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中的另一處角落,郁蔓蔓和郁落落在花園裏,慢悠悠的邊走邊逛着。
自幾位身份高貴的大人物都走了後,幾人也沒了用膳的興緻,郁蔓蔓便打算到外面走走。
對郁蔓蔓的打算,郁落落自是欣然答應,而郁菲菲卻因身子不适,便向兩人随意找了個理由,然後回房歇息了。
對郁菲菲的理由,郁蔓蔓不置可否,心中自是知道她因何不适,但見她不肯說出,便也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交代了幾句好好休息之類的話,幾人便分開,各走各的了。
偌大的花園裏因還未到春季,此時便隻有茶花,杏花,其餘的皆是郁郁蔥蔥,一片青翠的景象。
郁落落挽着郁蔓蔓的胳膊,邊走邊皺眉道:
“大姐姐,你說聖皇公主爲什麽會懸梁自盡啊?”
“我不知道”郁蔓蔓搖搖頭。
郁落落聞言,一張嬌俏面上盡是不解,仔細想想又兀自開口:
“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值得懸梁自盡的”
“許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吧”郁蔓蔓幽幽道。
郁落落的眉頭不禁越皺越深,糾結了片刻,眉頭又舒展開來:
“管她呢,反正與我們無關,隻是不知道她有沒有事”
聞言,郁蔓蔓不禁扭頭看向郁落落,輕笑着開口:
“依你之見,是希望她有事還是沒事呢?”
郁落落一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在内心仔細想了想,然後嗫嚅着開口:
“大姐姐,我若是說真話,你會不會告訴别人?”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郁蔓蔓側目。
聞言,郁落落忙不矢的搖頭,急急開口道:
“不是,不是,大姐姐你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
“既然如此,那你還爲何問這種問題?”郁蔓蔓淡淡笑道。
“我就随口一問嘛,畢竟我要說的是一國公主,所以......”郁落落面上有些尴尬。
“所以就怕我一不小心就跟别人說了?”郁蔓蔓接過話道。
郁落落聽後,有些不好3意思的吐了吐舌,然後小心翼翼觀察着郁蔓蔓的神情,怯怯的開口:
“大姐姐,我就随口問問嘛,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見郁落落如此小心翼翼,一副怯怯的樣子,郁蔓蔓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着郁落落愛憐的說道:
“好了,你看我像是那麽愛生氣的人嗎?”
“真的?大姐姐,你真的不生氣嗎?”郁落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嗯,不生氣,說你自己的想法吧”郁蔓蔓點點頭。
見狀,郁落落方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然後道:
“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什麽不知道怎麽說?”郁蔓蔓眉頭輕皺。
郁落落低頭醞釀了一下,方才斟酌着字句開口:
“就是我不知道,是希望聖皇公主有事還是沒事”
聞言,郁蔓蔓擡頭看了看,見四周無人,才拉着郁落落低聲問道:
“這是什麽意思?”
“大姐姐,其實我心中還是很糾結的,一方面我希望公主她沒事,這樣北辰和風璃就會相安無事”郁落落低頭幽幽道。
郁蔓蔓聞言,不禁對郁落落湧上一絲贊賞。郁落落考慮的不錯,若皇甫嘉絮真的死了,那風璃定不會善罷甘休,北辰風璃若協調不好,那麽必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而郁落落隻是一個閨閣女子,向來不通政事,竟然會有如此遠見,能夠想到這一層實屬難得!
也從這件事中看出了,郁落落心地善良,郁蔓蔓不禁對這個妹妹又多了分喜愛。
清冷的目光中多了分暖意,對郁落落柔聲道:
“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大姐姐你也知道,聖皇公主已和平王有了婚約。而我也被皇上指給了平王做側妃,現在我進入平王府好像已成定局,我害怕若進了平王府後,聖皇公主會對我......”
郁落落低着頭語氣有些傷感,眼睛不由的濕潤了。
見狀,郁蔓蔓撫了撫郁落落的秀發,輕聲安慰道:
“落落,你不要擔心,我說過未到最後一刻皆有變數的”
聞言,郁落落擡起水汪汪的雙眼,看向郁蔓蔓語氣黯然道:
“大姐姐,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安慰我了,原本皇上将我們一同指給平王,準備下月初六大婚。可現在,平王和你退了婚,而我隻是一個側妃,定不會再興師動衆的成婚,沒準待雪羅和風璃的國君走了後,平王便要将我擡回王府了”
看着傷心低落的郁落落,雖然有些不忍見她此番模樣,但還是沒有将自己暗地裏,和軒轅昊逸所做的一切說出來。
拿出手絹給郁落落邊擦拭眼淚,邊安慰道:
“不要擔心這麽多,現在聖皇公主和平王有了婚約,依我對聖皇公主的了解,她定然不會輕易的答應你過門”
郁落落一聽,眼底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但轉瞬又暗了下去,語氣沉悶的開口:
“可是聖皇公主都懸梁自盡了,若她就此香消玉殒,那我還不是得進入平王府”
“她不會輕易的就這麽死去”郁蔓蔓語氣中帶着一絲肯定。
“爲什麽?”郁落落面上一片疑惑。
“後宮的人能活下來的,都是心計頗深,手段非凡的。尤其是從小在後宮長大的皇子公主,他們爲了皇上的寵愛,爲了自己的利益更是不擇手段,你要相信聖皇公主,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郁蔓蔓幽幽道。
聞言,郁落落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郁蔓蔓見狀,便又繼續說道:
“所以讓你不要擔憂那麽多,若嘉絮公主無事,她就定會想盡辦法阻撓你進入平王府”
“喔,好吧”郁落落語氣還是有些低落。
看着郁落落此番模樣,郁蔓蔓不禁在心中加了一句:
這也是爲何我要在計劃中,加上一個皇甫嘉絮的原因,隻要有她在,你就不會進入平王府。
但郁蔓蔓此時卻不能将這一切對郁落落說出,隻能将一切繼續沉在心底。
兩人各想各的,繼續向前走着,卻在花園轉角處,看見一名負手站立,一身玄色錦袍的男子。
蓦然回首,那雙冰藍眼眸,深邃的五官印入了郁蔓蔓的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