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到卯時夜月瑤就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揉揉眼睛,夜月瑤半坐起來,說:“這麽早,誰這麽讨厭。”
“喲,你睡醒了!你昨晚怎麽睡得這麽沉,跟個死豬似的,倒下就睡着了,外面來過好幾次人了,你都還沒醒。”葉白千搖晃着手上的鐵鏈說。
“好久沒睡這麽好的覺,自從下山,都沒睡安穩過。”夜月瑤打着哈欠說,然後搖晃了一下脖子,接着尴尬的事來了,頭發散了。
“夜月,我看你平時挺能,怎麽這頭發一天就散,還是這樣披頭散發的!”葉白千笑道。
“誰知道這頭發怎麽這麽難梳,一睡就散。”說着就從懷裏拿出梳子準備梳頭。
可當夜月瑤撈起頭發時葉白千就呆住了,他愣愣的說:“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像個女人?比女人還女人啊?”
夜月瑤聽了後手一頓,有些心慌的一拳打向葉白千,說道:“我從小到大最讨厭這句話!”
“你真不是女人?”葉白千試探性問道。
夜月瑤怒視葉白千,說:“小心我揍你!”
葉白千拿過夜月瑤手上的梳子說:“好好好!我不說,我來幫你梳頭,要個個都像你這樣,那全都是披頭散發的人了。我觀察了一下,大多數都是七八天才梳一次頭,有時甚至半個月都梳不上頭。要紮緊些,不要怕痛,習慣就好!”說着就使勁勒了一下夜月瑤的頭發,夜月瑤痛的吸了一口氣。“我說你這十幾年都是怎麽梳頭發的?這點力度都痛。”
夜月瑤撅着嘴說:“和師傅一樣,沒梳過頭發,偶爾也會把耳邊的頭發束到後面,爲了紮住頭發,我都學了很久,看來沒有紮好頭發這個天賦了。”還好夜月瑤這會是背對葉白千,不然就真的穿幫了。
“好了。”葉白千把梳子遞給夜月瑤,“看你都随身帶梳子,還真的和女人差不多了。”
夜月瑤聽了後猛的轉身:“你找打是不是!”
葉白千連忙認錯:“好好好,是我不對,不該說你像個女子。”
夜月瑤忽然笑了,說:“你這個人好有趣,你來給我當屬下吧!這樣就天天有人給我紮發了。”
“給你當屬下?你現在就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兵,讓我給你放屬下,開玩笑吧!”葉白千很看不起夜月瑤。
夜月瑤微微一笑,說道:“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而是告訴你一聲,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屬下了。你的任務就是替我好好辦事,我來護你周全。”
“你倒是挺自大的,我看你要怎麽救我出去。”葉白千不信夜月瑤。
夜月瑤神秘一笑,說道:“山人自有妙計,你以後的十年就歸我了!”說完後夜月瑤又低聲說道,“我隻要你未來的十年,十年之後你就自由了。”
聽到夜月瑤的話語,葉白千一時說不出話來,他聽到了悲傷,他被人所需要了。
“你們,出來。”牢獄走過來打開門。他們把葉白千架在木樁上,就沒理會夜月瑤。
夜月瑤在一旁等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夜月瑤暗自調整了一下呼吸。
果然,甯墨帝來了。甯墨帝後面隻跟着夏成武,不見其他人。
“參見皇上。”夜月瑤單膝下跪。
甯墨帝看了一眼夜月瑤,說道:“朕聽聞你徹夜守着這玉面神偷葉白千,辛苦了。”
“爲了防止皇上辛苦不易才抓到的刺客逃走,這點辛苦不算什麽。”夜月瑤恭敬的說。
“你這是在怪朕?”甯墨帝問道。
“末将不敢。”夜月瑤低着頭說。
甯墨帝看了夜月瑤很久,說道:“起來吧!”
“謝皇上!”夜月瑤站了起來,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甯墨帝看了一眼夜月瑤,說道:“幾天不見變得規律起來了,變化挺大啊!這軍營果然能讓人改變啊,對吧,夏将軍。”
“是啊,臣也這樣覺得。”夏成武附和。
甯墨帝滿意的點點頭,對夏成武說:“審吧!這葉白千可是讓官府頭疼的很的大盜啊!”
“是!”夏成武走到葉白千的面前,甯墨帝則是坐在牢獄搬來的椅子上。“你爲何夜盜皇上寶劍?”
葉白千歪着頭說:“盜寶劍?抓人不是講究人贓俱獲嗎?那贓物呢?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抓走爲國抗敵的士兵,會讓衆将士心寒的。”
“别跟我在這扯,老實交代,你這些年偷走的财物都在哪裏?”夏成武果然是很老練,一般人聽了恐怕會跳腳。
“哎,您到底要我怎樣?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麽葉白千了,你怎麽就不信呢!”葉白千看似很無奈的說道。
夏成武聽了後一臉黑線:“你就不能換幾句話說,一年前你就被官府抓到過,當時和現在說的話分毫不差。語氣都沒變過啊!
‘盜寶物?抓人不是講究人贓俱獲嗎?那贓物呢?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抓走安分守己的百姓,會讓百姓們心寒的。’當年你就是這樣說的吧。”說完後又笑着看葉白千,“我記得當時你應該和夜月高矮差不多,怎麽,你小子一年就長這麽高了!當年把你出賣的那個人你還記得清楚吧?”
葉白千聽了後,心一沉:“我被誰出賣不用你管!”
夏成武得意的笑道:“葉白千,現在可以說你的目的了吧!爲何要盜皇上的寶劍?”
葉白千見自己情緒這麽輕易的被夏成武波動,很生氣的把頭一轉:“偷着玩,怎麽?有意見啊?”
夏成武看着葉白千,覺得他很雞肋。于是便對甯墨帝說:“皇上,我看着這小子就是嘴硬當年抓到他也是這樣,沒有什麽重要價值。”
甯墨帝見夏成武這樣說便對葉白千失去了興趣,說道:“把他押進牢房,走吧!”
夜月瑤看了一眼綁在木樁上的人,轉頭跟上夏成武離開。
“切!”
昏黃燈火搖曳的樓道裏,夜月瑤聽到不屑的聲音。
走出樓梯口夜月瑤才知道天才蒙蒙亮,太陽還在山腳。
“你先回去,待會比武的事衛子璟告訴你了沒有?”甯墨帝問道。
“回皇上,十夫長已經告訴末将了。”夜月瑤回答。
“嗯,去吧!”
“末将告退。”夜月瑤大跨步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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