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變得十分的沉重,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傷心事一樣,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得過于悲傷,顯然是刻意的壓抑住了。
因爲此時此刻,那兩個正在給那姑娘泡腳的小童子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顯然是知道他們的師尊傷心了,所以也跟着傷心了。
他站在那裏看着這一切也不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看着他們默不作聲的。
“回去之後告訴他我過幾日就會去的。“那老道沉色回答道。
那模樣,像是要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般,這更加的讓二殿下覺得他的猜測是對的,盡管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而外面此時此刻突然的一片喧嘩。
那兩個小童子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出去看,隻見那瀑布外面圍了許許多多的鳥兒。
百鳥來朝?
二殿下朝着外面看去,也看到了,那是許許多多的鳥兒,它們圍成一個圓形,在那裏環繞着,似乎是在迎接什麽人似的。
“老頭,這些是你養的家禽嗎?“二殿下看着那外面對的不可勝數的鳥兒,皺着眉頭看着那老道問道。
“瞎說,老道可沒有這個雅興!“那老頭又恢複了之前那一副嬉笑的模樣,看着外面的鳥兒道。
“那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二殿下看着外面的東西,一副疑惑的表情。
“老道也不知道啊!“這他是真的不知道,說起來他這地方平日裏是會有幾隻鳥兒栖息,不過也隻是幾隻,那些鳥兒無非也就是飛累了到他這裏歇歇腳,他這裏似乎也并沒有什麽吸引他們的地方,而如今,這麽多鳥兒飛到這裏,倒是讓他有些不解了,這些東西到底是爲何來到這裏呢?
他想着要出去一探究竟,于是站了起來走到了瀑布前,一揮手,那些瀑布頓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站在那裏看着外面的鳥兒,還沒有仔仔細細的去看,隻見那些紅的白的綠的鳥兒一起朝着他的洞府飛來,有些沒看清路的直接就撞在了他的臉上。
待飛鳥過後,老道站在原地,吐出一嘴的鳥羽毛,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此時此刻身後傳來一聲“噗嗤!“的聲音。
老道轉頭看去,隻見那二殿下站在他的身後,憋着笑看着他。
“臭小子,還敢笑!“他憤憤的扔掉了頭上的羽毛,瞪着那少年。
“我說老道,你說你别的事情上腦子還挺靈光的,怎麽到了這些事情上,腦子倒像是秀逗了一般。“二殿下悠哉悠哉的環胸站在那裏看着他,唇角帶着幾分嘲笑。
方才他就知道這老頭會頭腦發熱,于是就在他走到門口打算打開瀑布簾子的時候就變出了一個簾子來将他們一行人遮掩住了。
而後他們就悠哉悠哉的站在裏面看着那老頭在那裏被飛鳥碰撞。
那兩個童子站在二殿下身後,本來是想要笑的,可是他們覺得這似乎有些不厚道,而且這樣做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被師尊給懲罰了,所以還是忍住了,不過憋的那小臉倒是十分的通紅。
此時此刻,這洞府裏面就真的到處都是那些鳥兒了。
白的,紅的,綠的,黑的,五顔六色的,反正是能夠想到的這裏都有。
那老道走了過來看着這滿室的鳥兒,覺得有幾分的無奈。
他走着看着歎息着:“我老道這是造了什麽孽,找來了這些鳥來!“
二殿下則站在一旁笑着道:“可能是你什麽時候得罪了鳥族的什麽大人物吧!“
這種場面,恐怕是這老頭得罪了什麽鳥族的什麽大人物,否則,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這麽多的鳥兒,而且還是直接的沖到他的洞府裏面呢?
