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他用力攫住她的唇,冷笑:你是哪種女人?
黎氏财團,總裁室。
傍晚五點還不到,首席特助林立就驚奇地看見,一向苛求工作強度的總裁上司,竟是一臉春風滿面地勾着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幫我推掉今晚的應酬。”
不禁側目:在财團工作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性情穩重的黎總,竟然會露出這樣一付神采飛揚的模樣!
雖然依舊高高在上,也依舊矜貴優雅,卻更像陷入熱戀的男子。
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出說不盡的迷人風情。
成熟成功的男性魅力更是被揮發得淋漓盡緻,不僅璀璨耀目,也魅惑逼人。
讓秘書室裏一衆迷戀他多時的小秘書們,越發地沉醉傾心不已。
隻可惜,下場注定也是心碎不已。
看着上司對周圍的無數愛慕的視線恍若不聞,隻迳直邁着矯健優雅的步伐進/入電梯,
林立眸光犀利地掃視了一圈秘書室内的衆人,清咳了一聲,
“大家的進度再快一點。黎總今晚有事先走,但是,大家還是要在六點之前,把黎總要的資料彙總出來……”
又在衆秘書哀怨的目光中,低下頭去——
伸手,提起座位上的電話,打給前台,吩咐準備黎總用車的事宜。
……
電梯狹窄密閉的空間内,男人氣宇昂揚地挺立着,雙手随意地插在褲兜裏,
卻在鐵白色的冰冷牆面上,映射出一抹修長而迷人的身影。
黎皓遠靜靜地凝視着右手邊的電梯運行鍵,深邃的墨眸平靜地看着上面紅色的數字,從最開始的88層慢慢地降到87、86、85……
隻是,冷峻的嘴角卻始終噙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還在想着早上的時候,唐安妮說過的那一句,“就算我再喜歡你,我也是有自尊有脾氣的……”
一向堅硬的心髒也異樣變得柔軟起來:呵呵,壞丫頭!
她就不能直接說,她其實是喜歡他的嗎?
“叮”地一聲,電梯停下,門緩緩地開啓——
男人修長筆直的雙腿剛跨出來,身上的電話就響了。
黎皓遠一邊往公司大門外走,一邊取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碼,便立即按下了接聽,“爺爺……”
黎老爺子本來是打給唐安妮的,可是,她的電話沒有人接聽。
所以,就轉而打給了黎皓遠,讓他轉告唐安妮,明天早上去醫院聽取博士拟訂的、唐董事長的二次手術方案。
老爺子吩咐完了,老太太也蹭在旁邊唠叨了一句,“小遠,公事上你要多幫忙妮子,不要讓她太累了,我還等着她給我生個大胖曾孫呢!……”
黎皓遠頓時有時啼笑皆非:“……”
老太太倒是一直都目标明确一緻,從見唐安妮的第一眼開始,就念念不忘“她的大胖曾孫”!!!
唐安妮在祖宅住的那三天,老太太應該沒少念叨她吧?
他突然就有些好奇,唐安妮到底是什麽應對老太太的抱孫心切的?
金碧輝煌的大堂燈光下,黎皓遠擡眸——
隻見司機已經提前将他的車子從地下停車場取了出來,端端正正地停在大堂門口,黑色流暢的車身造型,一如黎大公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尊貴氣息。
然而,這份優雅,卻在挂掉電話之後,蓦地想起剛才老爺子說的,“唐安妮的手機沒人接聽”,而微微變了色:
據他的了解,妻子不是那種目無尊長的人,即便有再重要的事,也斷斷不會不接老爺子電話的。
抱着幾分試探的心态,他随後也撥下了妻子的手機号碼:“……”
一段熟悉的背景音樂被反複地播放了好幾遍。
果然就如老爺子所說的,唐安妮的電話始終沒有人接聽。
臉色微微黯淡,男人矯健的步子加快,擡起筆直的長腿,冷着臉,上車,
關上車門,阻隔掉外面的聲音與視線,
又發動車子,徐徐地離開公司,朝着唐氏的方向駛去……
……
唐氏。
蘇維延突然俯唇壓下來的那一刻,唐安妮一下子懵了!
