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就這麽摳啊……”
青墨趁着沒人注意,回到院中,圍着那臨時供奉的案幾轉了幾圈,确定供品除了水果和點心再無他物之後,吐槽兩句,卻不嫌棄,扯着衣角将這些一并卷走。
此時夜已經深了,錦南城中除了幾條特定的街道還燈紅酒綠之外,其他的地方早就熄燈打烊,行人漸無。
空蕩蕩的街頭,古色古香的房屋,平整的青石闆,在月光的籠罩下十分靜谧柔和。
青墨悠哉悠哉啃着糕點,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道上,準備去萬花樓給那個美人回個話,也好讓她知道那金鳳钗沒有白花。
卻是沒有注意到腳下,一時不慎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絆了一跤。青墨捂緊懷裏的食物,利落的翻了個跟鬥。
什麽東西?她回過頭,地上那“東西”也一骨碌爬了起來。
隻見他背着一根木棍,手裏托着一個破碗。
哦,是個乞丐。
“你躺在街道中間做什麽?能不能文明一點,絆了我沒關系,絆着小朋友怎麽辦?”
小乞丐十來歲的年紀,用奇怪的目光将青墨從上到下一陣打量,好像在說“你那語氣就跟你是大人似的”。他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她衣兜裏——絆了一下都沒有掉,是什麽寶貝不成?
“你那四森麽?”
青墨攤開衣角,露出一堆吃的給他看。
他兩眼一亮,探頭探腦好一陣之後,指着一根香蕉:“這四森麽?可以次麽?”
“……可以。”
“可以給我次麽?”
“……”臉皮真厚啊……青墨腹诽道。可還是拿起那根香蕉遞給他,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真沒什麽稀奇的。
小乞丐得到了香蕉顯得很高興,話匣子就打開了:“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街喪?我跟你說啊,街喪有妖精,會次人的,專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孩!”
“胡說,妖精不吃人!”
再說了,妖精吃不吃人跟她有幾毛錢關系,她又不是人!
“你别不信,我就四來捉妖的,我四個道士!哎呀,妖精粗現了……”
道士啊……沒看出來呢。
青墨正在上下打量他,他腰間的小鈴铛就突兀的響了起來,把她&lt;a href=&quot;<a href=" target="_blank">混沌重生君臨異界&lt;/a&gt;<a href=" target="_blank">吓得一跳,卻被小乞丐一把抓住手:“走,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青墨被他拉着踉踉跄跄的向前跑,鈴铛也一路響,在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詭異,也響得青墨心裏煩躁,就跟聽到有人用指甲在撓牆似的。于是她掙脫了他的手,不走了。
“咦?”小乞丐也停了下來,左瞧瞧右看看,“怎麽就沒有呢?”
青墨歪着頭,邁着小方步繞他走了一圈,懷疑的看着他,“你到底認不認得妖精啊?”
太侮辱妖了吧,站你面前呢,居然說沒有。
“哼!我當然認得!它就在這附近!看我捉粗來給你瞧瞧!”小乞丐像是受了刺激,當即就抽出腰間的木棍,在地上一陣認真的亂舞亂畫,接着把手中的破碗向上一抛,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收!”
青墨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随着這一聲吼,卻突然覺得一陣天昏地暗,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罩子将天都給罩住了,然後罩子下産生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将她給卷了進去。
呀!臭乞丐暗算小爺!
青墨在心裏咆哮,完全忘了剛才的各種輕視,以至于連個下意識的反抗都沒來得及。
收回那個破碗,看着碗裏蹲着一隻灰灰的小兔子,小乞丐咧嘴一笑,轉身道:“你看!我就說有妖精吧——”
咦?地面掉了一堆吃的,可人呢?
難道是感到害怕跑開了?切,膽子也太小了。不過妖精已經抓到,也不用太擔心她的安危。
小乞丐把破碗放在一邊,開心的撿起了滿地的點心。
一陣暖風吹開了雲層,月光重新傾瀉下來,讓這凡塵俗世變得格外悠然靜谧。
咦?三月的夜風怎麽會是暖的?
小乞丐站直身,突有桃花香氣撲鼻而來,一重黑影自眼前掠過,他的手一抖,破碗“哐當!”落到了地上。
次日一早,雞鳴三聲,晨光在侯府中蔓延開去。
外間等候了一夜的楚香聽到裏面傳出響動,立馬打了簾子進去伺候,身後魚貫進了四個捧着洗漱物品的二等丫頭,她們同楚香一樣,帶着黑眼圈,卻精神莫名的好。看起來似是興奮了一夜。
金童降世于木府之事隔日便傳了出去,錦南城裏沸沸揚揚,如此奇聞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日更有說書先生向侯府的下人打探此事,再稍加“潤筆”,添油加醋誇大其詞,往茶樓裏那麽一坐,張嘴便将那金童的三生三世以及與定安侯府之間的因果娓娓道來。赢得了滿堂喝彩。
已經傳了三代的定安侯府本來已有頹然之勢,侯爺文不成武不就,子嗣不興,自老侯爺去後,明明承了爵位卻得靠着旁支的幫襯,還都是看着老夫人的面子……
可因了這件事,許是出于對神靈的敬畏,如今侯府的人出入在錦南城也越發的受人敬重了。
許多世家都遞了帖子來恭賀,想一睹轉世金童的風姿。定安侯府一時門庭若市。
此事連遠在皇城的天子也有耳聞。
小皇帝撈起一隻條錦鯉,轉手交給旁邊的胖太監,“拿去烤了,喂小白白。”
胖太監應聲退下。
他這才轉身看向跟在身後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笑道:“讓人瞧瞧去,看看這江淙倫在搞什麽鬼。”
定安侯府。
“夫人,門外來了個小道,說府裏有妖,鬧着要進來看。”
劉氏臉色一黑,甩給通報的丫鬟一個冷眼,擺擺袖子沒有說話。
“是。”小丫鬟忙退下了。
……
“夫人,又來了個老道,說想見見金童。”
“什麽老道?”
劉氏還沒開口,定安侯走了出來,很是感興趣的樣子。
“快,請進來!”
“侯爺……”劉氏張口要勸,卻在看到侯爺一臉喜慶的模樣時硬憋了回去。定安侯最近因爲小金童的事,對那些神神叨叨的人越發的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