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暗搓搓的計劃完坑鴻鈞大計後,旋即面色一闆,斜看了眼通天,道:“你最近窩在這裏,那祖鳳之子恐怕便不曾關心過了吧?”
通天:“他們還是蛋呢!”
昔年,他得祖鳳之求,又算出與其子有緣,便把祖鳳後裔養在昆侖山了。現回想起來,也有數千年時光了,但兩顆蛋還不曾有破殼的迹象。
帝俊眼眸若有若無的掃過太一捧着的蛋,語重心長:“他連蛋都不會孵,要來有什麽用啊。”
通天:“……”
太一:“……”
“遙想當年祖鳳是何等風光,現如今連遺腹子都所托非人。”帝俊扶手遙看遠方,努力的誘導着太一聯想自身:“如今你我兄弟也算煊煊赫赫,又拖家帶口的,總不能赴了龍鳳兩族的後塵。”
“哥---”太一拉長了語調,擡眸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帝俊,望着對方一本正經蹙着川字眉憂慮着,不由惆怅着:“哥,總感覺你有了嫂子後就婆婆媽媽了好多呢。”
帝俊安慰自己借古喻今一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可以慢慢的敲響警鍾。
畢竟,吃一塹長一智。隻有疼過後,才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好了,我也就這麽一說。”帝俊拍拍太一的肩膀,“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建立妖庭,定下各妖族相處的規矩。”
“嗯。”太一聞言,笑了笑:“前些年你閉關,畢方他們還向我打聽過你呢。”
對于洪荒衆生來說,三千年不算太長,可是對于被帝俊收攏的妖族來說,找不到主子又見鲲鵬大肆發展自己的勢力,可就度日如年了。
聽到兄弟兩似要商談妖族的大事,通天默默的勾了勾太一手指,默默的轉身避嫌離開,漫無目的閑逛太陽宮,思忖自己該如何發展勢力。
放眼洪荒,除卻道祖,他們三兄弟與巫族外,其餘生物皆爲妖族。
他的道侶是妖族東皇。
妖族,連龍族鳳族也涵蓋其中!
不論種族,就光想想那數量……除非他能跟盤古父神一般,再創一個天地,化出萬物。
後通天寫戀愛手劄念及此事,忍不住向太一求贊:看,親愛的,你家道侶創截教的源泉,乃至創新天地的動力都是爲了你啊!
太一直接暴揍:“謝謝,封神的鍋我不背!”
現如今通天很郁卒,左思右想之後,默默擡手捏出一封信送往昆侖,問計兄長。
且不提接到信件的老子,元始神色如何複雜。這邊洪荒妖族衆妖皆關注着太陽星上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同樣野心勃勃,又設計引帝俊對峙巫族的鲲鵬。
鲲鵬趁着這些年帝俊“閉關”的日子,收服了不少同樣野心勃勃的大妖,又暗搓搓的殺了不殺巫族與妖族,讓兩方互相懷疑。
事情一切都按着自己計劃順利進行,冷不丁的帝俊又重新冒出來,讓他尤爲不喜。
看着須臾間天空上飄着朵朵帶着金芒的雲朵,氤氲着些霧氣,鲲鵬眼角閃過一絲陰霾,低聲憤憤着:“妖族之皇,呵呵。”
說完,展翅高飛,不一會兒,便遙遙看見變幻出原形,羽翼華美的金烏,面色陰沉的滴水。
他雖能化爲鵬鳥,但終究還是海族,屬水。最不耐火,尤其是能湮滅一切的太陽真火。
“妖皇,東皇。”鲲鵬落地,緩步靠近,回眸掃了眼陸續趕來,面帶汗迹的衆妖,寒暄道:“陛下喚我等前來的方式可真夠……别出心裁。”
自我調侃可控溫的加熱器,帝俊收了太陽真火,嘴角挂着絲笑意,“畢竟這一招無妖可仿,更何況……”壓低了聲音,帝俊還記得之前鲲鵬好爲人師的教導他要立威,于是目光掃向鲲鵬,還帶着絲求贊許之色:“此招一出,恐怕無妖敢置喙朕的實力。”
不開心,燒燒燒。
在一旁的太一眯着眼,看了眼帶着挑釁之色的鲲鵬,由聽得帝俊的話語,眼眸一轉計上心來,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爽朗的哈哈大笑着:“妖師,感覺身體如何?我勸着大哥不要随便亂用什麽本命真火,畢竟太陽真火能除卻毀滅萬物外,還可燃燒一切罪孽。”
原本趕來面色有些不善的大妖腳步微微一頓,看着自己帶着些烏黑的汗水,掐指一算,心中大驚。
有不少妖直接失聲驚喜着:“我似修爲精進了一層。”
“我也是!”
