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涼沉默着沒有回答他,上官烨面色一陣扭曲,猙獰的伸出手,狠狠的捏着葉涼下巴,強迫她擡起頭,葉涼冷眼看着他,動作快若閃電,手中的匕首快速脫出,抵在他脖頸的動脈上。
“上官烨,我不是可以任你拿捏的存在,就算是階下囚,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欺辱的。”
見葉涼匕首抵在他脖頸上,上官烨面色一片陰沉,仿佛山雨欲來之前的烏雲,正在醞釀着滔天的風暴。
“你想殺我?”這一刻,他的聲音粗啞難聽,像是破舊的風箱,呼拉着搖曳風聲。
上官烨及其不滿的看着葉涼,他想要娶她,這種想法瘋狂的占據他的思想,可偏偏葉涼卻不受他的控制,即便受制于他,她也絲毫沒有打算嫁給他。
他目光陰沉,既然這樣,就隻能用她最在意的東西來威脅她了。
他擡起頭,脖子上冰冷的溫度告訴他,這女人是真的想殺了他,他冷笑一聲,聲音悠長:“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但是我保證,你和你的孩子絕對不會活到明天,修斯會替我報仇的。”
葉涼知道他說的修斯是誰,一個碧眼混血男人,葉涼知道,他就是那個把活生生的人裝進透明液體的男人。
這樣的人,和上官烨一樣,都是變态,不折不扣的變态,隻是他的神經還算正常。
而上官烨不但變态,還是個瘋子,神經永遠不在一條線上。
前一秒還一臉溫柔,下一秒,立刻疾風驟雨。
還有一點讓葉涼最無奈的,是上官烨根本不受威脅。
這樣的戲碼,不知道上演過多少次,葉涼不止一次用刀抵着他的要害,逼他帶她出去,可壓根沒用。
他隻是笑看着她,一開始葉涼以爲他是笃定了她不敢動手,才會那樣。
可當他脖頸的鮮血從脖子上噴出來,他依舊不慌不忙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對他根本沒用,傷不了他。
從那天他對付鲨魚的手段,葉涼就知道,無論她身手如何厲害,都不會是上官烨的對手。
隻要他想,隻要對她用上那招,她就會和泳池裏的鲨魚一樣,瞬間爆裂而死。
可即便是這樣,葉涼也沒有打算任由他妄爲。
他上次被她一刀狠狠的紮在腰上,就是因爲他想親吻她。
爲了孩子,她什麽都可以忍,唯獨她的身體這點不能忍,說庸人一點,她生是韓亦晨的人,死是韓亦晨的鬼,絕不會讓别的男人碰到她一分。
就算是拿寶寶威脅,她也不會妥協。
結婚,更是無稽之談,即便隻是形式上的,她也無法接受,她這輩子隻會爲韓亦晨一人穿上婚紗。
對上葉涼冰冷決絕的眼神,上官烨眼角帶笑,他伸手欲撫上葉涼精緻的容顔,卻被葉涼側臉避開。
“呵呵……”他低笑出聲,那聲音像是從喉嚨裏嗚咽出來的,詭異的讓人覺得刺耳。
“我喜歡你,你就沒有理由拒絕我,知道嗎?我想要你和我結婚,你就得和我結婚,除非你想你的寶寶被我親手葬送。”
說到這裏,他伸出舌頭,在手指上舔弄着,那眼裏的嗜血毫不猶豫的顯露出來,讓葉涼看見。
葉涼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肚子,冷眼看着他:“你做夢,我說過,我不會和你結婚。”
葉涼的話,讓上官烨發笑:“不急,不急,慢慢考慮,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之後,你還是不肯穿上婚紗,那我就不得不做點什麽,讓你知道惹怒我的代價。”
說完,也不管葉涼聽沒聽進去,他轉身就走了,走的時候,臉上陰鸷的表情,變得一片柔和,這個讓他動心的女人啊,怎麽可以這麽調皮呢?