險險避開,男人的唇擦過了她白皙的臉頰。
她錯開了她櫻紅誘/人的唇,卻沒有能錯開她白皙柔美的頸子,也沒有能錯開缱绻在她發絲間的醉人清香。
有一些久違,卻異樣熟悉的味道。
與記憶中那個美麗的少女身上的味道,層層疊疊地重/合在一起,如潮水一般,兇猛地沖擊着他曾狠心剝離的黑暗過往……
蘇維延高大的身軀微微一滞,“……”
唐安妮卻已手腳并用地奮力推抵起面前的男人,“蘇律師,請自重!我不是你以爲的那種女人——”
她纖長的五指戰戰兢兢地抵在胸前,是一種自我保護,也是在阻擋他欺近而來的身軀。
蘇維延卻是輕易撥開了她驚顫的雙手,冷笑出聲,“你是哪種女人?我又是哪種男人?”
聽見這種唐突而又厚顔無恥的話,唐安妮蒼白的小臉不覺忿忿地紅了起來:
“蘇律師,何必逼我把話說得這樣難聽呢?坊間關于您的绯聞可不算少……”
蘇維延冷冽的唇卻越發盛氣淩人地俯壓下來,又擡臂,緩緩地,卻是執着地将她扭開的小臉,給一點一點地扳正,
迫使她不得不擡頭,與他四目相對,“……”
她清麗的眸子裏,清晰地刻着對他的不屑與厭惡。
她覺得,被他蘇維延碰觸是腌髒的,可恥的。
就像過去充斥在耳邊的、那些惡意而狠毒的嘲諷與謾罵,他被别人視作垃圾、毒瘤!
她是不是也覺得,跟他走近一點,就會被傳染上惡疾?
可是,唐安妮,那樣污穢而醜陋不堪的過去,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再也不想!
再也不要!
……
腥紅的墨眸幾乎要泣出鮮紅的因來,蘇維延倏地擡手,緊緊地攫住她柔軟的下巴,再次俯唇下來!
這一次,他不準許她逃離,也不允許她反抗!
他要她!
要她回應他的吻,回應他的心意,回應屬于他蘇維延的柔情!
唇上卻驟然一痛,唐安妮竟然敢咬他!
他悶哼了一聲,小腿骨上又被人踹了一腳,骨節上傳來清晰而劇烈的疼痛,蘇維延不得不放開了懷裏的女人,一臉青霾地瞪着眼前的唐安妮,“你——!!!”
唐安妮卻嫌惡地用力擦拭着自己櫻紅的雙唇,狠狠地,似是要刷洗去他烙在她身上的一切痕迹!
蘇維延突然就有些志得意滿地笑了,伸手,攥住了她素白的柔荑,“别擦了,會痛!”
“再說,黎皓遠也看不見,要是他提出跟你離婚的話,我一定會讓他支付你高昂的贍養費!”
……
唐安妮擡腿又給了他一腿,尖尖的鞋頭直踹在他彎曲下來的小腿肚上,蘇維延痛得登時又是眉頭一皺,冷峻的臉孔狠狠地抽/搐起來,凜聲怒吼,“唐安妮!!!”
唐安妮沒有說話,隻蹲下/身子來,低頭撿拾着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文件淩亂地錯落一地,手機也在剛才她和蘇維延争執的時候,響了好幾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申叔打回來的電話?
爲了防止蘇維延在背後做手腳,申建宗特意拿了她和蘇維延簽訂的那份合作協議,專程去咨詢相關方面的資深律師。
他大概也沒有料到,蘇維延竟然會在董事會結束後,才選擇闖進她的辦公室無理輕/薄!
以緻于她現在竟然有些孤立無援的感覺。
蘇維延看着她那倔強的小臉,心裏蓦地湧過一絲激蕩!
