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7

齊安星系，一個有着兩顆恒星，三十一顆行星的星系。因爲存在有兩顆恒星，使得這個星系内并沒有人類的定居點，隻有數座大型礦場存在——這個星系也屬于紅星工業私産，專爲紅星工業提供大量工業原料，因此喬伊才選擇在這裏對自動警報系統進行測試。

在距離恒星兩AU的位置，武安号帶着包括尊嚴号在内八艘巡航艦跳出超空間，來到了這個星系。早就抵達這裏的紅星工業企業艦隊，由一艘無畏艦、一艘戰列艦，十二艘巡航艦所組成的艦隊迅速迎了過去，兩支艦隊迅速彙合，開始向星系的另一處位置飛去——在現在至高神國襲擊艦隊到處出沒的時期，單艦航行已經不再安全，因此一些重要任務，大家已經習慣多艦一起行動了。

“設備已經運到，檢查過後，測試時間預計爲标準時間的今天下午三點。”武安号上的實驗室内，喬伊對丁乙，以及其他參與者說道。

雖然這支艦隊的旗艦是無畏艦“前進号”，但武安号上有喬伊·施耐德博士的專用實驗室，因此測試工作的指揮部，也依舊放在武安号上。

“要怎麽測試？”丁乙問道，“既然要模拟超空間通訊幹擾，但我們有那種幹擾能力嗎？”

喬伊打開全息投影，投射出齊安星系星圖，然後指着上面的各個天體解釋道：“前進号會向齊安星系兩顆恒星中的一顆發射一枚新型行星殺手。這當然不可能摧毀恒星，也不能對恒星造成真正影響，隻會激發出一次較爲強烈的太陽風暴，能對星系内所有通訊網絡造成嚴重妨礙，我們打算以這種方式來模拟至高神國的超空間幹擾技術。大緻上應當會産生同樣的幹擾效果。當太陽風暴被激發出來的同時，我們提前就設置在附近星系的信号接收器就會判斷報警器的信号是否中斷，從而确認我們的報警器的工作是否正常，我們是否成功模拟出至高神國那種超空間幹擾技術。”

“如果太陽風沖擊下，接收器依舊能接收到報警器發出的信号呢？就代表實驗已經失敗？”

“并不完全是這樣。如果接收器依然能夠正常接收到信号，也能從另一方面驗證我們新型超空間通訊技術的成功。至少普通的太陽風暴再也影響不到我們的通訊，以及超空間跳躍了。”

“也就是說，不管實驗結果如何，我們都有收獲？”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這也隻是因爲我們對至高神國那種幹擾手段的了解不足，才導緻我們在測試新設備時，無法做到更接近的模拟手段。幾千年前的人類同樣沒能破解至高神國的同樣手段，我們就更沒那麽容易了。”

“說起來，當年沒能破解西頓人那些手段，主要原因還是時間不夠，盡管和它們的戰争打了幾十年，但人類最後失敗太快，除了像火種計劃以及一些我不知道的後備計劃外，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再進行更多研究，而你們繼承而來的科技，也缺了一些東西，導緻你們現在就算直接拿到我手上的那些技術資料，也沒辦法馬上吃透。”戰鬥火花插嘴道，“武器技術上，你們理解的很快，據說已經在短時間内造出了你們自己的原型機，但關于超空間科技上，我看你們還得花上幾月甚至幾年才有可能把國際艦隊那些資料消化掉，所以你們現在隻能依靠其他方式來彌補不足。太陽風暴當然不可能完全模拟西頓人的那些幹擾、壓制技術，不過古代人類同樣也是這樣一步步展開研究的，你們重走一遍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電子幹擾和壓制，對于我們來說，其實并不是什麽太過嚴重的問題，總有其他辦法來解決。”對于戰鬥火花的說法，喬伊不置可否，自顧自的說了下去，“目前對我們威脅最大的，還是超空間幹擾這方面。至高神國不隻是幹擾了人類的超空間通訊，也幹擾了超空間跳躍，這就等同于切斷了人類超光速通訊與超光速移動的能力。将整個人類世界切分成一個個孤立無援的孤島後，以便各個擊破。破解它們超空間幹擾，不，應該說是超空間幹涉技術，才是我們目前研究的重點，但這方面的研究進度過于緩慢。”

