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蔓蔓跟在郁新尋的身後,透過守衛森嚴的宮門口,剛一進門便看見軒轅昊陵,一臉笑意向自己走來,身後跟着沐冰和小太監穆福。
見軒轅昊陵走了過來,郁新尋慌忙行禮: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臣女參見太子殿下”郁蔓蔓也屈膝行禮。
“都平身吧,不必多禮”軒轅昊淩看着郁蔓蔓道。
“微臣謝太子殿下”
“臣女謝太子殿下”
兩人站直身形後,郁新尋偷偷觀察着兩人的神情,郁蔓蔓神色清冷,看不出絲毫情緒。
而軒轅昊淩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郁蔓蔓身上。
郁新尋見狀,心中暗喜,對軒轅昊淩拱手道:
“太子殿下,微臣還有事與皇上商議,所以要先行一步了”
“好,郁太守請便”
“隻不過小女頭一次進宮,微臣擔心……”郁新尋故作憂心。
軒轅昊淩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郁新尋的弦外之音,不過倒恰好合了自己的心意,便淺笑着開口:
“大小姐既然進了宮,那本宮作爲太子自然會好好招待,郁太守就不必擔憂了”
“如此甚好,那微臣就謝過太子殿下了”郁新尋低頭拱手。
“郁太守客氣了”軒轅昊淩淡淡道。
郁新尋又看向一旁,不發一言的郁蔓蔓,故作慈愛道:
“蔓兒,你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定要切記謹言慎行,不然出了差錯,爲父也保不了你啊”
聞言,郁蔓蔓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
“爹爹放心吧,女兒定會小心行事,不給太子殿下和爹爹添麻煩的”
“既如此,爲父就放心了”郁新尋欣慰道。然後轉身對軒轅昊淩彎腰行禮:
“太子殿下,那微臣先告辭了”
“好”
軒轅昊淩待郁新尋離去之後,便對郁蔓蔓柔聲道:
“蔓兒,我帶你在皇宮走走吧”
聞言,軒轅昊淩身後的沐冰和穆福頓時傻眼,這還是太子殿下嗎?幾時語氣這麽溫柔客氣了?
隻是兩人的心裏想法,面前的兩人都一概不知。
郁蔓蔓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還早,離壽宴也還有一段時辰,便點點頭:
“好”
“那我跟你說……”
見郁蔓蔓答應,軒轅昊淩一時喜不自禁,忙帶着郁蔓蔓邊走邊介紹着宮中的景點。
沐冰和穆福見太子見了郁大小姐,都把自己丢下了,不禁對那清冷高貴的郁大小姐,頓時另眼相看。
見兩人說說笑笑已經走遠,沐冰和穆福忙跟上,離兩人不遠不近的跟着。
郁蔓蔓專心聽着軒轅昊淩講解景點,還有一些兒時的趣事,不時抿嘴輕笑。
不知不覺中,兩人便已到了禦花園裏。
禦花園的另一頭,柳萱芩一身淺綠色華衣,腰束素色緞帶,襯出婀娜身段,頭挽飛星逐月髻,妝容精緻明豔動人。
一雙媚眼眸光流轉間,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身旁站着一位身着鵝黃色宮裝,風姿綽約,容貌極美,和柳萱芩有三分相像的婦人。
身後跟着十幾個太監宮女,儀仗陣容之大,便能看出地位高不可言。
此時與柳萱芩走在一起,一眼便知此乃柳萱芩的姑姑,當今的淑妃柳成君。
兩人邊走邊聊着家常,目光不時瞥向兩旁的梅林。
此時已緻寒冬,禦花園唯一盛開的便是一片梅林,此時這些正各自綻放出最美的姿态,引的衆人頻頻觀望。
紅色的豔若桃李,燦如雲霞;粉紅的如描似畫,柔情似水;白色的冰肌玉骨,清白脫俗。
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柳萱芩一時興起,便折了兩枝姿态最美的梅花,湊到鼻尖輕嗅。
柳淑妃見狀,便笑道:
“瞧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一樣頑皮”
聞言,柳萱芩将手中的梅枝交給身後的宮人,然後挽着柳淑妃的胳膊撒嬌:
“姑姑,我哪裏頑皮了?再說我在你眼裏不一直都是個孩子嗎”
“你啊,真拿你沒辦法”
“嘻嘻,誰叫你是我的姑姑”柳萱芩靠在柳淑妃的肩頭蹭道。
柳淑妃擡手點了點柳萱芩的腦袋,然後笑着開口:
“宣塵最近如何了?也不來宮裏看看本宮”
“二哥忙着天南地北的做生意呢”
聞言,柳淑妃黛眉輕蹙,歎口氣道:
“你看看這宣塵,放着好好的通議大夫不做,要做那等低賤商人,自掉身價”
“姑姑,二哥志不在朝堂,我們若是強迫他做官,隻會适得其反”
“唉,這孩子,說了他多少次都不聽”
“我倒是覺得哥哥這樣挺好的,不在乎世俗的想法,隻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柳萱芩眼裏閃過一絲羨慕。
柳淑妃見狀,忙搖搖頭道:
“你可千萬别學你二哥,跟頭倔驢一樣怎麽都拉不回”
聞言,柳萱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姑姑,若是二哥知道,你形容他像頭倔驢,估計得委屈死了”
“誰叫他不聽話的,就是倔驢”柳淑妃恨鐵不成鋼道。
“呵呵呵……”柳萱芩掩嘴輕笑。
“對了,宣塵年齡已經不小了,宣庭和宣則都早已娶妻生子,就連宣影都定親了,他怎麽還沒動靜?”柳淑妃開口問道。
“二哥許是還未找到意中人吧,爹和娘也催過他幾次,但他都說還不想成婚,爲此爹和娘一氣之下,便再也不管他了”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宣塵真是太不懂事了,改天叫他進宮,本宮要好好訓斥他一頓”
“知道啦,姑姑”
“嗯,對了本宮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聞言,柳萱芩臉上頓時垮了下來,看着柳淑妃可憐兮兮道:
“姑姑,我跟您說過很多了,我對表哥隻是兄妹之情,并無男女之愛”
“迪兒從小就最疼愛你,你若是嫁于他,他定會悉心待你”
“可是姑姑,表哥跟我是兄妹啊,兄妹怎麽可以成爲夫妻?”
“怎麽就不能了?表兄表妹,堂兄堂妹成爲夫妻的比比皆是,還能親上加親多好!”柳淑妃反駁道。
“可是……可是我并不喜歡表哥啊”柳萱芩苦着臉開口。
“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太子?”
聞言,柳萱芩心底劃過一絲憂傷,但面上不顯:
“沒有,姑姑”
“沒有便好,那次皇後如此羞辱你,欺辱我們柳家。就憑這點,你跟太子就永遠不可能”柳淑妃眉間散發着濃濃的怒意。
“姑姑,我知道了”柳萱芩黯然道。
“還是聽我的話,嫁給迪兒,我們都是爲你好的”
“姑姑,這件事以後再說好嗎?”
“唉,每次說這你都逃避,罷了,以後再說吧”柳淑妃搖頭歎道。
“就知道姑姑最好了”柳萱芩頓時喜笑顔開。
柳淑妃見狀,暗暗歎了口氣。
然後跟柳萱芩一邊聊天,一邊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