他緊盯着她嬌美的小臉,喃喃地反問了一句,“你在乎我的那些绯聞嗎?”
唐安妮正半蹲着身體,低頭,在查看手機的來電記錄,沒有注意聽他說話,也沒有給他回應。
蘇維延察覺到,自己又一次被她無視。
冷峻的五官挾了一絲深沉的悒色,大手一把提起她纖細的身體,又緊緊地擁進懷裏!
他修長有力的雙臂,将她整個人都牢牢地鉗制在懷裏,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卻異樣滾燙,
“可我不在乎!我沒有你想的那麽淺薄,我不在乎你是黎皓遠的妻子,隻要你還是……”
辦公室的房門,卻突然被人自外面推開了,門外垂落下一道長長的黑影,夾着一股凜冽的蕭煞之氣!!
……
推開門的那一刻,黎皓遠就聽見了一個熟悉而令他不悅的聲音,及至擡眸,看見電梯裏面竟然是蘇維延和自己的小妻子“獨處一室”,心中就更不痛快了!
凜冽的劍眉蹙起,他犀利的眼神在蘇維延略顯尴尬的面容上稍作停留,在發現他嘴角滲出一絲鮮紅的血絲之時,幽深的墨眸飛快地掠過了一抹狠佞!
他不動聲色地朝唐安妮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臂橫亘在她和蘇維延之間,就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隻要有他黎皓遠在的一天,蘇維延就永遠别想染/指自己的小妻子!
唐安妮怔愕了一下,連同手裏攥着的東西一起朝丈夫遞了過去,任他溫熱的大掌綿綿密密地将自己包裹住。
又疑惑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黎皓遠深邃迷人的五官卻清晰地染上了一層愠意,“我來接你回家!”
唐安妮怔了怔,“……”
又後知後覺地說了句,“哦,我以爲你今天會很忙,本來打算等下給你打電話的。”
黎皓遠微微挑眉,“打電話給我幹什麽?”
唐安妮見他臉色不太好,嗓音也怯怯的,“沒什麽。我媽說,今晚她回家做幾道菜,讓我帶你回去吃頓便飯。”
因爲父親還在昏迷住院,婚後回門也沒法兒像别家的出嫁女兒一樣,隆重、正式而熱鬧。
母親唐夫人又擔心會因此讓黎皓遠不高興,用心良苦地準備給女婿做一頓豐富的飯菜,以示自己的歉意,也希望女婿不要因此冷落女兒。
唐安妮沒有唐夫人想的那麽複雜而久遠,隻是單純地向黎皓遠轉告母親要見他的意思。
不知道是有些害怕丈夫突然森冷的臉色,還是剛才被蘇維延吓得不輕,她下意識地攥住了男人的大掌,
纖細姣白的五指竟是深深地用力,像是在用力地抓住他,懇求他不要推開她,不要丢下她!
她在他耳邊略顯急切地問了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去?”
見男人深邃的眸晦澀不明地審視着她白皙的小臉,卻一言不發,“……”
她甚至主動表示,“你要是累的話,一會兒我來開車,你到後座上睡會兒。”
黎皓遠終于确認:她并不是因爲被他撞見她與蘇維延“共處一室”,而在心虛地轉移話題。
她是根本無視了蘇維延,隻願意跟他這個丈夫說話!
黎皓遠冷漠的臉孔突然溢出了一抹令人眩目的暖和笑意,“好……”
大手握上她微涼的小手,情不自禁地緊緊揉了一記她綿軟的手心,言行間隐隐透露出幾許不經意的親密與寵溺。
蘇維延臉上的尴尬之色漸漸地褪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陰沉和嫉妒的表情:
明明知道黎皓遠可能隻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戲,故意表現出他和唐安妮伉俪情深的假象,可他還是沒法不在意!
因爲,唐安妮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黎皓遠的身上,又是擔心他,又是親昵地念叨他,真的像足了一個關心丈夫的妻子,黎皓遠的妻子!!!
