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衛和李左安在b&d的勢力這兩年愈發擴大,不少藝人和經紀人都和他走得很近,俨然自成一個小圈子。和他們對上肯定沒有任何好處,可惜這番話說給周懷澤聽,周懷澤肯定是不懈的。畢竟成長環境不同,周少爺活了二十多年大約都是無往不利的,根本體會不到看人臉色生存的艱辛。
林之揚笑着和《男風》的主編打招呼,感覺身後兩道陰冷的眼神刺得他如芒在背,直冒冷汗。
從他擠掉尉遲衛拿了影帝那天,他和尉遲衛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其他幾個候選人都笑着恭喜過他,隻有尉遲衛,冷着臉沉默不語。尉遲衛在業内風評并不好,多是病诟他做事霸道,愛耍大牌的流言蜚語,但因爲他演技精湛,人氣居高不下,是以仍舊片約不斷,票房優異,所有人都願意小心翼翼的捧着這位大神。
林之揚雖然不想主動去招惹挑釁任何人,但若是麻煩自己找上門來,他也隻能硬着頭皮應戰了。他就算想要息事甯人,可對方不見得想要放過他。畢竟高處不勝寒,在娛樂圈站的越高,自然意味着越引人注目,如履薄冰,尉遲衛不過是個開始。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是永遠無法實現他默默掩藏在心底的那些抱負的。
林之揚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和《男風》的主編交談着,盡量展現自己思想成熟,談吐優雅的一面,心想着必須盡快适應他影帝的新角色,他越快能在這個圈子站穩腳跟,其他人才越難撼動他的位置。
耿翰池在一旁看着林之揚進退有度的侃侃而談,平和柔亮的聲線和直視着對方溫潤的眉眼,展現着良好的修養的适當的手勢動作,好一個優雅的翩翩佳公子。即便是略顯平淡的五官,在整個表情鮮活了起來之後都顯得亮眼了起來,反而讓人産生一種百看不厭的迷戀。不知道這樣溫潤如玉的人在床上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是忍耐着*泫然欲泣呢,還是放浪形骸柔媚入骨……
耿翰池在腦海中已經把人扒了個精光,表面上還是一臉誠懇的跟着點頭微笑,不時贊同兩句。瞥到身邊周懷澤的表情,一貫狂帥酷霸拽的臉上此刻也透着絲絲笑意,雖然不熟的人可能觀察不出什麽變化,但耿翰池畢竟總是在注意着周懷澤,一眼就能看出周小少爺此刻心情很好,望着林之揚的雙眼都是放光的。
意識到這一點,耿翰池就更加急切的想要把林之揚弄到手。對待周懷澤這樣高價值的寶貝要細水長流,所以在他得到周懷澤的路上的障礙他都要先一步替他掃平。幸好林之揚倒也能勾起他一些興緻,不至于下嘴的時候索然無味。
耿翰池一直琢磨着怎麽把情敵給辦了,裝模做樣的爲周懷澤和林之揚又引見了幾個制片,導演,投資人,一番應酬下來,兩個人都有點不勝酒力。
周懷澤如畫般的漂亮五官因幾分醉意柔和下來,臉上飄上兩朵紅雲,嘴唇紅潤晶亮,不似平常淩厲的眼神透露着迷蒙,滿是水汽晃動,倒顯出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直率可愛的一面。耿翰池看的下面都疼了,恨不得直接就這樣把人打包扛回酒店。但周懷澤還沒醉到不省人事,他就不敢有所行動。
“你沒事吧?你喝太多了。”林之揚扶住走路搖搖晃晃的周懷澤,感覺他高大的身體蓦的向他壓過來,那突如其來的沉重感讓他腳下不穩,差點沒随着周懷澤摔倒在地。
正在平衡崩潰的邊緣,一隻大手從周懷澤身後支撐住他,幫着林之揚扶住了周懷澤。林之揚對着耿翰池投去一個感激的笑容,對方也風度翩翩的對他調皮的眨了下眼:“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我們有司機在等。”林之揚禮貌的拒絕。
“沒關系,讓他先回去吧。我自己開車來的,剛才沒有喝酒。”耿翰池堅持道:“而且,我還想多和你們聊聊。”
話說到這樣,林之揚便不好意思再拒絕耿翰池,他看周懷澤昏昏欲睡的樣子也像是默認了,便點點頭道謝:“那就麻煩耿先生了。”
“叫我翰池就好,耿先生叫的咱們都生疏了。”
