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淩宸想了想,而後又接着道:
“現如今我們還是盡快回宮吧,想必皇甫伽昀還不知曉你要跟朕回宮的事。若是你跟朕回了皇宮,到時候你便會安全許多,出門尋找路佰樂也有朕的軍隊随行,到時候就不必擔憂那皇甫伽昀有意阻撓了。”
郁蔓蔓仔細聽着君淩宸說話,待君淩宸說完後連連點頭:
“好,看來如今這裏已經不宜久留,皇甫伽昀已經知曉我來了長安城,想必按照他的性子接下來就要四處尋找我。爲今之計隻有跟您回到皇宮,才是最爲安全的辦法。”
“嗯,你說的不錯,現在時日也不早了,朕的親衛也很快就會來尋找朕,然後你便跟朕一同回宮。”君淩宸淡淡道。
“是,多謝君帝。”郁蔓蔓萬分感激。
君淩宸見狀,露出一個不必如此的笑容,然後又繼續喝起茶來。
約莫半柱香後,一個身着藍色衣服的男子敲門走了進來,見到房間還坐了一名女子,眼裏閃過一抹震驚。
回過神來,也不多問,連忙上前跪在君淩宸面前恭敬道:
“皇上,屬下已将馬車趕來了。”
“嗯,你先去車上等朕。”君淩宸語氣冰冷。
“是,皇上。”藍衣男子行了個禮,然後起身輕輕走了出去。
待房間裏又剩下自己和郁蔓蔓時,君淩宸從桌邊站起身道:
“走吧,跟朕回宮。”
“好。”郁蔓蔓跟着站起身,唇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雖然郁蔓蔓如今易容過的臉不再絕美,但君淩宸還是被驚豔到了,突然覺得帶郁蔓蔓回宮是件十分幸福的事。
看着郁蔓蔓臉上的笑容,君淩宸也不禁勾勾唇,然後擡腳向外走去。
郁蔓蔓跟着君淩宸坐在馬車裏,爲了避嫌,便一個人坐在最遠的門口。
君淩宸見狀,面上浮上一絲不悅,忍不住沉聲道:
“朕的馬車還不至于小到讓你縮在門邊。”
聞言,郁蔓蔓先是一愣,而後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隻是畢竟您是雪羅的國君,而我又在北辰與太子有了婚約,本來同乘一輛馬車已經不合規矩了,若是再坐的那麽久,恐怕會引來非議。”
“有什麽争不争議的?你既已坐進了馬車,又何必在意那些所謂的言論,朕以爲你不是個在意這些俗物的女子。”君淩宸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見狀,郁蔓蔓不由的怔在原地。
君淩宸說的沒有錯,自己什麽是在意那些流言蜚語的人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何況自己已經坐進了馬車,馬車裏發生什麽,那些暗衛也不得而知,也許自己現在爲了避嫌而坐在門邊,他們也根本不會知曉。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要如此委屈自己呢?
想到這裏,郁蔓蔓也就不再忸怩,直接起身走到中間坐下。
君淩宸見狀,薄唇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轉眼就消失不見,然後滿足的瞌上雙眼養神。
郁蔓蔓坐在馬車裏,感覺有些困,這一路都是在不停趕路,爲了争取早日到達雪羅,經常都是風餐露宿。
現在終于到了雪羅,也找君淩宸解決了尋找路佰樂的事,緊繃的神情得以放松下來,人就覺得十分疲憊。
君淩宸的馬車空間比較大,坐着十分舒适,兩邊的座位都可以躺下一個人了。
郁蔓蔓擡頭偷偷看了眼閉目養神的君淩宸,心想着自己趴在這座位上睡一會兒應當也沒事吧?
自己就眯會兒,眯會兒就起來,不讓君淩宸發現就好了。
想了想,郁蔓蔓不禁感到更困了,一雙眼皮也開始打架了。
實在是忍不住疲憊,郁蔓蔓也不管了,直接倒在座位上睡了過去,轉瞬之間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君淩宸感覺到郁蔓蔓的動作,睜眼瞄了瞄,卻發現郁蔓蔓已經倒在座位上睡着了。
見狀,不禁愣了一下。
起身輕輕走到郁蔓蔓身邊蹲下,仔細的打量着她的每一個動作,見她眼底有遮掩不住的青黑,還有明顯清瘦的面龐,不禁感到一絲心疼。
想到她一個姑娘家竟然隻身來到雪羅,路上經曆那麽多的艱辛和困難重重,就更覺得心疼了。
北辰離雪羅要一個多月的路程,哪怕自己當初從北辰回國已經是加快了速度,可還是用了一月的時間。
郁蔓蔓一個閨閣小姐,從未出過遠門,而竟然有這麽大的毅力隻身走這麽遠,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很累吧?也不知道有沒有遇到危險。
想到這裏,君淩宸不禁有種沖動,想要将郁蔓蔓摟入懷中。
伸出手剛剛靠近郁蔓蔓的臉龐,君淩宸又不由的頓住了手,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将手縮回。
輕輕的歎了口氣,坐回了原位。
如今郁蔓蔓已經和軒轅昊淩有了婚約,自己自然是不可能再順其心中所想。
君淩宸想了想,開始後悔當初走的時候沒有帶上郁蔓蔓,不知自己若是帶上她,她會不會拒絕?
思索半天無果,君淩宸不禁感到十分郁悶,看着熟睡中的郁蔓蔓,幹脆也不想了,繼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馬車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宮門口,侍衛停下馬車對裏面的君淩宸輕聲喚道:
“皇上,宮門口到了。”
聞言,君淩宸和郁蔓蔓同時睜開眼,郁蔓蔓從座位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然後看着君淩宸尴尬的笑了笑。
君淩宸裝作沒有看到一般,隻是對侍衛冷冷的嗯了聲,然後便起身向外走去。
郁蔓蔓見狀,面上滑過一抹尴尬,不禁懊惱自己竟然睡過去了,懊惱過後,便也跟着起身向外走去。
宮門口的守衛見到君淩宸出來,紛紛下跪口中齊呼:
“參見皇上。”
君淩宸對衆人的行禮不管,轉身對馬車裏的郁蔓蔓伸出手。
郁蔓蔓蹲在車門口正準備往下跳,見到突然伸出的一隻手,不禁愣了一下。
周圍的守衛這些看到馬車裏的女子,都不禁呆在了原地。
見到皇上還伸出手欲拉人家出來,更是震驚的張大了嘴,所有人的眼裏都閃過濃濃的不敢置信。
這還是自家那個冷漠孤傲的皇上嗎?是那個隻要女子靠近三步之内,必會令其血濺當場的冷血皇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