丁乙琢磨了一下，說出自己的想法：“雖說目前星門受幹涉的影響還很小，就算出現幹涉現象，我們還能通過星門來往各星系，隻是在效率上不及超空間跳躍直接抵達目标地，戰略機動上不利，而且星門本身，也是一個容易被摧毀的目标，要是至高神國在進行了超空間幹涉，又破壞人類的星門……話說西頓人制造的那些星門，聯邦打算怎麽處理？奧拉芬的時候，就算是沒有被啓動，那支至高神國的襲擊艦隊也是通過它們出現的。”

“全部破壞。”喬伊帶着一絲遺憾的語氣回答道，“既然那些古代星門，實際上是至高神國故意遺留下來給踏入星際時代的那些文明的陷阱，不管别人最後有沒有啓動那些星門，至高神國都能使用星門，那我們繼續留着那些定時炸彈又有什麽用？雖然有些可惜上面依舊存在着的大量高價值可研究技術，不過爲了整個人類世界的安全，也隻能全部摧毀掉。好在人類已經掌握了星門制造技術，盡管性能不如西頓人制造的那些原版星門，至少破壞那些古代星門不會影響到人類的星際交通。”

“就算破壞了古代星門，殘骸難道就不能繼續研究了？”鍾誠好奇的問道。

丁乙對他說道：“古代星門最有價值的研究項目，應該就是它上面超空間技術了，但對其進行的研究，又必須讓星門保持完整，最好還是處于運行狀态，才能完成，被拆解和摧毀，殘骸應該是沒有這方面價值了。”

這話一出，了解丁乙出身的鍾誠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着他，然後說道：“你居然還懂這些？”

“好歹也是施耐德博士名義上的助手，如果什麽都不了解，說出去别人也不信啊，隻能惡補這方面的常識和知識了。”丁乙歎息着回答道，“這比我當年上學那會兒還認真，要是當年我有現在這種學習勁，隻怕也能考上一類大學，而不至于在三流大學混日子了。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爲經過身體改造，讓我的腦子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即使時代差距如此之遠，可學習起這些東西，我也不至于完全是在看天書。”

“這是好事。”喬伊對丁乙說道，“一開始我就說過，你需要學習，不能因爲時代不同就不去了解新的知識，你個人戰鬥力強大是不錯，但再怎麽強大，也隻是你一個人強大，但是能夠傳承下去的知識，才是人類能夠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主要原因，就連你的強大，也是知識帶來的。”

“這一點我确實感觸頗深。”丁乙苦笑道，“雖然戰鬥火花不隻一次提到我當初在國際艦隊時有多麽強大，而像我這樣的所謂超級士兵，卻難以批量制造，我無法在正面戰場上展現什麽戰鬥力，頂多算是個高級士兵，執行的也隻是一些特種任務，可如果不能登上敵人的戰艦，随便一艘輕型戰艦都不是我能對付的，而輕型戰艦卻是能進行大批量制造，操控戰艦的人沒有我強大，但他們頭腦中掌握到的知識，卻能讓他們控制戰艦輕松消滅我。我到現在爲止，星艦也好，穿梭機也罷，都還隻會用那些傻瓜操作，沒有了主機協助，我連一架穿梭機都開不了，更别說星艦了。”

“完全沒有主機協助，能一個人駕駛穿梭機的，本就不多，那些東西純人工操作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你也别妄自菲薄。”喬伊說着，走到投影儀前，更換起投影影像，“當然了，隻是測試新的超空間通訊設備，其實也用不着我親自過來，而讓你們這些與研究沒什麽關系的人也過來，隻是因爲我們來這裏測試的，不隻是超空間通訊設備，還包括其他的一些新式武器。齊安星系不隻是紅星工業的工業原料産地，同樣也是一個不錯的武器實驗場，因爲這裏足夠偏僻和安靜，整個星系都被紅星工業牢牢控制，不用擔心有人在一旁窺視。”

