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厲兵秣馬,爲的是有一天能夠成爲這個三界的主宰。
但是這個觀點隻是一部分人這麽認爲,因爲靈狐宮的那種置身事外真的是十分的真,讓人不能夠覺得有一分的刻意僞裝,所以大多數的人更願意相信靈狐族是置身事外的,真的是不願意涉及這三界的種種事情。
而這樣的一個神秘的靈狐宮,他更是十分的不可捉摸。
可是就是這樣的他,他就那樣輕描淡寫的說她若是有需要,可以告訴他。
這種感覺,有些讓她惶恐。
是的,她的第一反應并不是驚喜或者受寵若驚的,而是惶恐。
從小的經曆讓她形成了一個思維,就是任何的得到都是要有原因的。
而她不知道他是出于什麽目的,但是看着他的那一張笑臉,她又不能夠把他想成是一個居心叵測有目的的人。
她這時候才發現,原來一個人的眼睛也是會騙人的,原來一個人的容貌也真的是有讓人判斷失誤的。
她認真的看着他,他的身後是幾顆十分璀璨的星辰,對應着他眼眸中的星辰,似乎眼眸中的比那黑色夜幕中的還要璀璨明亮。
她點頭,看着他不說話。
回到靈狐宮之後,名夏姑姑來找他。
而剛好撞見了兩個人往靈狐宮去。
她是知道靈狐宮有這麽一位公主的,隻不過這位公主比靈狐宮還要淡泊,從來都不管任何的事情。
而她覺得名夏看着她的時候的眼神似乎十分的柔和,隻不過除了柔和之外似乎也掩蓋着些許憂傷。
聽說這個名夏公主有一件傷心事,不過三界之中很少有人知道。
隻是見到這個人,她覺得這個名夏公主并沒有那麽的神秘或者是不好相處,她是十分的溫柔的,而于溫柔中又帶着些王室的氣勢,但是卻并沒有那麽的咄咄逼人。
她覺得,王室的人就應該是名夏公主這樣的,隻不過,理想總歸是理想,現實中,王室中的權利争鬥,将那些本該屬于王室的一份優雅搞得蕩然無存。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有些感慨。
可是現實就是這樣的。
不僅僅是某個王室,而是整個三界。
這整個三界都是被權利和欲望充斥着的。
當然她是無力改變的。
這或許就是這個世界存在的規則吧!
自私是人的本性,所以就滋生了欲望和權利這兩個東西。
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利和欲望的存在,這個事情幾萬年來都不可改變。
名夏說她可能會出去一陣子,會在宴會之前趕回來,而她前來是爲了來看一看二殿下,順便告訴他一聲她把他的侍女清月帶走了。
二殿下笑着說無妨,之後又說了幾句話,名夏公主就離開了。
遠處有光輝閃耀着,是那熠熠生輝的藏寶樓。
她朝着那個方向看去,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說起來這靈狐一族也真的是有些奇怪。
明明對外十分的淡泊,對什麽事情都毫不關心的,而在自己的王宮裏面,卻建造這個一座引人注目的藏寶樓,好像生怕進來的人不知道有這麽一座藏寶樓似的。
而且他還聽說藏寶樓還是這二殿下親自設計的。
她也不知道這個二殿下是怎麽想的。
隻能夠說他們靈狐一族真的是任性。
不過她覺得這樣也不錯,身懷寶藏,而四方來朝,沒有人敢來冒犯。
隻是不知道是否靈狐一族真的是和他們看起來這樣的。
按照這個男人的心機,僞裝對于他來說可謂是輕而易舉的。
然而這個世界真真假假的,誰又能夠看清呢?
