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揚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他差一點忘記了耿翰池手裏還握着他最大的一個把柄,他過去的“秘密”。
雖然林之揚知道耿翰池并非善類,但沒料到他竟然真的用這件事來威脅他,林之揚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問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啊。我都說了,我隻是想幫你解決這次的問題,當然,如果你這麽不在乎我的幫助的話,也可以等着讓懷澤幫你解決全部的問題,包括你的前男友的事。”耿翰池的語氣笃定,似乎已經認定林之揚逃不開他的手掌心了。
林之揚确實在猶豫,他那不堪的過去,隻有周懷澤說什麽都不想讓他知道……
林之揚不知道考慮了多久,最終還是點了頭。時間此時已經過了淩晨,馬路上的人車都稀少了起來,林之揚坐在耿翰池的車上看着窗外流動的燈影擔心地問:“你要帶我去哪裏?有什麽話在車裏直接說不好嗎?我都已經出來見你了。”
“你不怕我們兩個在車裏說話被人拍到嗎?”耿翰池笑。
“不是你自己說過的嗎?你不想曝光的事情是不會讓别人知道的。”林之揚反唇相譏。
耿翰池欣慰的看他一眼,笑道:“嗯,現在倒是學會牙尖嘴利了,隻可惜你用錯了對象。”
林之揚坐在車上随着耿翰池開到一處富人區的高檔小區内,林之揚一看勢頭不對,不禁有些急了:“你這是要去哪?”
耿翰池笑笑沒說話,在小區内的道路上繞行一陣,便把車駛入了地下車庫,穩穩地停在了固定車位上。
林之揚想當然不打算跟着耿翰池走,于是坐在車上沒有動:“這裏應該沒人偷拍了吧?就在這裏說好了。”
耿翰池輕輕一笑,一手搭在車門上,一手拿出手機來輕松道:“我突然特别好奇,不知道席瑞生的事讓懷澤知道了,他會是個什麽看法……”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林之揚恨得牙根癢癢,雖然生氣卻毫無辦法。
“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嘛。我隻是覺得這個時間在公共場合大家都不太方便,才選擇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你在擔心什麽啊?我又不會吃了你。”耿翰池替林之揚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之揚像是待宰的羔羊,猶豫了再三,還是不想讓他是同性戀的事曝光,隻好跟着耿翰池進入電梯,直達頂層。
耿翰池的這一住處是一處200多米的大平層,裝修風格現代簡約,頗有高級華貴之感。林之揚拘謹的站在闊亮的客廳中,見耿翰池從酒櫃中抽出一瓶威士忌和兩個玻璃杯,對他笑道:“來,我們邊喝邊聊。”
林之揚哪裏有心情,繃緊着神經問:“我現在沒有那個心情喝酒,耿先生不是有事要跟我嗎?”
耿翰池挑了挑眉,放松地向沙發裏一靠,擡眼望着僵硬站在一旁的林之揚,拍拍身邊的沙發笑道:“你怎麽跟個良家婦女似的?放心,我又沒有要逼良爲娼,來這邊坐啊。”
林之揚心想在這樣二人獨處的空間他哪裏放松的下來,卻還是在茶幾旁的長毛地墊上盤腿坐下了。
耿翰池也不阻止他,隻是笑着獨自喝了一陣威士忌,便開口說:“最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厲害的人物,今天要不是後面我攔着,有些網絡大v和貼吧,門戶網站的娛樂頭條也是要發你的消息的。”
林之揚不禁大吃一驚,完全沒有料到在接受到一大波攻擊之後,竟然還有後續在等着他,這勢頭像是要把他徹底搞垮一樣。
耿翰池見林之揚沉默不語便繼續道:“對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把你的名聲搞臭。孟帆和郭骁的粉絲數量龐大,放出你用他們兩人炒作的事,無非就是想讓兩家的粉絲一起來針對你,讓你在這個圈子不好混。”
“你最近的上升勢頭太好,有些人眼紅了。”耿翰池笑歎。
林之揚想着耿翰池口裏得罪到的厲害人物,隻能想到那麽一個人,但是又無法确定,隻好問:“你究竟知道多少?”
“不能說全部吧,90%是知道的。”耿翰池得意的揚眉,拿起酒杯輕啜。
“那他們爲什麽要針對周懷澤,難道隻是因爲是周懷澤在帶我?我連累他了嗎?”林之揚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疑問。
耿翰池嗤笑一聲,突然将自己的酒杯斟了個半滿,又将林之揚眼前的酒杯拿過來也斟至半滿放在一處,指着酒杯對林之揚說:“你看,現在b&d的經紀人中有兩股勢力,一個是蔡明媚,另一個人是李左安。這兩個人身後都有各自的勢力範圍,有他們自己的經紀人團隊,經紀人團隊的手下是各自勢力範圍内的藝人。普通的經紀人基本上都要選擇蔡或李其中一方加入他們的陣營,這樣蔡或李手上優質的資源才可以溝通共享,說白了就是利益集團。當然b&d也存在幾個中立的明星和經紀人,但這幾個都是很大牌的了,蔡和李都拉不動,也不會費精力去拉攏。”
“最近你剛剛起勢,應該還能控制的住,所以按理說蔡明媚和李左安肯定對你都是有想法的,但是蔡明媚先一步動作幫着你截掉了尉遲衛的電影,你和李左安這邊就徹底鬧僵了,所以很自然的就被看做了加入蔡明媚這一派。”耿翰池眯縫着眼睛頭頭是道的分析目前b&d内部的局勢,又說:“當然,你隻是一個方面,蔡明媚看中的其實是你身後的這個……”
耿翰池舉起一旁的威士忌酒瓶,同林之揚搖了搖,笑道:“懷澤可不是一般的經紀人,他背後的資源所有人都在盯着。恐怕當初你能忍受他的脾氣,同意他做你的經紀人,也是出于這個理由吧?”