不過他覺得這老道也不像是那麽不安分的人啊。
那老道聽見這小子這麽說,馬上解釋:“老道一直都在這洞府裏面修行,哪裏有什麽功夫去搭理那些人,真是胡說!“他仔細想了想,也沒有想到自己何時何地的罪過鳥族的人,畢竟他這幾萬年來都是在這靈山上修煉,有時候會去靈狐宮走一趟,其他的再也沒有什麽别的事情了。
所以,這小子說的毫無道理。
“那這些鳥兒到底是怎麽回事?“二殿下看着這滿滿的一屋子的鳥兒不解。
他也覺得,這老頭,這些年除了這一座靈山之外,似乎并沒有去别的地方,就是偶爾會其他的家裏和他父王看一看那些蓮花。
所以招惹上鳥族這種事情倒是不像是這老頭做的出來的事情。
那麽爲何,這些鳥兒會出現在這裏呢?
“姐姐怎麽了!“就在二殿下正在思索着這些鳥兒爲何會在這裏的時候,那兩個小童子異口同聲的喊到。
老道和二殿下一起朝着那姑娘的方向看去。
方才爲了防止這姑娘被那些鳥兒傷到,二殿下就變出了一個屏障将她圍起來了。
他知道自己的屏障是堅固的,因此也并沒有擔心她。
而此時此刻,他轉過身去,隻見那姑娘突然飛了起來,而她的眼睛卻是緊緊的閉着的。
他一看就知道那姑娘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來。
“老頭她這怎麽了!“二殿下走過去看着那姑娘問一旁的老道。
那老頭也是有些驚訝的,他站在一旁,雙眼睜大看着那姑娘道:“這個老道也不清楚!“
二殿下轉頭看着那老道說道:“不知道你還在那裏想那麽半天?快來看看該怎麽辦!“
那二殿下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把她放下來還是怎麽的,拿不定主意,隻好讓老道來趕緊看一看。
那老道則一副不慌不急的模樣,走了過去,看着那姑娘的眼眸,隻見她的眼眸中似乎有些微的紅色光芒。
這姑娘是個妖,不過他還沒有看出來她是個什麽妖,倒不是因爲他的修爲太淺,二殿下也并沒有看出來,他們兩個,一個活了幾萬年,一個活了幾千年,不過法力都是極其的高深的,但是他們卻看不出來這姑娘到底是個什麽妖,那是因爲這姑娘早在遇到他們之前就在她的身上設置了法術,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個什麽妖!
這個法術,雖然不是什麽禁忌之術,不過隻要下了,那除非實施法術的人接觸,否則旁人不管是多大的能耐都不能夠解開。
“這個小丫頭,到底是個什麽妖怪!“那老頭看着這個姑娘說道。
而一旁的二殿下則看着他道:“你都看不出來,我能看出來嗎!“
他早在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她用了這種法術,他知道她想必是不肯解除的,故而也并沒有提這件事情。
而現在看來,剛才發生的事情是否和她的身份有關呢?
而一旁那個老頭也在思索着這個事情。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轉頭看着那姑娘道:“這想必是鳥族的什麽人物吧!“
那兩個童子也立刻看着那姑娘,贊同的點點頭。
這個人,不是鳥族的,怎麽會引來這麽多的鳥兒。
這樣大的陣勢,想必是一個大人物吧!
