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新尋見狀,不禁皺眉開口:
“今天是除夕,都不必拘束,有什麽話都可以說出來”
一旁的郁菲菲聞言,便看着郁新尋道:
“爹爹,那我娘的禁足是不是可以解除了?”
郁菲菲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便都停在了郁新尋臉上。
姚媚兒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卻絲毫不顯。
郁新尋沉凝道:
“嗯,如今都到新的一年了,媚兒的禁足就解了”
“妾身謝過老爺”
“如今媚兒已經回府,日後府中有任何事,你們便都與夫人商量吧”
“是,老爺”
“是,爹爹”馮氏和郁落落應道。
郁蔓蔓淡淡的坐在一旁,對郁新尋的話充耳未聞,姚媚兒見狀,暗暗咬牙切齒。
葉氏看着面上一片得意的姚媚兒,心裏蠻是不甘,當下便也忍不住怒氣開口:
“老爺,夫人性子如此暴戾,對府中下人不是打便是罰,如何能将主母大權交于她手中?”
聞言,郁新尋和姚媚兒面上頓時難看起來,馮氏低頭不語,對眼前的這幕置身事外。
郁蔓蔓見狀,不禁對馮氏滑過一絲贊賞。悠然自得的看着眼前狀似沒頭腦的葉氏,對她突然說出這番話起了興緻,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見有人怼姚媚兒,郁菲菲就不樂意了:
“我娘做不得執掌大權,你一個小妾便能做了嗎?”
“二小姐,妾身并無此意,隻是……”
未等葉氏說完,郁菲菲便搶過話道:
“我娘再怎麽樣也是太守府夫人,你是什麽?不過區區一個妾!”
葉氏聞言,面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的,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怒氣,指着姚媚兒對郁菲菲道:
“妾又怎麽了?當初她從青樓出來,還是被養在外面的外室,身份還不如我這個妾室”
聞言,郁新尋的臉頓時陰沉的厲害,姚媚兒氣的眼裏流露出陰狠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尚不自覺的葉氏。
郁菲菲一聽,氣的面紅耳赤,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拿她娘的身份說事,說自己的身份不如一個妾生的女兒。
此時見葉氏如此開口,當下仿佛拿刀子在捅自己的心口,氣的一時說不出話。看着面前的湯碗,忙一把抓起,朝着對面的葉氏砸了過去。
“啪嗒”一聲,湯碗砸在葉氏胸前,湯灑出來,燙的葉氏頓時起身尖叫:
“啊啊啊…”
郁菲菲見狀,還不解氣,抓起一旁的酒壺,用力的朝葉氏腹部砸去。
郁新尋見狀,慌忙出聲阻止:
“住手!”
可卻已來不及,青銅制的酒壺已經正中葉氏腹部。
葉氏頓時面色蒼白的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腹部,額頭冷汗直出。
一旁的郁子維見狀,忙“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滑下椅子跑到葉氏面前喊道:
“娘,你怎麽了?娘……”
葉氏痛的說不出話,隻能無力的搖搖頭。
郁新尋大步走到葉氏身前,急急喚道:
“婉晴,你怎麽樣?”
葉氏努力的擡起頭,看着郁新尋無力開口:
“老爺,我的肚子好痛……”
聞言,郁新尋忙一把抱起葉氏,大步跑出門外對外面的管家急道:
“快去将府醫請到錦園”
自葉氏有了身孕後,郁新尋爲了方便,便專門請了爲葉氏安胎的大夫住在府中。
此時管家見郁新尋吩咐,又見葉氏面色蒼白,心下一沉,忙應道:
“是,老爺”
見管家跑去請府醫了,郁新尋便匆匆抱着痛苦直呻吟的葉氏回到錦園。
姚媚兒等人見狀,再也吃不下飯,帶着緊張害怕的郁菲菲也一同向錦園走去。
管家的速度很快,郁新尋前腳剛進門,府醫和管家後腳便踏入了院中。
郁新尋将葉氏放在床上後,抽出手才發現滿手的鮮血,心裏不禁一沉,着急的跑到門外對府醫喊道:
“快,快,她見紅了,好多血”
府醫和管家看着郁新尋手上觸目驚心的血污,都不禁揪起心來。
對郁新尋匆匆施了一禮,府醫便大步進入房内,坐在床邊給葉氏診脈。
半晌後,皺着眉頭起身對郁新尋搖搖頭。
郁新尋見狀,急忙問道:
“大夫,她怎麽樣了?肚子裏的孩子……”
府醫搖搖頭,歎道:
“老爺,三姨娘已經小産,孩子保不住了”
“什麽?”
聞言,郁新尋震驚的後退了兩步,對府醫的話不敢置信。
“回老爺,三姨娘腹中的孩子已經沒了”
“沒了…沒了…”郁新尋喃喃道。
葉氏聞言,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看着哭的梨花帶雨的葉氏,管家心裏也不禁有些難過。
姚媚兒和郁菲菲一聽,心裏更是害怕不已。
唯有郁蔓蔓和馮氏淡然的立于原地,始終置身事外。
郁落落看着嚎啕大哭的葉氏,害怕的瑟縮在馮氏的背後。
府醫見郁新尋呆立住了,不禁大着膽子開口:
“老爺?”
郁新尋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府醫,又看了一眼床上哭的傷心欲絕的葉氏,頓時怒氣沖沖的走到郁菲菲身邊,猛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這個逆女,你怎麽不去死?”
郁新尋手上還帶着葉氏身上的血污,一巴掌扇過去,郁菲菲白皙的面上,頓時腫的老高,還帶着些許血迹。
郁菲菲捂着臉倒在姚媚兒的懷裏,看着郁新尋哭喊道:
“爹爹,明明是她先辱罵娘的,我隻是氣不過……”
郁新尋眼眶通紅,死死的瞪着面前的郁菲菲:
“給我住口,好好的除夕,好好的孩子如今都被你這個逆女毀了。我,我打死你”
郁新尋一把扯過郁菲菲,擡手就要揮去。
姚媚兒見狀,忙護在郁菲菲面前對郁新尋道:
“老爺,菲菲她還小,她是無心的”
聞言,郁新尋猛的一巴掌扇向濃妝豔抹的姚媚兒:
“都是你慣的,她如今這副德行都是和你一個樣,都給我滾,滾……”
姚媚兒和郁菲菲倒在地上,看着暴怒的郁新尋哭道:
“老爺,方才你也看到了,若不是葉氏故意辱罵妾身,菲菲也不會對她動手的啊”
聽聞方才,郁新尋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對着地上的母女倆擡腳就踹,一邊踹一邊罵道:
“你還有臉提方才,若不是你方才扔東西,她會小産嗎?”
姚媚兒和郁菲菲躺在地上哎呦直叫,主母嫡女的形象此刻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