林之揚幫着耿翰池将周懷澤扔進一輛捷豹,一看周懷澤長手長腿的躺在後座椅上,隻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耿翰池一路上與林之揚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心裏暗暗郁悶于林之揚的酒量。
看起來這麽弱不禁風的一個人酒量竟然意外的不錯,粗略的估計林之揚自己就喝了超過一瓶紅酒,竟然還能夠保持着清明的眼神,和他的對話也是從容有禮,除了細白的脖子,耳根和臉頰透出一層淡淡的粉色,能顯示出他飲了酒,其他完全和正常人無異。
原本耿翰池還打着壞主意,想着能把林之揚灌得爛醉,借着酒勁撺掇周懷澤二對一,三個人一起去酒店開房,适時的給周懷澤用點藥,趁亂搞不好能半推半就的和周懷澤也做了。結果計劃最關鍵的一環出了岔子,耿翰池拿着餘光瞟着副駕駛上毫無所覺的男人,暗暗爲自己*的三人行未能如願而惋惜。
不過,他現在的欲念已經被挑了起來,這火總要有人來給他滅了。周懷澤他碰不得,隻能讓林之揚把這個責任負起來了。
周懷澤在車上已經睡着了,耿翰池先将人送回了周家别墅。周家的保姆出來架着人進了屋,林之揚本想也一起告辭,自己打車離去,卻在耿翰池的堅持下還是随着他上了車。
車上隻剩耿翰池,林之揚兩人,林之揚酒勁起的慢,這會兒也漸漸有些困倦。他轉頭看着認真駕駛的男人的側臉,客氣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家離這裏還挺遠的,這麽晚了,不如你就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好了。”
耿翰池哈哈一笑,從容的轉着方向盤道:“能夠送影帝回家可是我的榮幸,不要剝奪我讨好你的機會啊。”
林之揚被耿翰池的話搞得有點赧然,隻能一再道謝。
一路上燈光時明時暗,林之揚在閃爍的光影中聽着耿翰池和他聊起傳媒界和娛樂圈之間千絲萬縷的秘辛,隻覺得恍若隔世。
那個因爲臨時多拉了别人,就被擠下共用的保姆車,在瓢潑大雨中站在路邊攔出租,最後攔不到車隻能落湯雞一樣的步行去坐公交的自己仿佛從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現在正坐在名車中,而美際集團的董事正在爲他開車,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耿翰池因林之揚突然的沉默扭頭去看,卻被林之揚幽深的眸子狠狠震了一下。他不知道林之揚想到了什麽,但那深深的眸色中掩藏的近乎蒼涼的哀傷告訴他林之揚是個有很多故事的人。
能夠讓這樣深不見底的眼神爲他染上*的異色不是意外的帶感嗎?耿翰池邪笑着舔了舔唇,腳下猛踩油門。
“我以前怎麽沒注意過你呢?”耿翰池有點遺憾的歎了一聲,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自問自答道:“哦,懷澤和我說過你以前頭發比較長?現在這樣很好,你的眉眼挺漂亮的,擋住太可惜了。”
“……”林之揚失語。他本來覺得太過樸素的發型卻得到了許多好評。
也許,确實像耿翰池說的那樣,他應該把五官好好的露出來。他應該再對自己多點自信的。
周懷澤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逼他剪頭發的嗎?這人明明和他相識沒多久,卻好像比他自己還要了解自己一樣。這算是做經紀人的直覺嗎?
“到了哦。”耿翰池突然停了車,從車前繞過爲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請吧。”
林之揚沒料到竟然這麽快就會到家,忙矮身下車,連連道謝:“我剛剛出神了不好意思。謝謝你送我回……”
他擡起頭,眼前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頓時讓他把後面要說的話忘的一幹二淨。
溫博斯頓?五星級酒店?耿翰池把車停在這裏是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