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剛剛錯在哪裏了嗎?”
耳邊傳來一道清冽的聲線,那是獨屬于韓亦晨的聲音,葉涼分得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累的緣故,葉涼連嘴唇都麻木了。
可她卻清楚的知道韓亦晨問的是什麽。
她哆嗦着唇瓣:“戰場上,所有決定,都必須要顧全大局,目光不能短淺的隻看見眼前……”
說完這句話,葉涼身體不堪重負,終于搖晃着倒下,昏迷前,她身體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韓亦晨抱着她,低頭在她冰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彎腰将她打橫抱起,朝着醫務室走去。
到了醫務室,原本暈倒的那些人,沒有一個醒來,不是因爲他們身體狀況太差,一直沒有轉醒,而是他們太累,直接倒床就睡。
到了醫務室,那軍醫一看見韓亦晨這個罪魁禍首,頓時怒火滔天,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對于一個天大地大,病人身體最大的醫生,韓亦晨沒有理由去反駁他,隻能承着他的罵。
那老軍醫罵歸罵,卻還是擔心病人,他怒道:“還不趕緊抱她進去換衣服?想讓她更嚴重嗎?”
韓亦晨聞言,抱着葉涼進了裏間,有護士要迎上來,韓亦晨避開,把葉涼放在病床上,沉聲問道:“衣服在哪兒?”
那護士把衣服拿給他,韓亦晨點頭緻謝:“麻煩出去一下,我要給我愛人換衣服。”
聽韓亦晨的稱呼,那小護士詫異了一下,卻沒有在這裏焦着。
護士出去以後,韓亦晨把葉涼扶起來,溫柔的給她把衣服脫掉,換上病服,這才把護士叫進來。
護士給葉涼挂上吊針,才端着托盤走了出去。
韓亦晨坐在床邊,愛憐的看着葉涼蒼白的容顔,她頭發都是濕的。
想起她剛剛腳上的傷,韓亦晨挽起病服的褲腿,膝蓋處腫的很高,因爲一直被雨淋着,她膝蓋處一片紫色,很深的顔色。
韓亦晨目光深沉,又看了她的腳心,上面黑乎乎的一片,卻不難看出,上面夾雜的紅色血迹。
出去打了盆熱水,韓亦晨用毛巾細心的給她擦拭着腳底,這要是平時,她估計早就被弄醒了,可現在,她卻沒有任何反應,呼吸綿長又輕淺。
擦幹淨腳底的污漬之後,韓亦晨才看清,她腳底好多水泡,兩隻腳上都有,有幾個被磨破了皮,血迹就是被磨破了皮搓的嚴重的地方流出來的。
看着這樣一幕,韓亦晨爲她的毅力驕傲的同時,心疼的難以言喻。
在軍醫那裏拿了藥膏,棉簽和銀針,韓亦晨坐在床邊,先用銀針挑破她腳底的水泡。
那水泡剛被挑破,一股水流出來,韓亦晨用棉簽吸幹水分。
一個一個的挑破,完全弄好之後,韓亦晨才擠出藥膏,用棉簽給她擦拭,此刻韓亦晨真覺得自己是自找罪受。
明明最心疼她,卻還要變着法的懲罰她。
他似乎一點都不适合當她的教官,他總會忍不住心疼。
挂完吊針,軍醫說已經沒事了,讓回去好好休息。
用袋子把葉涼脫下來的濕衣服裝上,韓亦晨再次将葉涼抱起,往寝室走去。
她臉色還有些蒼白,緊緊的摟着她,韓亦晨忍不住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他的葉涼,他的最愛。
把她放在床上,韓亦晨扯了被子蓋在她身上。
即便是睡夢中,葉涼也能感覺到環境的不同,睡在韓亦晨的床上,她比剛剛在醫院裏還要放松,全身心的放松,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視線落在她安靜的睡顔上,韓亦晨動作溫柔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都該好好休息,今天這一出,爲的就是考驗她們的意志力,不是要她們的命。
索性,沒有人讓他失望,韓亦晨給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一天。
忙完了事情,韓亦晨脫下衣服,躺到床上,将她攬進懷裏。
即便隔着衣服,韓亦晨也可以感受到她身體的冰涼。
韓亦晨皺了眉頭,動作輕柔的給她把衣服脫掉,将她往懷裏帶,她冰涼的肌膚貼在他身上,讓韓亦晨胸膛都跟着打顫,将她摟的更緊,韓亦晨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抱着她睡了一個小時,她身體終于暖和,不再冰涼,韓亦晨失笑,在她唇上親吻,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韓亦晨比葉涼起的還早,天剛擦亮韓亦晨就醒了,想到她昨天都沒吃飯,韓亦晨動作輕巧的從床上起來,給她掖好被角後走了出去。
出門就遇見徐澤宇,徐澤宇打趣:“昨兒心疼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