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滄月走後,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黛樓兒便順理成章的成爲了我們,現在唯一的關注對象了。夏天和小丸子一臉猴急的呆在離黛樓兒不遠的地方,不斷的摩擦着手掌,相互慫恿着向她靠近,同時不時的向對方遞着眼色。
可是,我除了看見她倆那一臉便秘的表情,與黛樓兒的距離,也沒見她們縮短到哪裏去。于是,我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場啞劇。
就在我快要成爲雕塑了的時候,呃,不對!是就在我快要成爲一尊尿崩了的雕塑的時候,黛樓兒輕輕的開了口——
“辛璃,辛璃,心向琉璃……既然你心向琉璃,當初又爲何執意要背棄門派和師傅,選擇你那所謂的‘良人’呢?早就跟你說過,他不會是你真正的良人,你卻不信……唉……罷了……”黛樓兒微低着頭,喃喃的說道。
這句話,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又像是說給我們聽的,更像是說給明心聽的。夏天和小丸子,聞言便不可思議的安靜了下來,停下了一切的小動作,低垂着腦袋,露出了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現場的氣氛,變得很是壓抑。
額,那個,咱們可以待會兒再傷感嗎?我想請個假,尿個急啊!等我尿完了再來陪你們傷感,成不?可是,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在這樣的低氣壓中,提出這樣的意見,來破壞現有的氣氛。想着再忍忍吧,也許馬上就散會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咧!
“不行了,我實在忍不住了!師姐,你讓我去好好的教訓教訓那個姓宋的臭小子吧!我非得揍得他,連他媽都不認識他了,才解恨!不,這樣太便宜他了,應該是我非得将他千刀萬剮了,才解恨!”夏天突然一改剛剛那萎靡的狀态,捏着拳頭瞬間暴起,直将自己的一張小臉兒都給憋得通紅了,望着黛樓兒義憤填膺的說道。
“就是!就是!夏天師姐你去的時候也記得帶上我啊!你把他千刀萬剮了,我就把他的肉拿去喂小花!”小丸子這個時候也不忘在一旁給夏天制造聲勢,那聲音的分貝,簡直直追初見時,她那劃破天際的嘹亮的尖叫。果然是中國好閨蜜呀!不過,這會不會太血腥了咧?難道是血腥瑪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花應該就是琉璃宮後山的那隻長得有點兒像鳄魚的,醜不拉幾的怪獸吧!還真特麽的重口味啊!
哎呀媽呀!夏天說她不行了,我也想說我不行了呀!就她倆這一驚一乍的,把我這麽突然的一吓,我差一點兒就沒有憋住,把自己給吓尿了。囧啊,生平第一次離尿崩是那樣的接近,厲害了我的姐啊!你倆這是故意的吧!
“胡鬧!你認爲這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嗎?就算現在去殺了他,明心之前所受的苦,就不存在了嗎?這樣反而是對宋岩最輕的懲罰,你難道願意最後是這樣的結果嗎?”黛樓兒猛然的一轉身,目光深深的望着夏天和小丸子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從黛樓兒的身上,感覺到了絲絲的怒氣。
“可是……我……唉……那師姐,你還是讓我們先去看看明心吧!”夏天兀自糾結了一番,終是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長長的歎了口氣,狀似妥協了的說道。
“現在,還不是我們去看明心最好的時候,此時的她,一定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以她以往的性格,若她此時見到了我們,必将萬分羞愧,刺激得她自我了斷了,也未可知。”黛樓兒今天難得的耐着性子,說了那麽多的話,就爲了讓夏天和小丸子這倆愣頭青,不要因爲一時的沖動而去幹傻事。
至于我,此時你可以直接将我忽略,因爲我就是一個在角落裏默默夾緊雙腿,忍耐着尿急的吃瓜群衆,這個“瓜”還不能夠帶半點兒的水!我這會兒倒是安靜了,我簡直憋到了膀胱要爆炸的程度了呀!連話都不敢說了,怕一說話,就給“忍”字破功了。這真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呀!
“那什麽時候,我們才可以去看她呀?”夏天滿眼期待的望着黛樓兒,無比認真的問道。小丸子跟在一旁,目光炯炯的望着黛樓兒,一臉“問号加一”的表情。
“等到她涅槃重生的時候。”黛樓兒眼中的焦距在不斷的變換,雖然是看着的夏天,卻又似乎在透過夏天,看向了在某個遙遠的地方的,别的什麽虛幻的東西。
“那怎樣才可以讓她涅槃重生呢?”小丸子操着糥糯的童音,一臉求知*爆棚了的表情,熱切的看着黛樓兒,甜甜的問道。
“當曾經傷害過她的人,爲他曾經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的時候,他的忏悔,将是召喚她重生之火,最好的梵音。”黛樓兒微微的彎起了唇角,讓她那完美無瑕的臉蛋,自然而然的帶上來一絲邪魅。她的眼裏,不自覺的醞釀起了,一個個神秘的風暴漩渦,仿佛能将人的靈魂給吸走、吞沒。她額頭上的那朵火焰形狀的印記,亦變得更加的鮮豔了,猶如天邊那輪泣血殘陽,無端的爲她整個人,增添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蠱惑的魅力。
“怎樣才能讓他爲他曾經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讓他去忏悔呢?”夏天似乎被黛樓兒臉上的笑容所蠱惑,望着黛樓兒露出一副呆呆的表情,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
“……”黛樓兒慢慢的從她剛剛的情緒裏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微皺了下好看的眉頭,略帶苦惱的說道:“這個,還需要從長計議,等我們了解完月光城的諸多信息之後,再行定奪吧!”
“可是,難道我們現在就幹坐在這裏等,什麽也不做嗎?”夏天原地踱了幾步,略帶懊惱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負氣的說道。
“就是啊!那得多無聊啊!”小丸子在一旁怯怯的補充到。
“以牙還牙!”我虛弱的哼哼道。
“什麽?”大廳裏的三人,都瞬間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出現了短暫的愣神。
哎呀媽呀,我這回是真不行了!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你們這一問一答的,使勁兒的磨蹭,還有完沒完啊!不知道人家正尿急麽?這不,果然我這一說話,就給破功了。于是,我像一隻離弦的箭一般,在我有且僅有一個的膀胱,快要爆炸之前,飛奔向了茅房,“飛流直下三千尺”去了!誰管你們是否一臉懵逼啊!再顧忌下去,姐姐我的小命兒都快玩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