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仔細看清楚那坨東西後，不禁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那是，那是一隻眼睛！連着眼眶一下子被削了下來！

地上的沉香依然在慘叫，來回翻滾的身子代表着，正經曆着難以忍受的疼痛，捂着臉的手縫中不停向外溢着鮮血，很快手上和衣服就被染成了鮮紅一片。

這一幕太過觸目驚心，碧珠吓的又發出一聲尖叫，便捂着腦袋轉身跑開了。

郁菲菲欣賞着腳下的眼珠，嘴角噙上一絲殘戾的笑意，看着沉香不停地打滾，不禁仰頭發出一陣尖細的笑聲，像是看到了極爲有趣的事情。

笑完之後，将身上的包袱扔在地上，而後握着匕首向沉香走去。

沉香用餘下的一隻眼睛，看着郁菲菲握着匕首，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頓時驚恐的不停向後倒退，一邊向後爬一邊凄聲喊道：

“二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忤逆您，求求您饒了奴婢吧！二小姐，奴婢求您了！”

郁菲菲唇角勾起一絲邪惡的笑容，繼續一步步上前，看着沉香被自己吓的連連後退，面上的笑容不禁更深。

身後是一片假山，後背靠在牆上再也無法後退，沉香不禁害怕的大哭了起來。忍住極緻的疼痛，跪在地上對郁菲菲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二小姐，奴婢真的錯了，奴婢再也不敢對您無禮了，求求您饒了奴婢吧。”

沉香臉上的鮮血和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糊的整張臉面目全非，尤其是少了一個眼眶的地方，黑乎乎的一個洞裏隐約可見白骨，看起來更是恐怖。

可郁菲菲卻像是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般，盯着沉香那張臉連連點頭，語氣中略帶一絲不滿道：

“削的還不錯，隻可惜不夠對稱，要是再加一刀就完美了。”

聞言，沉香頓時癱軟在地上，身子抖的猶如篩糠。

郁菲菲盯着沉香害怕不已的模樣，發出一陣尖細的笑聲，而後止住笑意寒着一張臉對沉香道：

“你是我娘身邊的丫鬟，爲什麽我娘死了你卻要活的好好地？你就應該去給我娘陪葬！”

“二小姐，奴婢求求您，不要殺了奴婢，奴婢不想死啊！”沉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可郁菲菲卻像沒有聽見一般，單手撐着下巴思忖着開口：

“我娘死的那麽凄慘，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你自然不能就這樣去見她，否則我娘那麽愛美的人看了會嫉妒的。”

“二小姐........”沉香聲音顫抖的已經說不出話。

郁菲菲緊盯着沉香皺了皺眉，半晌後終于散開，仿佛想清楚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唇角不由勾出一個深深的笑容，配合着那張清麗無比的臉，看起來倒是令人賞心悅目。

隻可惜此時，沉香看着郁菲菲臉上的笑，并不覺得美，而是覺得恐怖。因爲郁菲菲這樣一笑，就代表她已經想好了怎麽處置自己。

果然如沉香所想，下一刻郁菲菲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轉而換上了一副陰狠的面容。

郁菲菲握着匕首走到沉香面前蹲下，用刀尖擡起擡起沉香的下巴，令她用剩下的一隻眼睛與自己對視，而後冷冷開口：

“爲什麽太子他們會中毒？”

聞言，沉香眼底浮上一絲害怕，然後強裝鎮定道：

“二小姐，那是姨娘命奴婢在夫人準備的蓮子湯下了藥。”

“還敢胡說！”郁菲菲目光一厲，轉而又是一刀在沉香的臉頰劃下。

沉香臉上一塊肉瞬間被削掉，末梢處卻還連着一層皮，掉在下巴處看着十分恐怖。

“啊！！”又是一陣凄厲的叫喊，沉香捂着那塊肉哭的驚天動地，躺在地上不停翻滾着身子。

郁菲菲欣賞着看着眼前的畫面，擡腳踩住了沉香不停扭動的身子，陰測測的開口：

“我再問你一次，我娘明明隻是讓你給郁蔓蔓那個賤人下毒，爲什麽太子他們會中毒？”

“二.........二小姐，真........真的.........真的是姨娘.........是姨娘命奴婢做啊啊..............”

沉香忍住劇痛斷斷續續的開口，卻話未說完，就又被郁菲菲一腳踩在她的臉上，對着她失去一隻眼睛的地方，還有下巴處連着的那塊肉不停碾壓。

連着皮的肉就被這樣碾了下來，掉在地上沾滿了泥土，沉香凄厲的叫聲響徹了整個太守府。

“說，爲什麽太子他們會中毒？”郁菲菲唇角帶着一絲殘忍的笑意。

沉香嘴裏不停向外溢出黑色的血，那是匕首劃在臉上，中毒之後的症狀。

許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命的希望，沉香也不再求饒，張開嘴瘋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是我做的，都是我下的毒，你們想要郁蔓蔓死，我偏不讓！我要讓姚媚兒背上謀害皇親國戚，謀害皇子的罪名，我要讓她死無全屍！哈哈哈哈！！”

郁菲菲聽着沉香說出的真相，眼底瞬間凝滿了紅霧，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此時通紅猶如染了血。

沉香雖然現在已經不怕死，但是看見這樣的郁菲菲，還是感到心裏一驚。

郁菲菲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沉香，拿着匕首從沉香的額頭用力劃下，語氣森冷仿佛綴了寒冰：

“既然你害死了我娘，那你就去爲她陪葬，黃泉路上再祈禱我娘原諒你吧！”

強忍住劇痛，沉香對郁菲菲吐了一口唾沫道：

“我呸，你們母女倆狼狽爲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姚媚兒現在活該慘死，下一個死的就是你郁菲菲！”

郁菲菲手中不停，在沉香臉上左劃右劃，而後猛地一刀紮進沉香惡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睛裏，郁菲菲一邊旋轉着匕首，一邊輕聲開口：

“那恐怕要你失望了，我今日就要進平王府了，從此我就是平王側妃，我會将那些害我們母女的人都一個個除去，而你隻是第一個！”

眼睛傳來的劇痛，令沉香再也忍不住哀嚎不已。

許是痛的極緻，沉香竟然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爬起來，猛地一把推開郁菲菲。一隻眼眶血肉模糊，另一隻隻剩一個空洞，滿臉滿身的鮮血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