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隻将自己思忖出利用盤古元神精血之法造人之道說了一番,便轉身拉着有些焉哒哒的太一進了另外的宮殿,又利用河圖洛書設置了陣法。
将自己能說的重生,被進入小世界又中二爆發滅世的種種道來,聽得太一一愣一愣的。
直勾勾的盯着帝俊看了許久許久,太一出神的望着對方的太陽精魄,半晌才回過神:“你爲何會身隕?”
“就跟龍鳳劫一般。”帝俊眸子裏帶着後悔之色道。他不悔自己死在戰場之上,偶爾提及自己的遭遇來些怨天怨地怨天道的小吐槽,隻不過是些緩解緩解心中的殇痛罷了。
當初他眼睛有多瞎,剛愎自用到了什麽程度,才會忘記龍鳳麒麟三族的遭遇。
太一眨了眨眼,待消化了帝俊話語中的隐含之意,沒來由的眼前閃過先前電閃雷鳴中直墜落而下的金芒。
夾雜在九天玄雷中,被耀眼的雷擊給遮掩住了鋒芒,快的讓人眼不到的一道金芒,放佛随時都會消失。
别人仰頭望天,被滾滾雷霆吸引之時,他就一眼看到了拿到即将消逝的光芒。
他哥哥。
再聯系眼下的境況,一刹那,太一隻覺得自己無比的弱小,三族金烏亦然脆弱可欺。
不爲聖人,終爲蝼蟻。
心中緩緩的閃過一個念想,太一望着帝俊自責的雙眸,想了想,慢慢走過去,就像幼時一般,張開翅膀撲棱撲棱,然後飛到帝俊肩膀上,铿锵有力着:“你是我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管你曆經了什麽,你都是我哥。”
帝俊楞了一愣,隻覺得心下無比歉疚,化了原形,讓太一貼着背上羽翼打滾。自從成年後,羽毛作爲求偶最重要的一環,他們兄弟兩好久沒有互相踩過背了。
有些傷感着,帝俊剛想開口讓太一好好玩一會,卻不料太一話語中帶着絲惆怅開口:“哥,嫂子太厲害了,你換個行不?”
帝俊:“……鳥生嘛,就該挑戰挑戰高難度的。”
太一不滿啾啾幾聲,噗嗤着翅膀往外飛,急道:“那就去找後土吖,時間就是生命啦。”
他才沒有時間矯情呢!
找到後土造人,積因果攢功德,幫哥哥成聖娶道祖!!
太一鬥志高昂,羽翼一展,對着在外的三清道:“走,上背,去巫族!”
三清:“……”
有道是天大地大孕夫最大,三清被瞪的無法,膽戰心驚的上了輩,體驗了番生死極速。
帝俊在後一邊飛着一邊捂翅反省自己的教育方式。他有些揣不透太一是扮豬吃老虎呢還是傻人有傻福?
後人道東皇太一殺伐善斷,絕不拖泥帶水。
可這斷的也太容易了吧?
知道後世,不細細的思忖番?
帝俊想不通,有道是長嫂如母,便默默鴻鈞,得到對方呵呵一句:“賤人就是矯情。”而偃旗息鼓,才轉眸思忖起了正事。
且不說三清&後土組合是否比得過天命的女娲,就說如何勸後土,便是個大難題。
于是,帝俊急急攔下飚飛的太一,跟四人說明了緣由,準備先開個“忽悠後土大會。”
元始幹脆利落,“不過是父神精血所化罷了,以我兄弟之名義欠他一份因果,便可。難不成還想坐地起價不成?”
通天附和:“先禮後兵,若不願威脅便是了。”
老子收了手中的太極圖,憨笑一聲:“勞煩帝俊道友了,好人做到底。若真成了,也是三弟與太一的造化。”說到人一詞,老子眼角餘光掃了掃太一,帶着絲了然的意味道。
帝俊眯着金眸,淡然着:“自當竭盡所能。我等爲兄,自會爲幼弟謀劃諸多。”
“巫妖兩族似有些矛盾,此次前去,我等不妨備上些重禮,也一同調解番……”老子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承帝俊這情,願以三清之名爲妖族擔保緩和兩族矛盾。
帝俊婉言謝絕,“眼下還不到巫妖矛盾無法調和之時,三清之名拿出來太過貴重。”不痛上一回,誰會低下高傲的頭顱?
說完,帝俊又道了道自己準備以利誘惑的幾個大點,經過三清與太一的補充,列數勸說的三大要素,而後一行人聯袂到了後土所在的巫族部落。
衆人來到之際,後土正在鞏固自己聽課後增長的修爲。比起其餘道友爲了鴻蒙紫氣而蠢蠢欲動,作爲巫族,本來就無法修煉元神的她可謂心如止水。
當然,她不惜千辛萬苦也要上紫霄宮聽課,除了想提高修爲,更是爲了尋找适合巫族修煉的辦法。
他們祖巫天生神力,能吞噬天地,操縱風水雷電,甚至當十二祖巫聚集使出十二都天神魔大陣之時,甚至可凝聚出盤古真身,但是身爲一個部落之長,光是他們強大沒有用。部落中新生的巫族,有些連自我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可惜,她面對着道祖,沒有通天那般的勇氣。
想到此,後土長長的歎口氣,便有小巫來報,外邊有自稱三清與帝俊太一的道友來學術交流。
“學術交流?”後土重複了一遍有些陌生的詞彙,起身迎接。
“今日我等冒昧拜訪後土道友,實乃有要是相商。還望道友見諒。”老子一稽首道。
後土微微後退一步避開老子的禮,一稽首還禮:“道友多慮,今日爾等到來,乃蓬荜生輝之舉。”
雖她也是盤古精血所化,但比起三清,尤其是三清之首,手握太極圖與開天所化的功德至寶玲珑塔的老子差距甚遠。
“不過……”目光斜看了眼立在一旁不語的帝俊與太一,後土面色一僵:“兩位妖皇也是有要是相商?”
