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涼哆嗦着翻出上官烨的手機,打了120,她一擡眼,韓亦晨穿着風衣,一臉黑沉的走到她面前,把車門打開,厲聲對她喝道:“下車”。
韓亦晨眼裏隻注意看葉涼了,并沒有注意到上官烨。
葉涼擡眼,眼底一片冰冷:“你走開”。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嗎?索性他覺得他的車耐撞,就可以不顧别人的安危了嗎?
看着上官烨額頭流着的血,葉涼慌亂的抽出紙巾給他擦拭,眼裏的淚水不由自主就掉下來了。
上官烨那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被她連累了,要是她沒有上他的車,他就不會受這樣的無妄之災了,葉涼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上官烨。
韓亦晨被她眼裏的冰冷刺痛,看着她爲另一個男人掉眼淚,韓亦晨的心一陣一陣的揪着疼,痛的他嗓子發硬。
瞥眼見她着急的樣子,韓亦晨把車門打開,對着葉涼說道:“你放心,他死不了,要真死了還省事。”
他這類人,命硬的很!要真那麽容易死,也不會讓他們那麽棘手了。
葉涼惱怒的瞪向韓亦晨:“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韓亦晨直接把葉涼拉出來,對上她越發冰冷失望的眼神,韓亦晨心揪着疼:“我說過,讓你不要跟他私下見面。”
“這不是你逞兇的理由”葉涼甩開他:“你的命不重要,别人的命重要,你想死可以,别拉着别人。”
在葉涼看來,韓亦晨剛剛的做法和找死沒什麽區别,兩個都是在超高速的行駛下,沒三個人一起死都算奇迹。
韓亦晨拉着她,被她的話語刺痛,雙目凝望着她:“在你眼裏,他的命比我重要?”
葉涼現在已經被韓亦晨氣瘋了,她惱怒的瞪着他:“是,你趕緊滾,滾遠一點。”
韓亦晨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拳頭狠狠的握緊:“你确定?”
她說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的紮在他心裏,痛的他難以呼吸。
這時,救護車的聲音開到這裏,醫護人員趕到,葉涼忙跑過去,撞了韓亦晨一下,不小心撞到他手臂,韓亦晨的臉色瞬間蒼白,葉涼卻沒發現。
她忙跑到醫護人員面前:“快,裏面的人受傷了。”
韓亦晨目光看向她,她臉上的着急是那麽明顯,甚至急出了淚水。
他的心一寸一寸的被淩遲着,眼看着她要跟着醫護人員上車,韓亦晨拉住了她的手:“不要去……”
葉涼甩開韓亦晨的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那麽幼稚……”
這句話,讓韓亦晨指尖瞬間泛白,他沉着臉:“我和你去”。
說完,就越過她,率先上了車,葉涼也跟着上車。
車上,因爲上官烨傷到的是頭,醫護人員隻能先幫他止血。
韓亦晨冷冷的看着上官烨,突然,他伸出手在抓着什麽,沒有睜開眼,嘴裏卻在呢喃:“葉涼……葉涼……”
他一遍一遍的叫着,葉涼忙答應,“我在,上官,我沒事……”
看着上官烨氣若遊絲的樣子,葉涼眼淚忍不住掉下來,都怪她,都怪她,要是她沒有上他的車,韓亦晨就不會因爲吃醋發瘋了。
上官烨的手還在到處亂抓着,葉涼正要握住他的手,就有一隻手快她一步握住上官烨的手。
順着那隻手,葉涼看見了韓亦晨陰沉的臉,便也沒有說什麽。
現在她沒心情和他計較這些。
韓亦晨緊緊的握着上官烨的手,力道很大,無論上官烨的手怎麽掙都掙不開。
上官烨嘴裏還喃喃着葉涼的名字,韓亦晨低下頭,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最好死了”。
葉涼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韓亦晨的臉色異常蒼白,他額頭甚至冒着冷汗。
葉涼雖然氣他突然抽風,也氣他那樣對她說話,但心底到底還是忍不住心疼他。
回想起他剛剛左手一直握住右手手臂,葉涼問道:“你的手怎麽了?”
