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川等人二話沒說,隻是向對方要了些幹糧囫囵的吞下去墊墊肚子,然後轉身就去劫了一座小村子。
這小村子不過二十幾戶人家,多是老弱婦孺,窮的連耗子都看不到一隻。但爲了入夥,蔣川等人隻能硬着心腸将他們劫掠了一遍。結果隻搶到了兩隻雞和半袋子米糠。
這樣的結果自然讓蘇赫巴魯和莫日根不滿意。他們嘲笑蔣川等人是菩薩心腸,吃不了這口飯。随後他們将這小村子團團圍住,将那些老弱婦孺集中起來要殺人立威。
做爲漢人,蔣川等人自然是阻止對方的做法。因此雙方先是發生口角進而拔刀相向。
蒙古人将蔣川等人緊緊圍住,氣勢洶洶的盯着對方,單等首領一聲令下就要撲上去厮殺。
蔣川一方人數不占優勢,但畢竟是官兵出身,在氣勢上對這些蒙古人毫無畏懼。
眼看雙方就要發生血戰,還是莫日根頭腦靈活一些。他知道即便将蔣川等人殺光,那麽自己這邊也要遭受很大的傷亡,這不符合草原上奉行的生存法則。
他提議雙方不動兵器,各出十人以拳腳比個高低。若是蔣川等人赢了,不僅放了那些老弱婦孺,而且還允許他們入夥;若是輸了,那些老弱婦孺不僅要死,而且他們還要成爲自己這些蒙古人的奴隸。
蔣川等人爲了活下去和救下那些老弱婦孺,隻能應承下來。但提出若是己方赢了,則是以合夥人的身份加入,而不是以入夥人的身份加入。并且不能歧視和欺負自己這些人。
合夥與入夥雖是一字之差,但是意思可差遠了。合夥是指身份、責任和權利等方面是平等的,不涉及誰管誰的問題;入夥則與之相反,處處都要聽命于人。
蘇赫巴魯和莫日根很佩服蔣川等人的勇氣,也對他們曾是官兵的身份感興趣,所以一口應承了對方的要求。
他們認爲在草原上部落人數的多寡關系到部落的興衰,也決定了在各部落中的影響力。現今雖不是在草原上,但隊伍人數的增強還是有極大好處的。至少在面對其他匪寇時可以增加對抗的底氣。
爲了讓對方臣服,蘇赫巴魯和莫日根親自上陣,指名要和蔣川、薛凱比試。他們這些蒙古人自小就在馬背上長大,不僅騎術好,拳腳功夫也不錯。尤其是蒙古人極爲擅長的摔跤,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蔣川和薛凱也是親自上陣,倆人從自己這邊挑選了八名好手,決定拚了。
蘇赫巴魯和莫日根這些人雖然也是過着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的日子,但畢竟是吃肉喝奶長大的,身體素質要強于對方。所
(本章未完,請翻頁)
以對這場比試充滿了信心。
蔣川和薛凱這一方多日來長途奔波體力透支嚴重,知道與這些蒙古人單打獨鬥絕不是他們的對手。便決定采取擒賊先擒王的辦法,先幹掉蘇赫巴魯和莫日根,然後再逐個解決剩下的人。在進行了詳細的商議和分工之後,他們昂首走向對面的蒙古人。
蘇赫巴魯和莫日根等人自恃身體素質要強于對方,也沒好好的商量戰術,一聲呐喊就猛沖上去。
蔣川見狀也是一聲呐喊,率領五個人迎面撲上去,一下子就将對方的沖鋒勢頭死死頂住。而薛凱和另三個人分從左右快速包抄,看準了最前面蘇赫巴魯所在的位置,鼓足了勁掄圓拳頭狠狠的打下去。
蘇赫巴魯身材要高壯一些,他雖閃過直奔面門的幾拳,但是胸腹和兩肋還是被結結實實的打了幾下。吃痛的他不禁大怒,揮拳就将對方一人擊倒在地。
正面的蔣川和另一人趁機欺身向前,分從上下将蘇赫巴魯死死抱住。緊随其後的第三人騰身而起,将一件破袍子緊緊的纏在他腦袋上,讓這位蒙古大漢頓時就看不見了東西。
蘇赫巴魯氣的嗚哩哇啦一頓大叫,伸手想将破袍子扯下來,但蔣川怎會給他機會。他和兩名手下照着對方的腦袋一頓猛擊,竟将這大漢打得昏死過去。
蘇赫巴魯從上場到被擊倒不過是幾息的時間,快的根本就沒讓對方弄清楚怎麽回事,可見蔣川一方真是拚命了。擊倒最具威脅的蘇赫巴魯後,他們轉而撲向莫日根。
莫日根還是很機靈的,他見蘇赫巴魯眨眼間就被打倒,在驚訝對方的戰力同時迅速調整身體狀态,全力應對接下來的搏鬥。
