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廂内玩了三局21點,而後夏炎楓覺得自己今天賺夠便直接起身準備離去。臨走時還不忘掃過一眼旁邊的二人,隻見石樂達此時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笑容,面前的籌碼收集完後點了點差不多已經超過了既定的數額。
其實夏炎楓心中也是有數,這一局一共玩了十七把,但石樂達壓了雙份就是三十四把。其中輸了九把淨賺十六把,但還有兩次分牌和六次加注合計起來淨賺了二十四把也就是四十八萬的收入。
加上前期本金十五萬,前兩把一共賺了三十一萬總共有九十四萬的進賬,扣除借的高利貸還有不少的盈餘。所以夏炎楓覺得自己也是做到位了,幹脆見好就收。
至于坐在中間的那個中年婦女倒是搭了自己一波順風船,三千三千的跟着下注,十四把裏面淨賺六把。之前她下注也隻是一千兩千,先赢後輸差不多在七八千上下。搭着自己的順風車賺了一萬八算起來将之前的虧空都補了回來。
難怪當自己離席後她則是臉上露出些許淡淡的遺憾,不過這也不是自己要考慮的事情了,做到這樣已經是仁至義盡,如果對方再不知趣自己也會直接拒絕她的跟注。
石樂達則是心中明了,見到自己離席後便收拾了下面前的籌碼,再玩了一把。隻不過這次他雖然下了兩份注但每注隻押了一萬籌碼。結果一輸一赢打成平手後便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将手中的籌碼整理了下便帶着走人了。
出了包廂後夏炎楓沒有直接去和金運來會和,而是跑到了櫃台那邊将手上的籌碼都兌換成支票和現金。手裏拿着六萬花旗币的現金支票還有兩千多的現金夏炎楓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晃悠晃悠朝着那約定的休息室走去。
不一會進入其中後見到金運來三人和‘放債堅’正坐在一起,台面上放着個籌碼盒。其中整整齊齊放着八疊籌碼,正好是借的八十萬。
石家兄弟二人面露興奮之色,此時說話的口氣也都是硬氣了不少。至于金運來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由他出面和‘放債堅’談。
隻是此時後者面色并不是那麽好看,借的錢一天都沒到,要說利息自然是無法計起,自然而然這些放債的人也沒了收入。
夏炎楓走上前去也不說話和金運來打了聲招呼示意過後便在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稍後隻聽‘放債堅’開口道:“金少爺沒想到你這裏也是能人輩出啊,”說着目光掠過在自己的伸手掃了一眼。
對于‘放債堅’的目光夏炎楓直接選擇了無視,轉過頭去打量起牆上的視頻專心的看了起來。反正這談判的事情自己無需參與了有金運來便可以。
石樂達将面前的籌碼和輕輕推了過去道:“你點一下數目都對的話就把借條和抵押品還回來把。”
在他看來這些事才是最重要的,‘放債堅’雖然有千萬個不願意,可看看金運來眼中那銳利的目光也是知道進退。伸手将籌碼盒接過眼睛粗略的掃了下便點點頭示意沒問題。随後歎了口氣道:“兩位石少爺以後要是還有需要一定要照顧下我這邊的生意啊,”說着極不情願的從身邊的背包之中拿出了一疊合同來。
在裏面找了會後挑出一份交給了石樂達,而後又從背包的另一側口袋裏取出了兩個塑封袋,裏面裝着的正是二人抵押的手表無疑。
石樂懷一把掠過塑封袋将内中的勞力士綠水鬼取出帶回了手上。至于石樂達也是長出口氣結果後一并帶上。
夏炎楓眼尖确實發現在表的背面清晰地刻着二人的名字。下面還有一串日期數字應該是他們的生日吧。
這樣子的東西說起來價值并不貴,兩隻手表至多也就是兩萬花旗币的樣子,但是意義卻是非同凡響。而且獨此一家别無他處,要是‘放債堅’帶着手表上面讨債隻怕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沒法善後的。
