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落落看見自己母親臉上的紅腫,還有唇角的血迹,忙跑上前扶着馮氏顫聲道:
“娘,娘,您怎麽了?”
“是啊,綠萍,你有沒有事?”郁新尋也跟着問道。
馮氏睜開眼,看見摟着自己肩膀的郁新尋,又看着滿廳的貴婦貴女,沉靜的面上不由泛起一抹紅暈,忙從郁新尋懷中離開低下頭道:
“回老爺,妾身沒事。”
郁新尋見狀,方才放下心點點頭。
馮氏擡頭看着面前郁落落擔憂的面容,眼裏還憋着淚水轉圈,不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柔的開口:
“放心吧,娘沒事。”
郁落落看見馮氏臉上的五指印,還有唇角的血迹,淚水忍不住滑下來泣道:
“還說沒事,您.......您的臉都........都這樣了..........”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馮氏笑笑。
聞言,郁落落眼裏的淚水不禁更多了,抱着馮氏的胳膊道:
“還說沒事,你就是這樣被欺負了也不吭聲。”
馮氏聽後,隻是露出一個苦笑,然後摸着郁落落的頭發不再開口了。
郁新尋看着馮氏臉上的掌印,自是知道這是被誰打的,不禁扭頭怒瞪着郁菲菲: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爲什麽要打馮氏?”
郁菲菲被幾個貴女從地上扶起來,正揉着後腦勺的包痛呼不已,聽到郁新尋的話後,不由雙眼冒火的擡起頭:
“爹爹,她攔着我不讓我進去。”
“不讓你進去定是有經過馮氏的深思熟慮,你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打她像什麽樣?”郁新尋壓着聲音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進去看看。”郁菲菲不依不饒。
郁新尋見狀,對這個女兒不由氣不打一處來,看着郁菲菲越發刁鑽野蠻的性子,恨不得擡手就是一巴掌。
可想到郁菲菲如今的身份非同往日,何況還有滿屋子的貴婦貴女,隻好忍住心中的火氣道:
“你在這裏給我等着,要是你再大吼大叫,别怪我這做父親的翻臉不認人。”
“爹爹你.........”郁菲菲大叫。
卻見着郁新尋一雙怒目圓睜,狠狠瞪着自己,郁菲菲不禁打了個寒顫。
縱使心裏不情不願,卻隻好忍住内心的焦躁冷哼一聲,然後回到座位上坐下。
那些個圍繞在郁菲菲身邊的貴女見狀,頓時也不敢再挑撥,隻好都灰溜溜的回到郁菲菲身邊坐下。
見狀,郁新尋這才面色好點,擡頭對着滿屋子的女眷道:
“諸位夫人小姐,今日感謝大家光臨寒舍,令敝府蓬荜生輝。隻是現在因爲突然發生了一點小狀況,所以不得不請大家提前離去了,改日郁某必帶着小女蔓兒,到各位府中親自登門賠罪!”
話音一出,頓時滿屋嘩然。
眼下大家都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個情況,郁新尋就要讓大家離開,莫不是裏面有什麽事情不被外人所知?
一些想到偏廳裏還有軒轅昊淩和軒轅昊逸,以及徐栎面前表現的貴女,不由的站起身抗議:
“太守大人,我等都還不知曉裏面是什麽情況呢,可否讓我們進去看一眼?”
“就是啊,太子和三皇子都在裏面,你不讓我們進去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
“對,讓我們進去看一眼!”
“...............”
“............”
“.......”
被那些個貴女帶着,滿屋的貴女都差不多開始喧嘩,聲音大的猶如身處鬧市。
郁新尋看着滿屋的女眷,不由的感到頭疼,從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方才自己正在書房裏處理公文,沒想到一個婢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說是鶴延居的偏廳出事了。
而且還說郁蔓蔓神色惶惶的跑出來找大夫,當時就不由的心一驚,連公文都掉地上了。
郁蔓蔓這個女兒一向清冷淡然,遇到什麽事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能讓她驚惶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偏廳裏坐的是太子跟三皇子,還有将軍府的人,每一個人都身份非凡,若是在太守府裏出了事,那明日朝堂之上還不知道皇上如何懲罰自己。
想到這裏,郁新尋便急匆匆的起身向鶴延居奔去,路上偶然遇到了在外邊走着的郁落落,将偏廳的事情跟她說了後,就跟着自己一同來到鶴延居。
隻是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郁落落擡手打馮氏,而馮氏卻靜靜的立在原地不肯躲閃,一着急就不由得出聲阻止郁菲菲。
縱使對馮氏沒有多少情愛,那也是自己的女人,就算隻是一個妾室,可也容不得郁菲菲動手打她!
好不容易攔下郁菲菲不讓她進偏廳,可眼下卻有這麽多女人叽叽喳喳,争先恐後的都想要進入偏廳,而自己也還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着滿廳的女人,向來不理後宅之事的郁新尋,不禁對此感到十分無力。
衆人見郁新尋說不出反對的話,不禁開始蠢蠢欲動,就連郁菲菲也開始忍不住,又一次站起身要和人群向偏廳走去。
郁新尋和馮氏看着向偏廳門口走來的人群,不由的臉色一變,忙慌慌張張的開口:
“諸位夫人,小姐,請你們理解一下郁某的難處,若有事明日大家就都會知曉了,又何必今日非要如此看個究竟?”
“太守大人,我們也不爲難你,我們就看一眼就好。”
“是啊,就看一眼,太守大人不會這也不答應吧?”
“對啊,太守大人,讓我們進去看看吧。”
“.................”
“...............”
“..........”
女人們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郁新尋耳朵都要快起繭了,對于女人自己還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馮氏見狀,正欲開口幫郁新尋,而郁菲菲和那些貴婦千金們,仿佛會讀心術一般,連忙趕在馮氏面前道:
“閉嘴,你隻是一個妾,沒資格和我們說話!”
“就是,又不是太守府的主母,憑什麽要我們聽你的?”
“............”
“.........”
這些方才對馮氏贊不絕口的女人,此時完全忘了一開始自己說過的話,對馮氏開始明嘲暗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