聽着她平淡到毫無關心的語氣,韓亦晨沉聲:“死不了”。
葉涼憋着一口氣:“你非要說話那麽氣人嗎?”
韓亦晨沒和葉涼說話,他氣她,要不是擔心這男人傷害到她,他會那樣直接把車擋過去嗎?
他不是銅牆鐵壁,兩車相撞,最可能受傷的是他。
他雖然擔心,但他沒有失去理智,會那樣做,是經過分析的,葉涼和這個男人都是異能者,不會那麽輕易因爲這樣物理上的創傷有生命危險。
他就算不關心這個男人的死活,可她還在車上,他又怎麽會那麽沖動。
可惜有些事涉及到軍事機密,他不能告訴她!
他現在恨不得拿把槍把下面這個明明沒事,卻在裝死的男人一槍給崩了。
到了醫院,醫生很快把上官烨推到手術室,韓亦晨和葉涼站在門外。
韓亦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手術室的門。
葉涼走過去,冷着臉問他:“你手不想要了?”
韓亦晨睨了她一眼,對上她的冷臉,韓亦晨冷聲回答:“與你無關”。
葉涼憋着一口氣,“對,與我無關,死了都跟我沒關系。”
她猛地轉身往一邊的長椅上走去,狠狠的坐在上面,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手術室的門。
韓亦晨冷冷的站在門口,葉涼僅僅坐了二十分鍾不到,就坐不住了。
她火大的走到韓亦晨身邊,也沒說話,拉着他往前走,這次韓亦晨卻沒掙脫她。
還沒走到門診室,他一個用力,将她拉到懷裏,緊緊的擁着,低沉着聲音問她:“你在關心我?”
葉涼想掙開他,猛的一用力,卻突然聽到他的悶哼聲,葉涼立刻就不動了。
聽着他的悶哼聲,葉涼眼角酸澀的厲害,她之所以那麽生氣,說那麽難聽的話,還不是因爲擔心他。
他做事那麽沖動,萬一他受傷了怎麽辦?
那是兩輛高速行駛的車,不是鬧着玩兒的。
眼淚突然掉下來,落在韓亦晨的手背上,燙到了他的心,他低歎一口氣,危機解除後,他确實知道他剛剛因爲着急擔心說的話有多重多難聽。
她不清楚情況,會生氣理所當然。
“媳婦兒”他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葉涼抹了把眼淚,轉身看着他,伸手拉着他:“去看看手怎麽了”。
他現在臉色還蒼白着,韓亦晨是多麽能忍的人她知道,若隻是小傷,他不可能會哼出聲。
拉着他的手,葉涼把他帶到了門診室。
那醫生隻是在他手臂上摸了一下,就說道:“去拍個片子”。
一套程序走下來,葉涼才知道,他右手手臂骨折了,葉涼眼睛突然一酸,狠狠的掐着他:“下次還敢不敢那樣做了?”
韓亦晨低頭看着她,薄唇輕吐出一個字:“敢”。
若是在遇到這樣的情況,他還是會那樣做,在他眼裏,她的安危比他重要。
對上他認真而深情的雙目,葉涼心裏難受的緊,她讀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可笑她剛剛還覺得他把她當寵物,哪有會爲了寵物連自己性命都不顧的主人。
冷靜下來,葉涼也發現了韓亦晨的不對勁,剛開始她是氣他,但那都隻是夫妻之間鬧脾氣而已,隻是不想他繼續跟着她,她才上了上官烨的車。
她最生氣的,是她上車以後他說的那些話。
可現在想想,韓亦晨并不是一個會因爲吃醋而對她大吼大罵的人,他每次吃醋,最嚴重的不過就是拉着她回去折騰幾次,哪裏會對她說重話。
隻是剛剛在氣頭上,她才沒有注意這個問題。
她嚴肅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上官烨是不是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