等二人收起合同,金運來則是突然沉聲道:“把你手機裏面的照片都删除了,我不想留下什麽把柄到時候再惹什麽麻煩。你應該知道行有行規的吧。”
這句話帶有些警告的意味在,‘放債堅’自然也是聽得出内中意思。既然事情都了了,他在留下什麽照片也不是個事。
同時金運來又從一邊的籌碼之中取出了一枚遞給了‘放債堅’道:“我知道今次你也沒賺到什麽,這籌碼就算是手續費,如此你也不落空,大家以後也好再相見。”
平白無故得了一萬的籌碼‘放債堅’哪還會再介意之前的事情,将那枚籌碼收入自己的口袋後急忙笑着回複道:“這多謝金少爺了,這次是我的不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兩位石少爺要想在從我這裏調頭寸我一定先通知下您。”
金運來點點頭而後擺擺手示意道:“行了,這事就此打住,大家都沒有吃虧。有道是山水有相逢,今後說不定還會遇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吧。”
“好嘞,”說完‘放債堅’興沖沖的将面前的合同收起,又将籌碼盒一起端了起來。
夏炎楓卻是見到他在整理合同時露出一份,簽字處是用中英文同時書寫的。那簽字自己也是見到過正是‘Carson,朱文’的名字。
眼皮子微微一跳本想要開口詢問,但看看場合似乎自己暫時也插不上嘴,隻好就此作罷。
等到‘放債堅’走出休息室後,金運來突然沒來由的問道:“夏少你剛才似乎是有事要問?”
點點頭夏炎楓面色凝重的回道:“我看到‘放債堅’那邊有份合同,借款人似乎是朱文Carson。”
“沒看錯吧?”金運來眉頭微挑道:“要不我們去找‘放債堅’再問問?”
“不必了,這是人家的商業機密,問了反而不妥,”夏炎楓擺擺手。
倒是坐在一邊的石樂達開口道:“楓哥應該沒看錯,其實我去借款的時候碰到過Carson,料想他也是借了錢。”
“那就沒錯了,不過怎麽沒見到Carson出現在賭場内呢?”夏炎楓試問道。
“難道你希望遇見他麽?”金運來笑道:“估計他應該在後面的vip包廂内賭得天昏地暗。”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沒法見到他上台的樣子了,”夏炎楓一聳肩笑道。
“你是想看一下他是怎麽輸的吧?”金運來不懷好意的笑道:“這樣我有VIP包廂的會員卡,等會帶你去見識下。”
夏炎楓聽罷顯示面露喜色随後又沉了下來道:“這樣不好吧,要是裝上了很尴尬的,而且怎麽說我都還是在他收下的員工,要是撞見什麽他的糗事說不定以後會被惦記上。”
說到這坐在一邊的石樂懷卻是不屑地道:“怕他個鳥,這個Carson不就是仗着他父親是承包商,和霍錦榮有些關系麽。說實在的他當年還想混進我們的圈子内都不夠格。”
“哦,聽起來你們二人似乎對Carson挺了解的麽,”夏炎楓笑道。
石樂達急忙開口道:“楓哥你是不知道,我大哥說的一點都不錯,這個Carson走的霍錦榮的門路。說起來他也沒什麽真本事,但他父親朱大彪以前與霍錦榮交往過密,至于詳細情況我們并不知道的太多。”現在石樂達在了解到自己的厲害後也是頗有些敬畏,連稱呼都變得恭恭敬敬的。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估計朱大彪和霍錦榮的交往肯定不是一般的密切,”夏炎楓想了下還是說道:“這個Carson一進我所在的投資部,就逼着俞明分給他一個千萬級别的小賬戶自主管理。”
“你在俞明手下做事?”石樂懷接口道:“難怪那麽厲害。”
“怎麽你們也知道俞明?”夏炎楓笑着問道,沒想到自己投資部的經理名氣還不小麽。
石樂懷卻是搖搖頭道:“我隻知道俞明是當年‘隆鑫’CEO曆雲淩的助手,後來曆雲淩出了事,俞明便自己扛下了‘隆鑫’投資部的所有事情。”
又是曆雲淩,顯然這老兄當年也應該是個風雲人物。而且和自己住所樓下的曆嫂丈夫名字聽起來一模一樣,顯然應該是同一個人。
想罷急忙問道:“那你們可知道當年曆雲淩到底犯了什麽事才會被關進去的?”