唐安妮就像是完全忘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似的,“一臉恩愛”地挽上黎皓遠的臂膀,就要揚長而去。
反而黎皓遠,卻還面色從容地跟他寒喧了兩句,“蘇律師,失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我們”!!!
好一個刺耳的詞彙!
蘇維延從來沒這樣厭惡這兩個字,這一刻盯着那一對雙雙離去的親密身影,卻恨不得到字典上用力地摳出這兩個字來!
……
黎皓遠感覺到,背後那兩道淩厲的視線直要灼穿自己的身體,冷峻的嘴邊隻是淡淡地掠過一絲佞笑,
松開那隻握着小妻子的大手,改而繞到她身後,直接擒上了她纖瘦的腰身,修長的雙臂擁着她幾乎全貼到了自己身上,
又側過臉,俯下唇,低聲問了一句,“他欺負你了?”
唐安妮纖長的嬌/軀一震,“……”
詫異地擡起頭來,側目看向男人精緻迷人的俊臉,有棱有角的深刻輪廓上,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鄙薄與嘲諷,
反而,有一種隐約像是“報仇血恥”的忿忿不平?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又補充說明道,“不過,他也沒占到我便宜,我打了他一巴掌,又踹了他兩腳,還——”
她頓了一下,漆亮的眸光突然有些閃爍起來:算了,她咬了蘇維延嘴角的事,還是不說了吧!
黎皓遠說不定還會怎麽想。
再說,蘇維延的事要解釋起來也有點複雜,她一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可是,男人卻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
墨眸一沉,他狹長的雙眼竟是危險地半眯了起來,“他的嘴角,是你咬的?”
“……”
唐安妮這下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麗眸中還有一絲意味不明的怨怼。
黎皓遠修長的身影蓦地頓住,将手中提着的公事包塞回到唐安妮手裏,堅毅的俊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隻是嗓音低沉地問了一句,“申叔在上面嗎?”
唐安妮愣了一下,隻覺得,他那目光和神情都詭谲得很,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懸乎感。
卻還是如實答道,“嗯,剛才出去了,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對于申建宗的忠心與勤勉,唐安妮是一直心存感激與感恩的。
這些日子以來,申叔每天是最早進公司的,也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
若不是有申叔一直不離不棄地守在她身邊,她可能真的沒法兒堅持下去。
正說話間,申建宗就從大堂外面走了進來,客氣地跟黎皓遠打招呼。
黎皓遠跟他走了一個過場,看着他進了電梯,之後才用很鄭重的表情看着唐安妮,
“你先到車上等我。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點事要和申叔談談。”
唐安妮秀眉蹙了起來,“可是——”
黎皓遠似是意識到她晦澀的心思,伸手,溫和地在她香肩上拍了拍,“給我幾分鍾。還有,把總裁專用電梯的密碼告訴我。”
唐安妮想,他直接坐專用電梯上去找申建宗,确實是比較快捷一點。
也不疑有它,爽快地就報出了一串數字。
黎皓遠記性很好,隻重複了一遍,便默記在心中了。
他把車鑰匙交給唐安妮,又輕輕地吻了一記她光潔的額頭,說了一句,“我很快就來。”
然後,便邁開修長的雙腿,筆直而有力地落在锃亮的大堂地面上。
健碩挺拔而優雅迷人的身影,讓大堂前台那幾個chun心萌動的小女孩幾乎看直了眼,一顆芳心亂顫。
他身後不遠處的唐安妮,見此情此景也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34歲的黎皓遠,正是男人風華正茂的鼎盛時期,沉穩内斂、成熟優雅,加之不可計數的豐厚身家、高高在上的權勢地位……
的确是有資本讓所有女人爲他瘋狂的。
她若不是深知,他的心裏隻有一個他心愛的席玥,也許,也會忍不住一頭栽進了他的溫柔裏吧?
可是,黎皓遠,爲什麽你可以一邊在心裏深愛着你的青梅初戀,一邊卻又給我這種噬骨沉淪的溫柔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