林之揚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耿翰池卻擺手道:“我現在也不是爲了批判誰,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背靠大樹好乘涼是人之常情。所以周懷澤這麽大的一塊肥肉連你都能看出價值來,更何況那兩隻老奸巨猾的狐狸,沒有理由不想方設法的拉攏。”
“你看,周懷澤背後隐藏的資源很多。”說着耿翰池将酒瓶中的酒又倒入一個杯子,其中一杯酒便滿了:“蔡明媚現在先勝一局,有你和周懷澤的加持,實力便明顯在李左安之上了。你說李左安眼見着這塊肥肉吃不到自己嘴裏,反倒被對手給叼了,怎麽可能會不着急呢?”
林之揚對耿翰池口中的利益集團之間的角力不感興趣,隻是對于他和周懷澤被無端卷入這樣的紛争感到頭疼:“所以,果然還是李左安在針對我。蔡明媚爲我牽線電影,無非是想要接近周懷澤的手段,她是想要周懷澤幫她……”
“你也不用擔心懷澤那小子給人利用了,那小子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蔡明媚和李左安的動作他心裏都有數着呢。他們鹬蚌相争,你們漁翁得利,不是也挺好的嗎?”耿翰池笑得狡猾,将酒杯往林之揚面前推了推:“事情說完了,我們聊點别的。”
耿翰池信誓旦旦的模樣讓林之揚恍惚間感覺周懷澤離自己的距離越發遠了。他喜歡一個人,卻仍然完全不了解他,周懷澤究竟對這份工作,對他,抱着什麽樣的想法,如今林之揚還是毫無頭緒。
“那我和懷澤被李左安黑的事應該怎麽解決?”林之揚問。
耿翰池笑了,打趣道:“你不是說了要相信周懷澤的能力了嗎?那你就等着他解決嘛。”
林之揚有些急了,不悅道:“既然這樣,那我又何必要來這裏?”
“哦,看你這态度似乎是有意對我投懷送抱了,我歡迎啊。”耿翰池靠在沙發上雙手一攤,咯咯地笑起來。
“周懷澤也是你的朋友,你幫助他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林之揚無語。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誰叫我現在有更想要的東西呢?”耿翰池無賴的笑着看林之揚。
林之揚見他一臉勝券在握,二話不說扭頭就走,卻被耿翰池從後面追上來,長臂一伸,陡然将他困在牆壁和身體之間。林之揚回頭,耿翰池便沖他調皮的眨眼一笑,說:“壁咚!”
林之揚被搞得哭笑不得,隻能無奈地提醒道:“我并沒有名爲少女心的東西。”
耿翰池撇撇嘴,突然歎了口氣,說:“算了,就當我玩遊戲難度又提高了。你也不需要和我上床,隻要讓我親一下就可以了,怎麽樣,這場交易很劃算吧?”
“……似乎所有上床都是從親一下開始的。”林之揚顯然很明白套路。
耿翰池一下子噴了:“呵,你這也太禁欲了,你的腎真的受得了嗎?據我所知,你好像真的沒有任何在交往的對象啊。”
“這個就不勞耿先生費心了。”林之揚說着便去推耿翰池的手臂,但耿翰池力量不小,乍一推竟然沒有推動。
耿翰池低頭輕笑着:“就親一下下而已嘛。又不是初吻,你和席瑞生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
林之揚發覺他已經被耿翰池逼到了牆角,逃脫不得,不禁不悅道:“這樣真的很難看,我不希望最後要靠武力解決問題。”
耿翰池被林之揚逗的哈哈直笑:“你這反應還真有意思,我倒是蠻想和你打上一架的,不過……是在床上。”
林之揚急了,憤怒的揮出一拳卻輕易地被耿翰池抓住手腕,往身後一扭,将他反身壓在了牆上。林之揚臉貼着牆壁怒道:“你說過不會對我做什麽的!”
耿翰池笑得更開心了:“這話你也相信?你是未經世事的黃花大閨女嗎?”
“周懷澤如果知道你打我主意會怎麽樣?”林之揚隻好出此下策,把周懷澤搬出來做擋箭牌。豈料耿翰池卻輕松應對道:“我們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你看今天我們見面他就不知道啊。”
“呐,你是男人又不會懷孕,我們兩個都是單身,互相解決一下*,愉快的做個床伴不好嗎?”耿翰池癡癡的林之揚的耳邊輕笑,大手緩緩的撫過林之揚的腰間,向着小腹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