巫妖兩族眼下有些小矛盾,你吃我的小妖,我殺你的小巫,但遠遠還沒鬧到兩族的首領互掐階段。但依着洪荒“打了小的來老的”規則,部下有些小龃龉的首領不見面還好,一見面總得爲自己的部下讨回點公道,爲自己漲些顔面。
“家屬随行。”太一拍拍通天的胳膊,道。
通天一臉得瑟。
“後土道友多慮了,今日來的乃是帝俊與太一。”帝俊溫和補充道:“三清道友向來一同進出,我與太一亦然,如今通天與舍弟有段緣分,料想日後一段時間我等會經常一起出現。”
後土:“…………”3*2殺傷性成倍暴漲!
惶惶然接受了這個理由,後土悄悄用巫族聯系秘法通知了其餘祖巫,便引着五人去了部落的議事之地。
衆人落定之後,老子頂着“老大哥”的身份,默默的揚笑擔當起解釋緣由的重擔,“料想道友也知我等近百年都在研究如何再創一族……”
後土聞言點頭。巫族雖無不善掐算,但是偶爾窺伺一把也有不二密門,尤其是三清爲了創族一事都進行了百年之久卻毫無進展,消息早已傳遍了洪荒,不用掐算也知曉。
“如今,我等得到一二秘法,還望道友相助一二。若是事成,定有重報。”
後土聞言,靜默一瞬,未帶喜色,反而面上帶了些肅穆:“敢問要如何相助?以及我相助後會有損傷還是會因此牽累到整個巫族?”
聽到這話,帝俊嘴角不自禁的洋溢出一許笑意。
就算是仇敵,他也沒怎麽看錯後土。
頓了頓,帝俊将之前跟三清說過的陰陽之法有說了一遍,莫了,道:“其實,就是想讓道友與三清一起合作一番,試試盤古大神的元神與精血能否再創一族。”
後土聞言,眸中透着狐疑:“就這樣?”
“還有想換取道友手中的九天息壤一用,爲新的種族塑造身軀。”通天直截了當着:“可換任何寶物,隻要在我承受範圍内,皆可。”
話語一頓,通天回眸望了眼四方,看着有些簡陋的住所,聲音平靜萬分,眸子裏閃過決絕傲然之色:“包括我的鴻蒙紫氣。”
後土:“……”
其餘二清與帝俊太一:“……”
後土心中砰砰直跳,眼眸看向面帶焦急惱怒之色的其他道友,凝眸定定的看了通天許久,白皙的面龐透着股氣紅的惱意:“道友這是何必呢?昔日道祖已經言明你們必然成聖,若是我今日動了妄念,豈不與父神爲敵?更何況,我們巫族沒有元神,卻與你們同爲父神所出,境況不同,你們就沒想過此有奚落與炫耀之意嗎?”
聽了這話,一直沉默不語,不怎麽情願來巫族這不毛之地的元始終于高看了眼後土,道:“後土道友能如此說來,也說明我們沒有選錯合作的夥伴。”
後土冷笑。
眼見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通天搞得陷入僵局,帝俊無奈指指自己的河圖洛書,又指指老子的太極圖,說來造人族獲得的益處。
豈料聞言後,後土依舊不爲所動,反而問道:“按照道友所言,人族日後不斷繁衍生息,不斷壯大。既如此,那日後可又我巫族立足之地?眼下我巫族因無法修煉,便乃夾縫求生!若在有一氣運之族出現,我巫族如何求存?敢問妖皇,你竟隻思忖道了所謂的功德,而未考慮過阖族發展嗎?!”
看着面帶怒色的後土,帝俊忍不住想給後土點個贊。他之前還帶着些衡量算計的目的,但如今就算三清&後土造人不成功,他也會想其他辦法給後土奪個聖人之位。
不爲别的!
就沖後土最後一問!
但眼下符合洪荒發展主流的回答才是最重要的。
帝俊面色不改,反問:“敢問後土祖巫,巫族以何爲食?”
後土面色一僵。巫族愛吃肉,尤其是有些小妖,豬牛羊等等,味道不錯。
沒等人回答,帝俊又是一問:“我妖族又以何爲食?”說完,帝俊一頓,道:“我妖族不管是愛吃肉還是草木,皆能說一句同類相殘。如今我之所以積極促進此事,除卻想得一分功德外,還是想圈養些食物。”
所有人:“…………”
“人族,不同與我們,自會老去而亡。”帝俊一臉淡然着:“死亡的這些充當一下我們兩族口食也是可以的。”
反正現在也沒什麽輪回之道。
帝俊默默的想着,三族間維持平衡,比巫妖兩族容易多了。
平衡的時間越久,他家道侶合道的時間也會被拖的越久,那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布置。
以衆生爲棋,逆轉洪荒發展之潮流。
他想留住盤古大神更多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