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一家酒吧内,亢奮激昂的音樂敲出震耳欲聾的音浪,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肆意的扭動着肢體,釋放着充滿暗示的荷爾蒙,光怪陸離的燈光忽強忽弱的打在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張揚奢靡的醉人畫面。
周懷澤坐在吧台前,修長的手指輕觸盛放着威士忌的玻璃杯,和吧台的小哥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突然有人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周懷澤也不回頭,煩躁的啧了一聲,不悅道:“太慢了。”
來人笑嘻嘻的在他一旁坐下,敲敲桌子要了一杯酒,便笑道:“你一聯絡我,我可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連晚上的約會也推掉了。”
周懷澤眼角輕瞥那張英俊帥氣,摯誠無辜的臉,氣稍稍順了些,舉起杯子和他碰了碰道:“算了,喝酒。”
“這是怎麽了,誰又惹我們周小少爺了不高興了?”成熟開朗的高大男人笑了笑,大手一伸攬住周懷澤的肩玩笑似的拍了拍。
“你要是再這麽叫我,咱倆就絕交。”周懷澤冷哼一聲,一下子拍開耿翰池的手。
耿翰池悻悻的收回手,讪笑道:“就你脾氣大,我叫你哥周二少爺,他都是笑眯眯的聽着。”
“那你去找他不就好了?往我這兒湊合什麽?”周懷澤很不屑。
“嘿,這不是你叫我來的嘛!”
耿翰池父親和周常蒲是世交,家裏是做傳媒生意的,周家三兄弟和耿翰池從小經常玩在一起,可以算是青梅竹馬。耿翰池更和周懷澤的二哥周懷霖是高中同學,關系密切。畢竟除去帶着目的接近周懷澤的人,能夠受得了他臭脾氣的人不多,耿翰池算是一個,因此周懷澤和他還能玩到一塊,心裏話也能毫無顧忌的分享出來。
耿翰池就知道周懷澤突然叫他出來喝酒絕不是想他了,笑眯眯的端着酒問道:“這麽晚約我出來,是還要拜托我什麽事?你帶的那個藝人代言的事應該談的挺順利的吧?”
“嗯,今天已經簽約了。你幫忙搭線的事謝謝了,改天再好好請你吃飯。”周懷澤向耿翰池舉杯。耿翰池因爲身處傳媒行業,集團旗下的雜志社發行的時尚雜志業内口碑銷量極佳,和各個國内外時尚品牌都有良好的合作關系,和ies的代言合約便是由耿翰池幫忙牽線推薦的。
耿翰池一手轉着酒杯,一手支頭慵懶的看着周懷澤那張漂亮的如雕刻出一般的臉,輕笑道:“請吃飯什麽的就算了,我倒是更希望你以身相許。”
“……”周懷澤含在嘴裏的酒差點沒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不由得怒罵:“你他媽這死基佬,就這麽想被我操屁股嗎!”
耿翰池轉了轉眼珠,反問道:“我□□不行麽?”
周懷澤二話不說起身就走,耿翰池一看真把人逗急了,忙哈哈笑着将人拉住了:“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你這人總是這麽不禁逗。”
“我欣賞不來你的笑話。”周懷澤撇撇嘴,不理解他二哥爲什麽每次和這人說話都能笑得像個傻逼。
耿翰池是個純gay,從來也沒有隐瞞過自己的性向,周懷澤并不歧視同性戀,耿翰池喜歡男人或是女人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每次耿翰池拿這種事和他開玩笑時,他卻沒辦法像大哥那樣置之不理,更不能像二哥那樣配合的脫褲子反倒把耿翰池吓跑了。
耿翰池清清嗓子,換上一副正經臉孔:“既然和ies簽約進行的很順利,你怎麽還這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周懷澤并不想說林之揚埋怨他的事,要知道這些日子他爲了能争取到ies的代言做了許多努力,耿翰池是知道的,如果告訴耿翰池,他拿下了ies的代言林之揚不但不高興,反而還和他抱怨一通,就好像是宣告了他的失敗一般,他丢不起這個人。
“沒什麽,我這人本來就很悶。”周懷澤又灌了一口酒,漆黑明亮的雙眼因酒氣染上幾分性感的醉意。
耿翰池定定的瞧着周懷澤輪廓完美的側臉,忍不住道:“要我說你何必自讨苦吃去做什麽經紀人,這個圈子亂的很,能混出頭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你才做了個代言就知道不容易了吧,林之揚本身的素質又算不上頂級,你帶他會很累的。你真對他感興趣有的是辦法把他搞到手,他不過是剛拿了個獎,實績不多,身價并不算太高,想要玩他勾勾手指的事。”
“誰跟你說我對那個娘娘腔有興趣了?還有,林之揚現在是我帶的藝人,我沒興趣拉皮條,你說話尊重一點。”周懷澤被耿翰池一席話氣的差點沒掀了桌子。
耿翰池碰了一鼻子灰,摸摸鼻子小聲說:“不喜歡人家幹什麽主動要求做他的經紀人啊?”
