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鴻鈞悄然無息的閉關結束,隐匿了身形來到天庭。
步步走來,鴻鈞掃過愈發美輪美奂的瓊樓殿宇,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殿宇中添加不少童趣的擺設,甚至還有拔地而起,立于中軸位上巨大的鳥窩。
不想去探測這鳥窩的造型是誰設計出來的,鴻鈞覺得既然接受了某鳥,就該接受某種族的審美。
但是循着寶寶的氣息,身形立在原本正經嚴肅萬分的議政廳,鴻鈞看着隔絕着殿門的東皇鍾,楞了楞,視線愕然的朝殿内掃了一眼。
隻見屋内--
寶寶頗有大人模樣,手持戒尺,對還隻會撲棱翅膀的堂兄弟們一闆一眼的教育道:“你們太蠢了,連逃學都不會找理由!還被妖師識破,太丢臉了!”
“啾啾啾啾!”九隻灰色的小金烏期期艾艾的看了眼戒尺,小聲反駁着:“大哥,是你先用父皇跟教主爹鬧離婚的理由的!”
寶寶:“是我父皇跟教主爹鬧分居,不是你們的!”
插腰怒指着排排坐的弟弟們,寶寶炸毛:“我是獨生子,懂嗎,懂嗎?我教主爹,跟你們教主爹,那能相提并論嗎?”
雖然他不知自己爲何會很在意獨生子的身份,可是面對一窩的堂兄弟們,寶寶覺得自家父皇顔面有點堪憂啊!不過……如今說這些貌似也晚了。
他揪着羽毛數了一日一日又一日,等揪光了羽毛長出了新的,又繼續反複着,可是縱然滿身是血,他等不來父皇與教主爹的任何消息;他偷偷的溜到過地獄,卻被曾經的祖巫如今的平心娘娘報告了監護鳥,直接把他揪了回去;他也抱着原本被認定的死胎的堂兄弟們,看着孱弱的弟弟們堅強又鬧騰的活了下來,這天命已經改變,卻依舊見不到他的雙親。他都偷了三位三清伯伯和平心娘娘的精血,又從女娲聖人手裏換購回來九天息壤,把他們捏了一遍又一遍……
“大哥,我們……”
“所以說你們蠢啊!”寶寶感歎着,手指指桌案上厚厚的一疊白紙,生氣:“獨生子請假隻能用想念雙親什麽的,而你們呢!可以說弟弟生病啦,你們要去照顧啊!這樣多麽體現皇室的有愛和諧啊!這麽多理由,你們怎麽偏偏就挑引發家暴的呢?害得我也跟着一起受罰!”
九隻小鳥齊齊點頭,表示自己受教。
“好了,你們吃個巴豆,裝拉肚子啦。”寶寶忽地畫風一轉:“我不要浪費時間在這抄抄寫寫上,朕可是要做大事的鳥!”
“大哥,不要,你不帶我們玩,不裝。”
“就是啾。”
“叽叽,我找大伯二伯去。
“…………”
寶寶隻覺得心累,看着一個個擺出條件的弟弟,隻覺得自己這些年歲數是白長了。
長兄如父啊,完全拒絕不了,怎麽辦?
啾啾!
寶寶啾的化生原形,一腳踩在桌案上:“走,抄家夥,跟孔宣還有那個龍九子打架去!什麽叫趁着龍鳳初劫,我們三族金烏一族撿漏了!”
“啾啾!”
鴻鈞:“…………”
看着烏壓壓一片朝宮外飛,但是緊接着噗通噗通往下掉的小鳥啾啾成一團,鴻鈞身子僵了僵。
他當年貌似隻封了寶寶前世的記憶,沒封他的智商吧?爲何三萬年過去,這寶寶感覺沒什麽變化呢?
而且,他爲何會有種心累的感覺。這比當年他收拾羅睺貌似還困難得多。
===
太一最近有些上火。原本随着時間的流逝,這洪荒大陸早已欣欣向榮,妖族也已經走上了正軌,他可以靜心研究如何複活他哥。爲此,他努力的與脫離巫族,化爲輪回之道的平心娘娘搞好關系。
畢竟,如今不管是妖還是神還是人,這死後都會進入地獄,可以重新投胎輪回。這相比昔年提出的口糧交換市場循環文明的多了。雖然由此也讓某些教派有了壯大的借口。
可偏偏通天就亂吃飛醋。
光他吃醋就算了,這幾個孩子也不知怎麽回事,淘氣的以他們爲借口,天天翹課。
想當年,他都沒這麽熊過!
氣得他直接把他們扔大殿,不寫出十萬字的檢讨書,誰都不許出來。
感受着東皇鍾的震動,太一冷哼着翻了個白眼。這幫熊鳥,他不信還收拾不了。
但萬萬沒想到,下一瞬,他眼前就出現了個身形!
活活吓死他的身形!
“道……道道道祖?!”太一覺得自己舌頭完全打結,說不出話來了。
鴻鈞幹脆利落的拿着捆仙繩串着小金烏的腿,直接十個串在一起提溜在左手裏,出現在太一面前,壓根沒叙舊,直接道:“這些孩子性子過于頑劣,且在紫霄宮教養幾日。”
“那……那……”太一覺得自己腦子還有點懵,沒回過神來,可是一看鴻鈞面無表情的模樣,壓根又不像能叙舊的模樣,隻得噗通噗通着小心髒,問了眼下他最爲關心的問題:“道祖,請問我哥還有沒有救啦?”
一口氣說完,太一側了側眸子,不敢看鴻鈞的神色。
“他們都能活,帝俊自然可以。”鴻鈞冷哼一聲:“隻不過他得爲自己的行動付出些懲罰。”
知道帝俊沒事,太一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才實現有空看着被倒豎起來成串的孩子們。對此行爲,太一道是不擔心,還樂道:“道祖,您訓孩子的方法跟我哥一樣。以前寶寶淘氣的時候,他就把身子翻過來,看寶寶啾啾的撲棱小短腿。”
“嗯。”鴻鈞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這些孩子本座且帶走。你們若是想念孩子,可過來一探。”
“是!”太一樂颠颠的回道。雖然很舍不得孩子,但道祖親自教導,這份榮耀就他們三足金烏獨一份,更何況眼下……
太一眸子一暗,飛快的閃過一絲戾色。
鴻鈞拎着三族金烏轉身,離開之際,神色淡淡的看了眼太一,不鹹不淡道:“佛教之興,與你族,你大哥有一段因果。”
“多謝道祖指點。”太一面色瞬間肅穆起來,彎腰感謝道,然話還沒說完,便見鴻鈞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太一仰頭默默的望了眼紫霄宮所在的方向,思索起話語背後的深意。
另一邊,鴻鈞提溜着串燒毛團上了紫霄宮,解開了他們身上的束縛。下一刻便見寶寶開心的撲棱過來:“教主爹!!!!驚叫的同時,渾身上下還開心的噴着火。
知曉這是幼鳥習性,他忍了。
鴻鈞嘴角帶着些笑意,開口還沒等他慈愛的喚一句“寶寶”,便見寶寶唰的張開翅膀,開心的飛圈:“我居然夢見活的教主爹啦啦啦啦!”
“活的教主爹,教主爹啾!”
“啾啾!”
鴻鈞還沒理會過來活的是什麽意思,忽地周邊啾啾的開始叽叽喳喳的叫喚開來。
非但如此,一個個喊爹喊得開心後,也小翅膀撲棱撲棱,跟在寶寶後面飛圈。
鴻鈞:“…………”
本座覺得眼睛有點被閃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