“星門呢？”丁乙問道，他并不熟悉齊安星系，而看鍾誠的表情，明顯是來過這裏許多次了。

“這個星系沒有星門，遠古星門從來沒有通向此地的，而公司也是在掌握了超空間跳躍技術後，才開始在這裏進進采礦作業的。今天之前倒是有一座公司自己的中型星門用于運輸礦場采集到的各種原料，不過爲了提高保密度，已經暫時關閉，星門本身也被隐藏起來。”鍾誠替喬伊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然連接齊安星系的另一座星門，也被關閉隐藏。這樣任何進入這個星系的星艦，都隻能通過超空間跳躍進來，公司部署在星系各處的監控設備，以及安保艦隊，就都能發現。”

“我們接下來，要進行測試的，”等鍾誠向丁乙說明了一下齊安星系的情況後，喬伊便繼續起她的解說，“是戰鬥火花所提供的一種重型打擊武器平台，名爲高能脈沖激光炮。”

這個名字讓丁乙回想起戰鬥火花身上的自衛武器，就是這個名字，不過他對這些技術上的了解并不多，因此也隻是掃了一眼一旁的戰鬥火花，什麽話都沒有說。

全息投影儀上出現了一套設備繁多，結構繁雜之極的機器，隻有其較爲狹長的結構設計，才有一點符合喬伊說的武器特點，其他部分，一點也沒有武器的感覺。

“因爲等離子武器和粒子束武器，受磁約束技術的影響，與電磁射彈武器相比，有着射程不足，易受強磁場幹擾等弱點，因此幾千年前的人類文明一直在研究替代方案。雖然說電磁炮威力極強，但不管是古代人類，還是我們，就算是以取巧的方式借助超空間技術讓電磁炮彈速達到十分之一光速，但這已經是極限，再怎麽進行相關研究，電磁炮的彈速也無法再提升一點，再加上現在至高神國的超空間幹涉技術出現，隻怕今後我們的電磁炮也要被廢，因此我們同樣需要替代方案。”

“這高能脈沖激光炮，就是國際艦隊的替代方案？”丁乙問道。

“而且是最好的方案。”喬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以另一種試強調了她的看法，“激光武器，我們雖然同樣也有，但因爲激光武器需要對目标進行長時間照射，而這個時代的耐高溫燒蝕裝甲材料的發展也還不錯，導緻功率不足的激光就算對目标進行長時間照射也很難造成有效傷害，使得包括太陽系聯邦在内，所有人類勢力在研究除電磁炮以外的武器時，都在考慮等離子武器、粒子束武器這類同樣有不少缺陷的技術武器。像光輝帝國，就打算以等離子光束武器來全面取代電磁炮，因爲他們認爲電磁炮極長的射程，其實并沒有什麽作用，在幾光秒甚至光分的距離上，基本上什麽東西都打不中，除非目标是移動極其緩慢的星球天體，所以通常大家的交戰距離，其實都在光秒距離以内，以人類目前的高能武器的技術水平，在這個距離内也足夠使用了。而且至高神國的戰艦，目前看來，它們的交戰距離差不多也是在這個範圍内。”

“但同樣距離下，至高神國的同類武器威力更大。”丁乙提醒道，“神舟号之前出行收集回來的情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光輝帝國的艦隊即便是無畏艦上配備的等離子光束炮，都打不穿龐隆人戰艦裝甲。”

“但是戰鬥火花提供的高能脈沖激光炮能。”喬伊回答道，“激光這種武器，先不提所需要的相應材料，它就和核彈一樣，隻要提供的能量足夠，威力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所以我同樣認爲激光武器，才是人類未來用來取代電磁炮的東西——當然前提還是得因爲電磁炮發展就此停滞不前。”

“能打穿龐隆人戰艦？”不隻是丁乙，實驗裏其他不了解高能脈沖激光炮的人都驚訝起來。

能在這裏參與的人，都是有查閱神舟号報告的權限，他們也都見識過光輝帝國艦隊與龐隆人戰艦間交戰内容的，都知道面對光輝帝國一整支艦隊的炮擊，龐隆人的戰艦卻巍然不動，現在聽到說一款舊時代的激光炮能擊穿如此強大裝甲，怎麽可能繼續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