“……”
“爾等肅靜!”帝俊上前一步,道:“今邀衆人前來,是爲履行我兄弟兩之前的誓言。爲庇妖族氣運長盛不衰,且保妖族各族綿延不息,定《妖族刑法》等文書,以約衆妖。又分封諸妖,創天庭!”
帝俊邊說,太一施法驅動東皇鍾,漂浮在半空,讓衆妖都看得見上面的妖文。
《妖族刑法》
第一條:爲了保護妖族,避免龍鳳之劫,且符妖族之性,結合洪荒衆妖生存的具體經驗及實際情況,制定本法。
第二條:妖族以實力爲尊,允許一定範圍内的食物鏈存在,但當一個種族族内妖數少與千妖之時,即其族爲法定珍稀保護種族,任何種族有責任杜絕其滅種。
第三條:一切危害天庭主權安全,分裂妖族各族團結、破壞天庭律法秩序,侵犯天庭子民,尤其是聯合外族侵犯妖族利益,天庭利益,都應當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條:……
見狀,衆妖一時心中各有思量,但唯一相同的信念卻是帝俊兄弟兩可信。
沒有一味的抹殺妖族天性,又适當的照顧弱小妖族。
于是紛紛跪下臣服:“吾等拜見妖皇,東皇!”
鲲鵬聽着身後傳來的歡呼聲,垂眸遮住眼角的嫉恨之色,緩緩單膝點地:“拜見妖皇。”
邊說,神色複雜的看了眼立在一旁的太一。
太一嘴角揚着燦爛的開心至極的笑意,也随之下跪:“願以我手中利刃,爲陛下守妖族繁隆昌盛,守陛下威嚴不受任何侵犯。”
帝俊迎着自家兄弟純澈的目光,嘴角露出笑意:“願我們兄弟,願在場的所以妖族,能共同守護妖族!”
“守妖族!守妖族!”頓時響聲響徹寰宇。
身在紫霄宮的鴻鈞聞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守?帝俊這詞用的倒是破爲耐人尋味,不由化出水鏡,看了看。
帝俊負手看着群情激昂的衆妖,緩緩的籲出一口氣,面露出一絲疲卷之色。
雖然袖手俯瞰世間妖族,俯瞰洪荒,似心中還有點小激動。但先前這以太陽真火喚衆妖的出場,有點裝逼過頭了。
他現在有點虛。
上輩子,召喚妖族用的是招妖幡。
那是在他們兄弟立志爲皇得天道認可後,女娲送上的賀禮,道是能喚三界億萬妖衆的寶物。
隻需輕輕一搖,凡妖族子民,皆到。
結果呢……封神之戰,此物又重歸女娲手中。
被他煉祭後,随他隕落的寶物……這一想,帝俊覺得自己真的似有些基因缺陷。
好像大傻逼!
鴻鈞:“檢讨的不用這麽深刻。”
帝俊:“……”
腦海被迫浮現出這句話,帝俊恍恍惚惚,渾渾噩噩,擡眸看天,道:“能給留點私人空間嗎?”
尚在紫霄宮的鴻鈞愣怔了片刻。
先前他竟無意識的發出了這神識?
自從爲聖之後,他倒是從未如此情緒化過了。
當真,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