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淩宸無奈的看了一眼郁蔓蔓,然後緩緩開口:
“朕當然是母妃所生的,所以朕一生下來就被立爲太子,母妃的性命也得以保住。”
“原來這樣,可是您說太上皇當時打算封您母妃爲皇後,這又是怎麽回事?”郁蔓蔓疑惑道。
“朕生來是個男孩,父皇龍顔大悅,認爲天佑我雪羅,所以直接将朕封爲太子。而太子的母親隻能是皇後,于是父皇就要将母妃封後。”
“然後被朝臣阻撓了下來?而且難道當時太上皇沒有其他的子嗣嗎?”
“嗯,在朕出生之前,皇宮裏有幾個小皇子,隻不過不是身子不好,就是夭折了。朕出生之後,宮裏也有幾個孩子,隻不過最後不是病了就是死了,朕是唯一健康活着的皇子。”
“其他皇子怎麽會夭折?身子也都不好,就突出你這麽健康,豈不是容易讓人想多?”郁蔓蔓皺眉。
“不錯,就是有人故意爲了讓人想多,方才做出了這麽多事。故意讓所有人都認爲,是朕的母妃爲了讓朕順利登上皇位,然後不擇手段殘害别的皇子。”君淩宸面色陰沉。
聞言,郁蔓蔓面上閃過一絲怒意,不禁氣惱道:
“這是誰這麽惡毒?竟然會用這種泯滅人性的手段!”
“是父皇的寵妃德妃,她是丞相之女,丞相又是父皇的恩師,父皇因爲敬重丞相,于是将他的獨女封爲德妃,皇後去後她便是六宮之主。”
“德妃?她有子嗣嗎?還是她因爲嫉妒您母妃,所以懷恨報複?”
“她有一個兒子,隻不過在有身孕時錯服了安胎藥,所以孩子一生下來就是病兒,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那然後呢?”
“德妃本來以爲她會順理成章登上皇後之位,成爲後宮之主,卻不料孩子體弱,當不了太子。”
“而母妃與她在後宮之主平分父皇之寵,尤其是母妃生朕之前,國師曾預測母妃肚子裏的孩子,日後會是一國之主。德妃害怕母妃生下龍子後,被父皇封爲皇後,然後擔心從此會失寵。于是她在皇宮所有的子嗣,吃食和衣料住行上都動了手腳。”
“不管皇子公主都動了手腳?”郁蔓蔓驚訝道。
“嗯,父皇的許多子嗣都莫名其妙的死去,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中了毒,不是變爲病弱就是癡傻。”君淩宸點點頭。
聞言,郁蔓蔓此時的心情不知該如何形容了,爲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心狠手辣的女人,爲了寵愛連無辜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看着君淩宸一副淡淡冷漠的模樣,郁蔓蔓不禁在心中暗暗想着,是不是他從小生長在皇宮,已經習慣了這些陰謀詭計,所以覺得這些都是正常的?
君淩宸擡起頭,見郁蔓蔓盯着自己若有所思,不禁輕聲笑道:
“你是不是覺得皇宮的裏人都很冷血?”
“呃........,是有一點,我不太喜歡這些動辄要人生命的地方。”郁蔓蔓低下頭小聲道。
聞言,君淩宸發出一聲嗤笑,而後不急不緩的開口:
“可你即将就是北辰的太子妃,面對後宮種種爲了寵愛而不擇手段的女人,你可以不去挑釁别人,可你保證不了别人不來挑釁你。爲了保住自己的帝位,帝王的寵愛,到時候你會發現你會變得越來越不像你自己,也許你也會成爲心狠手辣的人。”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可能.........”郁蔓蔓不停搖着頭。
“你自己心中已經相信了朕說的話,這就是嫁進皇室的代價,表面光鮮亮麗,風光無限,實則爲了這些表面的模樣,要付出許多的代價。不過你有一個強大的外祖家,你可以不必擔心會失寵,但是你卻改變不了和一群女人,等候一個男人的命運!”君淩宸略帶無情的說着。
“不,不會的,太子答應過我娶那些女人也.........”郁蔓蔓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
“答應你什麽?說那些女人娶來隻是因爲無奈嗎?然後放在後宮裏也不會碰嗎?”君淩宸發出一聲輕笑。
聞言,郁蔓蔓怔怔的立在原地不說話。
君淩宸見狀,心中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忍不住給郁蔓蔓雪山加霜道:
“如果你真是這麽想的,朕勸你還是别傻了,因爲你保證不了一個帝王的心。身處帝位,會有許多的無可奈何,他現在可以跟你保證,代表他愛你,可你能保證當你老了,不再年輕美貌了,他還會這樣對你嗎?”
君淩宸的話仿佛一記悶錘,重重的砸進郁蔓蔓的心中,此時郁蔓蔓手腳冰涼,雖然對君淩宸的話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說他說的都是真的。
自己保證不了軒轅昊淩會一直喜歡自己,也保證不了他不會因爲無奈而去碰别的女人,一切的一切,暫時都還不知曉,自己以後會不會爲了寵愛,而和一群女人争鬥也不知道。
現在的現在,郁蔓蔓心中對後宮升上一股怨恨,以及濃濃的排斥。
君淩宸看着郁蔓蔓冰冷蒼白的神情,心中頓時有了絲懊惱,暗暗責怪自己說話不應該這麽直白,是不是把她吓到了?
想到這裏,君淩宸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
“阿蔓,你還好嗎?”
聞言,郁蔓蔓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有些疲憊的閉上了雙眼,然後看向君淩宸搖搖頭:
“我沒事,您說的都有道理,我無法反駁。”
“朕知道朕說的這些話将你吓到了,可朕也隻想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因爲曾經朕就看見母妃住在這樂安殿中,處處身不由己的無奈。”
“而父皇爲了保全母妃的性命,爲了讓心愛的女人安然無恙的活着,隻能不停遊走于後宮每一個女人宮中,做這些都隻是爲了不讓别人看出他獨寵母妃,而引來其他女人的嫉妒和暗害。”
君淩宸語氣淡淡的說着,隻是眼底卻有着一抹隐藏不住的悲傷。
郁蔓蔓見狀,心中不由的溫柔了下來,對君淩宸輕輕點頭:
“我知道,您說的都是事實,我就算不願意接受,可也隻能接受。”
聞言,君淩宸動動嘴皮,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