調皮到,讓他忍不住興奮,她居然用刀子抵在他動脈上。
啊!
如此貼近生命的威脅,讓他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竟然有些興奮和懷念呢!
直到上官烨走出房間,葉涼才無力的躺在床上,溫柔的将手覆在小腹上,葉涼苦笑道:“寶寶,媽媽該怎麽辦?”
這一刻,葉涼臉上出現了難得的脆弱。
她确實害怕了。
上官烨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能對付得了的,無論她身手多厲害,隻要他輕輕一動手指,她就可能随時消失。
若上官烨沒有異能,她不至于如此被動,上官烨不是她的對手。
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讓人無奈,他的異能注定了即便她再厲害,也逃不脫他的掌控。
即便她再怎麽堅強,在他拿寶寶威脅她的時候,她還是害怕了,他是那麽喪心病狂的人,若是真的對她的寶寶下手,她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得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婚紗,葉涼無力的扣緊床單。
不,她不能等待命運對她的宣判,她要逃出去,她不會嫁給他,更不會讓寶寶受到一絲威脅。
她和韓亦晨的寶寶,她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三天,她還有三天的時間
她一定要帶着寶寶逃出去。
隻是,葉涼想到一個問題,這裏四面環海,她要怎麽離開這座小島。
離開這座莊園尚且難如登天,更遑論離開小島。
這裏是哪片海域她根本不知道,海上的危險,比起任何叢林來說,絲毫不會低于半分。
帶着寶寶,她可沒打算像電視裏一樣,乘着一個小木伐在海上漂流,那樣的結果,絕對不是她幸運的在海上被誰救了,或是飄回岸上。
她會被海浪埋在海裏,或是被海裏的獵物捕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葉涼搖了搖頭,還是先想想,怎樣逃出這個基地比較現實。
外面圍繞的曼陀羅花地裏,有着各種各樣的毒蛇,就算是葉涼沒有懷孕,她也不敢輕易行動。
她走下床,在房間的窗戶前站着,放眼望去,葉涼注意到,離房間三米之内,那些毒蛇都不敢靠近。
她目光微凝,究竟是什麽,讓這些毒蛇不敢接近呢?
隻要找到這個原因,她就能逃出去這個基地。
索性上官烨沒有在房間裏裝攝像頭。
要是裝了攝像頭,她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外面的地上有條小蛇對着她吐蛇信,葉涼目光落在它身上,它分明很想要靠近,卻隻是停留在三米之外。
三米的距離,就像一條分界線,将蛇群隔開。
可這樣的現象,也僅僅是靠近房間三米的距離,房門出去,是一條通道,通道直接将曼陀羅花地劈成兩半,分散在左右兩邊,通道差不多兩米寬,毒蛇盤踞在上面,遊來遊去。
肯定是房間裏有什麽東西在隔絕着它們的入侵。
葉涼在房間裏找了很久,幾乎将整個房間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什麽特殊的東西。
葉涼皺着眉,不在裏面,難道在外面?
對了,那些蛇全部都在距離房間三米開外的距離,既然這樣,很有可能,隔絕它們的東西就在外面。
想到這裏,葉涼穿上鞋子,往外面跑去。
見葉涼出來,外面的毒蛇都在對着葉她吐蛇信,密密麻麻的一群,看的葉涼頭皮發麻,這麽多蛇,就是她再厲害,也不可能從這裏安然跑出去。
隻怕她還沒跑出去,就已經被蛇群吞噬了。
葉涼手裏拿着一根細細的藤條,那是房間裏的裝飾樹上面的,被她扯了下來。
藤條差不多有一米,葉涼蹲在房間外面的牆邊不遠處,拿着藤條往蛇群撥過去,葉涼的藤條一過去,立刻有小蛇爬上藤條,葉涼沒有馬上把藤條松開。
隻有一條小蛇,她還不至于懼怕。
小蛇在爬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腦袋高高立起,對着她猛吐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