鮮血是來自狼的,而且不止是一隻狼。
往那兩頭熊身邊的地上看去,能夠看到很多狼的屍體。
而那兩隻熊則用那龐大的熊掌抓起地上的屍體往那沾滿鮮血的嘴裏送。
它們用那鋒利的牙齒撕咬着,短短一會就吃掉了一頭狼。
蒙書和路青揚大概掃視了一下,地上大緻有幾十頭狼的屍體,有些已經死透了,而有些則還沒有完全的死掉,依舊奄奄一息的想要睜開眼睛了,可是試了很多次,它們還是沒能夠成功的站起來。
而那些熊在撕咬着地上的狼群的同時,時不時的還要用那厚重的腳掌去踩踏一下地上奄奄一息的狼,而那些狼因爲劇痛,會發出慘痛的呻吟。
路青揚頓時明白了剛才的呻吟,原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出的。
難怪他剛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爲他心想距離也不是很遠,狼嚎一般都是十分的高亢的,爲何他聽到的那一聲并沒有很大聲,而且是叫了一聲之後就沒有了。
而現在他親眼的看到的時候,他才知道了到底是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