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還沒醒?”溫非池輕輕推開房間門,詢問的看向碎花大床上沉沉睡着的顧南心。
已是夜裏十點鍾,床頭燈調的很是昏暗。
小莫緊繃的小臉滿是擔憂,“還沒醒。溫叔叔,心心從一回來就睡下了,這麽長時間都沒醒,會不會有事?”
溫非池走進來,擡手輕撫了撫小莫的頭頂心,掩了眼底的擔憂,安撫道:“她就是這樣,再大的事情隻要睡醒了就沒事了,别擔心,作業都寫完了?”
“寫完了。”小莫點點頭,“他找心心的麻煩了?因爲我?”
溫非池并不想瞞着小莫,“他要心心放棄你。”
小莫臉上并沒有意外之色,小小的眉心卻緊緊皺了起來:“我可以做些什麽嗎?”
溫非池低頭看着他,頓了頓才道:“小莫,雖然你一向聰明懂事,但這是大人之間的事,你幫不了。”
他說着歎一口氣,“你還太小了。”
小莫失望的低下頭去,“要是我能一下子長大就好了,心心就不會這麽辛苦了。”
“好孩子。”溫非池誇贊他一聲,“出來吃飯吧。”
這件事,他跟小莫隻怕都幫不上什麽忙。小莫很沮喪,覺得自己如果不是這麽小的話,就能幫心心的忙,他又何嘗不沮喪呢,如果他能更強大更厲害一點,就沒有人敢欺負她了。
……
顧南心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如常的起床,手腳利落的做起家務。
這套頗有些緊湊的小套三是回a城後,溫非池不顧她的勸阻非要替她與小莫買下來的。好在這幾年花店的生意還不錯,才能這麽快将溫非池的錢還清。
大部分時間,這房子隻有她跟小莫兩人住,溫非池的公司并不在a城,他畢業後去了安城,跟同學合夥創業,因此工作重心一直在安城。隻是她跟小莫回a城後,溫非池每年都會抽空過來陪他們住一陣,這兩年也試着将工作轉移到a城來。
顧南心拖完地,整理好沙發茶幾,又麻利的做好了早餐,這才分别請兩人起床吃飯。
“心心,你沒事了?”小莫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她。
“沒事了。”顧南心難得溫柔的對他笑,走過來将他校服的衣扣扣好,又附贈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别磨蹭了,上學要遲到啰。”
見她的确又滿血複活,小莫雖然還是放心不下,卻也不再啰嗦,自去刷牙洗臉了。
溫非池也從客房裏走出來,“真的沒事了?”
顧南心如同一隻忙碌的小蜜蜂,正将溫好的牛奶往杯子裏倒,聞言笑着道:“天還沒塌下來,我當然沒事啊。”
溫非池看着她仿若無事的燦爛笑容,忍不住輕歎一聲。她看起來嬌嬌氣氣,平時又膽小的要命,常讓他跟小莫放心不下。然而他卻深知她樂觀開朗的天性,以及骨子裏藏着的那份不折的堅韌。
天大的事,她也能挺得過來。
就像七年前。
溫非池松口氣的同時,卻又爲這樣的顧南心覺得心疼。“想到要怎麽做了?”
顧南心搖頭,“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麽手段來!”
她這樣若無其事的說着,腦海中卻浮現出昨日他叫她去死的那一幕來。
她這才知道,原來沈墨陽是這樣恨她。
恨不得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