二殿下并沒有說話,不過他是贊同的。
隻不過,他好奇她到底是什麽身份,一瞬間怎麽會引來這麽多的鳥。
他仔細的看着這些鳥兒,思索了一番,最後決定将那屏障打開。
那屏障被打開之後,那些鳥兒就好像是找到了方向似的,一起朝着這邊飛來。
那老頭還爲剛才的事情而心有餘悸,因此就一個禦風飛行,躲到了一邊。
說起來,剛才真的是太沒有面子了,被那個小子嘲笑。
而此時此刻,他站在那裏看着那些鳥兒一起朝着那個方向飛來。
他大概猜到了那個小子的用意。
若是這姑娘真的是鳥族的什麽人物,那麽這些鳥兒是自然不敢傷害她的。
而剛才那些鳥兒千裏迢迢的趕來找她,想必是有什麽事情了,故而他大可放開了讓它們試一試,畢竟他們現在還不大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毒,要是這些鳥兒能夠盡快的解決了,一來少了他們的麻煩,二來也省的這姑娘受罪了。
他的猜測果然是對的,那些鳥兒聚集到她的身邊之後并沒有傷害她,而是圍成了一個圈,就像是一個蠶蛹一般将那姑娘緊緊的包裹住。
二殿下和那個老頭透過那縫隙能夠看到那姑娘在裏面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反而她的臉色似乎也變得不錯了。
“你小子還挺會撿啊!随随便便的就撿到了一個大人物!“那老頭笑着和二殿下說道。
而二殿下則專心的看着那個姑娘,他覺得之前真的是小看這個姑娘了。
剛開始的時候隻是覺得她挺有趣的,而現在看來,她倒是真的不簡單。
那些鳥兒一直在她的周圍轉動着,不久之後,它們的速度漸漸的慢下來了。
最後它們完全的停了下來。
而後它們一并朝着外面飛去,飛向了四面八方。
“這就散了!“那其中一個小童子看着那些鳥兒離去的身影,還有些不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鳥兒,而且還是這麽不給他們師尊面子的鳥兒。
本來還像是要和它們玩一玩呢!不曾想這些鳥兒一下子就散了。
而那姑娘此時此刻已經安安靜靜的躺在了椅子上面。
白胡子老道走了過去将那姑娘的手擡起來把脈,之後他又分别的看了眼鏡和舌苔。
“如何?“而殿下站在一旁看着問道。
那老道一副惋惜的表情,看着那姑娘似乎是有些遺憾的道:“毒解了。“
二殿下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放心了,他看着那老頭的模樣,不由得道:“你一個老道,整天想着解毒的事情,真的是不務正業!“
聽到這話,那老頭不願意了,他看着二殿下道:“你個小狐狸,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喊我解毒的,現在毒解了,就過河拆橋了!“
二殿下則笑着道:“老頭,這毒好像不是你解開的吧!說過河拆橋也不是拆你的橋,你還是趕緊回去修煉吧!“
那老頭聽到這小子這麽說話,更加的是不願意了,吹胡子瞪眼道:“嘿,你這小子,老道剛才好好的閉關,你生生的把老道叫了出來,以後要是再有什麽事情,别來找老道,老道絕不會管了!“
看着那老頭一副驕傲的模樣,二殿下也不再和他再鬥嘴了,于是迎合着他道:“老頭,這話不是見外了嗎!我不找你還能夠找誰呢?這蒼茫三界,還有誰能夠像你這般有能耐呢?“
這句話倒是把那老頭逗樂了,雖說他知道是這小子故意的,不過還是聽着很舒心的。
他面色上依舊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嘴裏卻道:“算你小子會說話!“
“話說她到底是中了什麽毒,你看出來了嗎?“雖然毒已經被解了,不過二殿下依舊是想要知道她中的到底是什麽毒,竟然讓着老頭都看不出來。
那老頭搖搖頭道:“這個老道還真的沒有看出來,不過根據剛才的場景來看,這想必是她們鳥族自己的毒。“
老道根據剛才的一系列事情,判斷這八成是鳥族自己的毒,不過他還真的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毒。
“她們自己族的人給她下的毒嗎?“二殿下皺着眉頭看着那老道,他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這樣呢?
老道點頭道:“很有可能。“
他看着那姑娘,心想這樣一個人物,到底是誰能敢給她下藥呢?
不僅那老道,連二殿下也覺得有些迷惑。
不過二殿下倒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不是每一個族群都能夠像他們靈狐族這般不在内部争鬥的,不僅是各個小的=族群,而且也包括王室。
他父王那一輩,兄弟之間就沒有争權奪利的,而他們這一代依舊沒有,他從一出生就沒有打算當王,而他的哥哥其實也沒有,不過因爲他是長子,所以這對于他來說是一種責任。
不知道之前到底是怎麽樣,反正他們這一代,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從來都沒有因爲那些權利的事情而翻臉。
但是雖說他一直生長于這樣一個溫和的環境裏,并沒有影響他對于别的族群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