她且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穿過了長長的回廊,她和二殿下回到了他的住處。
今日和風麗日的,那屋子的窗子開着,清風一陣一陣的吹進屋子裏面,将那梨花木桌案上面的一張宣紙吹的飄揚着。而二殿下似乎并不擔心那宣紙會被吹走。
“閑着也是閑着,不如下一盤棋吧!“二殿下将衣袂撩開坐了下來看着她道。
她看着他,于是坐了下來,道了一聲好。
棋子用了一半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活路了。
将手中的棋子一扔,她環胸看着他道:“輸了。“
而二殿下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這麽快就認輸了嗎?“
她一攤手,回道:“這三界之中,沒有人能夠算計的過你吧!我輸了也很正常。“
一開始她就知道她會輸,不過她還是想要見識一些這二殿下到底是什麽樣的水平。
而等到剛開始下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舉步維艱了,後來她的每一步都走的極其的吃力,盡管她費盡心機,可是最後還是下了一半就敗下來了。
他并沒有讓她,這個她看的出來。
因爲他也知道她是想要看看他的水平。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兩個人誰都不說。
傍晚的時候名夏來了。
她帶着清月一起來的。
出去辦的事情應該是并沒有那麽的着急,因此名夏在臨走之前特地做了一點二殿下喜歡吃的點心。剛一做好,名夏就送了過來。
名夏連坐下都沒有坐下,把點心放下,之後和二殿下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盛夏的時候,靈狐宮中的山上繁花遍地,每走幾步就會看見一種不一樣的花來。
靈狐宮裏面的不是假山,而是真真正正的山。
這整個王宮極其的大,将一座山都囊括進來了。
之前的時候,靈狐宮其實并麽有這麽大,後來有一位靈狐王取了一位王妃,那王妃覺得靈狐宮裏面都是白牆黑瓦,十分的枯燥,而那靈狐王十分的愛他的王妃,爲了讓王妃開心,他就命人擴建這靈狐宮,于是才有了今日的模樣。
那姑娘和二殿下吃了些許名夏公主送過來的點心之後覺得屋子裏面無聊,于是就走了出來往這靈狐宮的山上走一走。
是時天色将暮,西邊的天上流霞萬千,而這山上則是層林盡染。
遠處的殘雲裏面有幾隻雲雀飛過去,那羽翼将那殘雲給破開。
不多時,金烏的顔色漸漸的暗淡下來,而那黑夜的色彩則開始漸漸的渲染着。
等天黑下來的時候,山路已經看不清了。
二殿下手中多出來了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照耀着前方的路。
往前走去,能夠聽到路邊草叢裏面的蟋蟀的叫聲,那聲音窸窸窣窣的,倒是有幾分夏夜的趣味。
行走間,那姑娘忽然的看到前方有一個白色的東西跑過去,盡管有些看不清,但是她還是看到了那是什麽東西。
“兔子!“她雙眼放光,幾乎是跳了起來。
而此時此刻的二殿下忽然有些驚訝,他看着她道:“話說,你們鳳族不是飲用露水,食用花葉的嗎,怎麽這個習慣什麽時候變了呢?“
而那姑娘顯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太誇張了,臉一下子就紅了,而後聽到二殿下那麽說,不由得道:“誰說我們鳳族就吃點樹葉花瓣的,我們也吃肉的好嗎?“
二殿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後道:“是你吃肉吧!“
那姑娘顯然是有些心虛,唇角勾起一抹心虛的笑意。
“你等着,我去抓來,我們烤着吃!“她顯然沒有打算就這樣罷休,往前直接飛奔過去。
二殿下看着那姑娘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而後無奈的跟了上去。
等到找到那姑娘的時候,二殿下看到她的手裏正抓着兩隻肥碩的白兔子。
她發現他來了,于是擡起頭看着他道:“本來是有三隻的,不過我們就兩個人,所以就大發善心放了一隻。“
她說着,似乎還有些舍不得。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對于這種見到兔子就眼睛裏面放光的人,這對于她來說确實是一個遺憾。
他笑着看着她道:“那麽,現在就要吃嗎?“
她點頭萬分的贊同。
最後他默默地走到一邊用法術點了收集了有些幹柴,而後就變成來了一縷火将那幹柴點燃。
那姑娘本來還是要自己殺兔子,最後被二殿下直接拿了過來。
隻見他以手爲刀,在那兩隻兔子的脊背上劃了幾刀,最後那兩隻兔子的就被直接剝了皮。
那姑娘看的有些呆,因爲她以前都是自己拿個刀慢慢的剝的,後來她自以爲自己的手法已經算是高了,可是卻沒想到今日見到了比她還高的手段,簡直是堪稱行雲流水!
