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犯何罪?”
青墨剛想說話,突然察覺丹田之中一陣翻騰,她忙用神識查探,發現那團似曾相識的黑霧又冒了出來,逐漸的形成一張男子的臉,正是當初誘她險些跌入山谷的那張臉!
青墨慌忙轉過身,一手摁住自己的小腹,道:“太後何不自己問他?”
說罷,她放下手中的茶,徑直走了出去。夙千顔在門口等着她出來,此時青墨體中那個女子也冒了出來,男子一見她,又緩緩的化作黑色霧氣,縮了回去。
見青墨面色有異,夙千顔忍不住問道:“兔兔你怎麽了?”
青墨臉色難看的搖搖頭,“快,快點回到江南攸身邊……”正要走時,就見裴芷容追了出來,“姑娘且慢!”
兩人止住腳,等待了片刻,等着她走上前,青墨點點頭道:“走吧。”
二人還穿着宮女服裝,跟在裴芷容身後,微微低着頭。一路無阻,到天牢門口時,卻被攔下了。
“太後金安!天牢重地,還請太後止步。”
裴芷容柳眉一挑,架勢十足,忿然拂袖道:“怎麽?哀家身爲一國太後,竟連去天牢瞧個人也不行?”
“這……”守衛面露爲難之色,但阻擋的手卻是始終沒有放下來。
“哀家要去何處,皇帝都沒阻攔,這天下莫不是你的?”裴芷容面色愠怒,雙目冷冷的平視前方,根本不把這幾個守衛瞧在眼裏。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幾個守衛撲通撲通跪下磕頭,太後這話說得可要了他們親命了!
“哼!”裴芷容不再理會他們,徑直穿過,走入了天牢。
天牢之中空氣渾濁,一片死氣沉沉,裴芷容止住腳,回身看向青墨,“他……在何處?”
青墨上前一步向四周看看。随即道:“跟我來。”
走到天牢最深處,一個隔絕的空間裏,青墨看見那人還被捆仙索綁着,側身躺在稻草堆裏,一動不動。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心道莫不是她捆得太緊,把他勒死了??
“江南攸!江南攸!”青墨一着急,忘了變回兔子,就朝前撲了去,哐當一聲。撞到鐵門上。
江南攸掙紮着翻過身。一見青墨。立馬沖&lt;a href=&quot;<a href=" target="_blank">混沌重生君臨異界&lt;/a&gt;<a href=" target="_blank">她吼道:“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
“我知道,我知道!”青墨兩眼淚嘩嘩,一是因爲方才丹田之中的反應将她給吓的,而是剛才撞得她給疼的。
“知道你還亂跑?”江南攸見她都掉眼淚了。聲音趕緊溫柔了點:“怎麽了?出去沒發生什麽吧?你别哭你别哭……”他自己挪到青墨身邊,背過身軀,“快,幫我把這繩子解了,我想到一個辦法能出去。”
青墨搖搖頭,鼻子抽了抽,抹了把淚花兒,“你看我帶了誰來?”
她讓到一旁,夙千顔走了進來。也是讓到旁邊,江南攸疑惑的看着她:“還有誰?壁君?”
好半晌,裴芷容手撐着牆壁,緩步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兩兩對視,裴芷容心中的情感難以言喻。
這是她的孩子!一定是她的孩子!鳳钗可以作假。這般相似的面貌以及相見的那一刹那心中對血緣産生的悸動卻無法作假!
她顫抖着伸出手扶住一根鐵柱,一雙美目滿含熱淚,深深凝望着江南攸的臉。
江南攸看見她,也是無比的震驚。“你是?”
裴芷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是你娘……”是的,她是他娘。她本不欲承認,她的本意,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永遠生活在自由廣闊的天地之中,而不是被圍困在這紅牆青瓦之中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可是在見到江南攸的這一眼,她便知她入獄的原因是爲何了。若非二人樣貌如此相似,他不會遭此劫難。
事已至此,唯有将他的身份公諸于衆,才能避免于難。
可是她的心一陣刺痛,嘯兒,如今的皇上,是她一手培育出來的孩子啊……怎可這般對她?
江南攸傻傻的愣在當場,疑惑的目光從裴芷容移到青墨身上,青墨舉手道:“她确實是你娘,我作證!你當年出生的時候還是我給抱到定安侯府去的呢!”
夙千顔斜眼看向青墨,一副“你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表情。
“确實如此。”裴芷容說道。
十九年前,笑音皇後去世,她的兒子淩劍嘯年僅四歲,緊随她的逝世,被罷黜太子之位。寵妃岑貴妃之子淩劍嘯被封爲儲君。
裴芷容進宮方才一年,清冷的性子曾頗受笑音皇後喜歡,笑音皇後去世後,裴芷容被封爲妃,賜芷寒宮,繼養淩劍嘯。
初進宮時,裴芷容聖寵正濃,被封爲妃之後,她帶着淩劍嘯住進芷寒宮,卻實如冷宮一般寒冷。兩年之後,皇上禦駕親征中了毒箭,雖有随行禦醫做了控制,但回朝之後毒性還是慢慢的發作。
那日深夜,皇上着人将裴芷容與淩劍嘯傳喚過去,寫下兩道聖旨,一道傳位于太子,另一道則傳位于笑音皇後之子淩劍嘯,與玉玺一同交給了裴芷容,并要她立下毒誓,誓死保護淩劍嘯。
倘若淩劍秋登基之後還能善待他,便讓裴芷容去毀掉另一道聖旨,交出玉玺,反之,則要她将江山奪回,讓淩劍嘯來坐!
沒過幾日的一天夜裏,皇上體内毒性發作,眼看就要不行,卻遲遲沒有宣布傳位。于是以二皇子領頭,各位皇子紛紛趕往皇上寝殿“盡孝”
太子淩劍秋受母妃指點,也匆忙趕了過去。後知後覺的太子,本以爲與江山就要失之交臂,但萬萬沒想到,當夜容妃的芷寒宮燃起一把大火,正正好暴露了二皇子的豺狼之心。
裴芷容或許可以在這一把大火之後仍舊陪在淩劍嘯身邊,在太子登基之後憑借着這一切功勞繼續留在芷寒宮中,安穩一生。
然而她卻在此之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帶着淩劍嘯,她當然可以在紅牆綠瓦之中生活一世:可是爲了自己的孩子,她卻選擇了逃離這個地方,她要給自己孩子自由,她要給他一世安穩,真正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