“我聽父親說好像是因爲挪用公款,但具體情況并不清楚,這事要問俞明或是霍錦榮,他們才是當事人還出庭作過證的,”石樂懷說道。
“是這樣啊,看來我還是得找機會去問問才是了,”夏炎楓點頭回道。
“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吧,”久未開口的金運來突然打斷三人的對話道:“現在還多了十四萬的盈餘,這次多虧夏少出手幫忙,這多出來的就算是出手幫忙的酬勞吧。”
夏炎楓聽罷卻是目光掠過見到此時金運來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石樂達也是比較恭敬,倒是石樂懷似乎眼神之中還有些閃爍。想了下則是擺擺手推辭道:“老金你這是在捧殺我,要說出力你不是也拿了十萬的本金來幫忙麽,還有這次全靠樂達能夠通力協作。要我說這十四萬分成三份,你我各拿四萬,剩下的六萬留給樂達。”
說話之中沒有提及石樂懷,反正自己知道他們兩兄弟會事後自己處理的。
金運來聽罷也是爲之一愣,剛才他也是試探下的意思,不過聽到這話顯然也是對自己高看了眼。想罷嘴角微微一抽道:“好吧既然夏少你這麽仗義那就由我來分可好?”
說着轉過頭來看看石家兄弟似乎也是在征詢他們的意見,當然石樂懷石樂達不會對此有任何異議了。由金運來分盈利那是再好不過了。
稍後隻見他拿出三枚萬元籌碼放在自己的面前,接着又拿出四枚放在石樂懷和石樂達面前道:“你們兩個見好就收吧。”
随後又将剩下的七枚都推了過來道:“夏少我這樣分配希望你不要再推辭了。”
平白無故得了七萬花旗币的籌碼,夏炎楓卻是沒有露出太多的興奮。反而對于金運來處事的手段頗有些佩服。要說自己一個人獨吞那是怎麽也都說不過去的,金運來自己出了十萬本金,他拿三萬自然也是算不錯了。至于石家兄弟是這次事件的誘因,幫他們處理完事情,他們算是得了大頭。
可不分點盈利隻怕二人面前都沒法交代,石樂懷石樂達二人一人拿兩萬也是恰到好處。夏炎楓心中也是暗暗佩服金運來的處理方法之高明,既給石家兄弟保留了足夠的面子,又能夠籠絡到自己,連他都不吃虧真是一舉三得的好事。估計他一早就想好了分配方式,連得怎麽打發‘放債堅’都思考在内了。
既然金運來話都說到這份上夏炎楓也知道不能再推辭了,随後拿起面前的七枚籌碼笑道:“既然老金這麽上路,那我就多謝了。”
聽到自己的話金運來臉上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至于石家兄弟得了便宜還賣乖自然不敢再多嘴了。反正兩個人拿了四萬也不少了,兌換成本币也夠花銷段時間了。
稍後金運來又道:“好了你們兩個也不要再呆在賭場裏了,反正接送的遊艇每十二個小時一班,你們準備是晚上回去還是明天中午走?”
不等石樂達開口石樂懷急忙說道:“當然是明天中午走了,現在還有不少時間我想到其他地方再去逛逛,不是二樓有迪廳麽去喝一杯怎麽樣,這次我請。”
金運來則是搖搖頭道:“算了你們去吧,一會我帶夏少去後面的VIP包廂見識下。估計他這時還在有意想要去看看那個Carson的情況呢。”
說起這夏炎楓急忙問道:“進去後難道真不會碰上麽?”
“看你擔心的,”金運來沒好氣的笑道:“那後面的VIP包廂也不小,而且真正要從内部樓梯下去到二樓落場的,我們可以在三樓走廊過道看看。”
“那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