雖然耿翰池聲音不大,但周懷澤還是聽到了,不禁臉熱的怒道:“誰主動要求了?”
“……與我無關,你二哥說的。”耿翰池舉雙手投降,默默的欣賞周懷澤色厲内荏,實則在害羞的表情。
完蛋了,好可愛,好想壓倒他。
耿翰池哈哈大笑,一把攬過周懷澤,不等他反應便在他臉上大聲的啵了一口。周懷澤受不了的推開他,一邊嫌棄的拿手蹭着臉上的口水,一邊斥道:“你有病是不是?”
“是呀,被你害的犯了相思病了。”耿翰池不正經的朝周懷澤抛媚眼。
“……”周懷澤兩道俊眉帥氣的皺起,無奈道:“我真是get不到你的笑點。”
耿翰池見周懷澤明示暗示總是不開竅,隻能放棄般的聳聳肩,心道來日方長,誰讓他就喜歡周懷澤這樣的禁欲系呢?
“對了,這個周末是《男風》創刊十年的答謝會,你帶着林之揚也來參加吧,我給你們引薦一下雜志的主編,看能不能讓林之揚上一期封面人物。”耿翰池話鋒一轉,換上一臉正色。《男風》是美際傳媒集團旗下男子時尚的招牌雜志,能夠上封面的人選都是眼下一線當紅,話題十足的男星。
既然現在周懷澤熱衷于他經紀人的事業,那他就好好的配合着他玩一下。雖然在耿翰池看來,這不過是周懷澤的一時興起,就像一件新到手的玩具,新鮮一陣子等到熱度退了,也就棄之敝履了。
“哦?請柬呢?”周懷澤伸手。
“……還要請柬?”耿翰池呵呵。
“當然,你們請的其他明星大腕過來捧場都不發請柬的麽?怎麽,覺得我家藝人分量不夠,還需要靠走後門參加這種活動?”周懷澤冷哼,俊眉上挑滿眼挑釁的光芒。
耿翰池就是受不了他這幅樣子,眼中全是他性感挑逗的淩厲眼神和微敞領口中蜜色肌膚、精緻鎖骨。他立刻敗下陣來,妥協道:“好、好,我回來就讓他們給你們加一份請柬。”
“這還差不多。”周懷澤挑唇一笑,完美立體的五官在柔暗的燈光下更添了幾分誘惑的味道,随手拿起酒杯來啜了一口,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耿翰池盯着周懷澤被酒液潤濕泛着晶亮水光的薄唇,心髒都跳不整齊了,滿腦子都在謀劃着怎麽才能把這人吃到嘴裏,希望到時周懷霖不要因爲他動了他弟弟跟他翻臉。
周懷澤自然不知道耿翰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滿腦子都是和林之揚不愉快的争吵,明明長着柔順的眉眼,脾氣卻意外的倔強。周懷澤是被衆星捧月慣了的人,林之揚明顯在忍耐着他的表現,讓他感覺備受侮辱。
林之揚就這麽厭煩他麽?之所以這麽忍耐也是看上他背後的周家小公子的身份了?稍微……有點不痛快。
“我很難相處嗎?”周懷澤問耿翰池。
耿翰池怔了下,忙搖頭:“不會啊,你這是真性情。畢竟,你也沒有非要讨好别人的必要。”
“……”周懷澤臉色仍舊郁郁。
耿翰池觀察周懷澤的表情歎道:“所以我才勸你不要去做經紀人這種行當。手下藝人争氣一點還好,不争氣的你還要四下求人托關系,憑你這性子到處去受委屈,我可要心疼死了。”
“我說,你今天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周懷澤聽着耿翰池暧昧的說辭終于發現問題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求我,怎麽今天一直在拍我馬屁啊?”
他這是在拍馬屁嗎!耿翰池無語了,對于周懷澤這個超标準配置的高富帥活了二十四年還是戀愛經驗爲零的小處男的事實再一次産生了深刻的認識。
“你啊,真是戀愛絕緣體啊。”耿翰池感歎。
“什麽意思?怎麽扯到戀愛去了?”
“沒什麽意思,就是心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