他看得出來,對方明顯是想先把自己和蘇赫巴魯打倒,然後奪取勝利。他不僅後悔方才沒有與蘇赫巴魯好好商量打法,以緻現在的局面很被動。
莫日根躲過猛撲過來的蔣川,正欲撤到後面,對方一名大漢已是撲到近前。他仗着身形敏捷迅速轉變姿勢,側身抓住這人雙臂,借着慣性腳下一絆就将其摔出去好遠。而後迅速閃到人群之後,指揮手下反攻。
蔣川和薛凱倆人知道若是不能一鼓作氣将莫日根打倒,那麽時間一長,己方體力不足的問題就會暴露,那時想赢就更難了。他們前仆後繼竭盡全力要将其打翻在地。而莫日根一方卻爲了蒙古人的驕傲寸步不讓。
蔣川一方畢竟是官兵出身,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互相間配合的極爲默契。雖然在體力上不占優勢,但在運用戰術和策略方面卻抵消了這一劣勢。
莫日根一方的蒙古人自小就在馬背上長大,
(本章未完,請翻頁)
雖然擅長騎射和摔跤,但是與真正的步兵較量起來還是要差上一截。
接下來的場面可以說是極爲慘烈,地上灑滿了斑駁的血迹。在幾乎沒斷過的怒吼聲中,雙方人人挂彩、個個負傷,純是憑着頑強意志在堅持。
最後,場中隻剩下了蔣川和莫日根。倆人鼻青臉腫滿身傷痕,一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邊任由鮮血順着頭發和口鼻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一聲呐喊,倆人幾乎同時撲向對方。随着一陣拳頭狠狠打在身上的悶響,倆人都倒在了地上。這一場打鬥雙方戰成了平局,竟都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莫日根等人敬佩對方的血性和勇氣,在自身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敢于應戰。通俗的說就是“甯可被你打死,也不能被你吓死”。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懦夫與勇士的區别。
蔣川一方則敬佩對方的仗義和誠信,在人數占優的情況沒有以強硬手段逼迫己方屈服,而是以較爲公平的方式解決争端。在雙方平局後信守諾言,不僅釋放了百姓,而且還歡迎他們以合夥人的身份加入隊伍。
蒙古人的民族性格雖有反複無常、劫掠成性不好的一面,但也有豪爽大度、性情耿直好的一面。
莫日根和蘇赫巴魯這些人談不上是好人,但也絕不是壞人。他們很清楚在大明的土地上若是濫殺無辜,必将遭到官府的嚴厲追剿。
所以那時要殺那些老弱婦孺,也不過是要考驗蔣川等人是否真要入夥。而且在倆人的心中始終以朵顔後人自居,很希望官府能将自己招安。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倆人絕不會下令殺人。
如今隊伍中有蔣川這些人加入,不僅壯大了實力,也能熟稔官府中的一些門道。省得到時真被招安了,因爲不懂規矩和禮數鬧出笑話。
此後,這兩夥人一起在遼西幹着打家劫舍、綁票勒索等勾當。偶爾還能做點劫富濟貧的義舉,所以在民間的口碑毀譽參半。因他們人人會騎馬射箭,來去如風,按綠林規矩屬于馬匪,所以人送匪号“鹞子隊”。
鹞子是一種小型猛禽,學名叫雀鷹,行動迅捷兇猛。蔣川和莫日根這些人能被人形容爲“鹞子”,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特點。
正是因爲這個特點,讓他們在屢屢作案得手後能迅速撤離。以緻常常讓官府的捕快和兵丁撲空。好在他們不亂傷人,所以官府對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蔣川和莫日根等人日子過的艱苦,饑一頓飽一頓的。但在綠林道上的名聲日盛,遠近的大小匪寇都要給面子。很快就引起了遼西另一支匪幫首領“鎮西關”的注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