她于是就默默地看着他将那兔子用木棍穿好,而後放到了烤架上面。
之後他就靜靜地坐在那火堆前開始烤肉。
她在一旁看着他從袖子裏面拿出了好幾個精緻的小瓶子,然後打開瓶子往那兩隻兔子上面撒東西。
那瓶子裏面的東西剛撒上去她就聞到了一股讓人不能夠抵抗的香味。
一邊聞着那香味,她一邊郁悶,爲何都是烤兔子,而他烤的這樣的讓人欲罷不能呢?還是說她以前對于自己的要求太低了嗎?
想了一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專心的看着兔子等着熟了吃。
沒過多久之後,兔子熟了。
他拿了一隻遞給她,而另一隻則自己拿着。
隻是聞到那個香味她就已經是受不了了,現在終于拿到了兔子,不到一分鍾就全吃完了,隻剩下了一地的骨頭。
他咬了一口,肉在嘴裏面還沒有來得及嚼,他驚訝的看着她,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姑娘,怕不是鳳族的吧!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之中回蕩着,遲遲的不能夠消退。
而他看到她眼睛發亮的看着他,或者準确一點應該是看着他手中的一隻兔子,他終于歎了一口氣,而後看着她道:“看來剛才那一隻兔子你不應該放的。“
說着将手中的兔子遞給了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可是還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猶豫了片刻,她伸出手将那兔子撕開了兩半,而後把一半給了他道:“你還沒有吃呢!一人一半好了。“
他笑了笑,道:“你倒是也不客氣啊!“而後将她遞過來的那一半接了過來。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他問道:“真的有那麽好吃嗎?“
本來他是覺得烤的也就那樣,可是一看到她吃的那麽香,他不由得也胃口大開。
她一邊吃着,一邊用手擦着嘴邊的油水道:“真的很好吃!我覺得以前那幾百年的兔子我都白吃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就靜靜地看着。
夜風從林子遠處吹來,穿過茂密的樹林,吹拂到兩個人的身上。
她吃的很快,但是嚼的十分的細。
所以沒過多久,她又吃完了。
他慢條斯理的吃着,而後看到她那樣看着自己,依舊慢條斯理的吃着。
“你吃的太慢了,兔子會涼了的!“她看着他那雅緻的吃相,覺得有些着急。
“我也不餓,就是嘗嘗味道。“他轉頭看着她,發現她已經又吃完了。
“我還餓。“她看着他眼角帶着一種你懂的笑意,等着他回應。
他歎了一口氣,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看了一眼手中的半隻兔子道:“可是我已經咬過了!“
而沒有想到的她竟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道:“沒關系的,不能浪費嘛!“
聽那話,好像是一副正義淩然的感覺。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将手中的兔子遞給了她。
看着她吃着,一口一口的咬着剛才他咬過的地方,心裏面覺得有些許的奇怪。
“夠吃嗎?不夠的話我再去捉一隻。“他是認真的,因爲他看着她那模樣,覺得她似乎真的是很餓,好像是很久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而事實是他們之前剛剛吃了晚飯,後來還吃了些他姑姑送來的點心。
她嘴裏撕下來一塊肉,擡起頭笑着看着他道:“夠了夠了,再吃我怕吓到你!“
他不由得笑了。
可能她不知道她其實已經吓到他了。
可是不知爲何,看着她吃東西,心裏面卻是十分的舒暢和安甯。
仿佛小的時候在冬日裏坐在火爐旁邊靜靜地看着炭火一點點的燃燒着。
她将那半隻兔子吃的幹幹淨淨的,地上的骨頭上沒有帶一點點的肉,他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