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臉上的溫熱,郁蔓蔓努力擡起手摸了摸可可的腦袋,聲音嘶啞道:
“可可,我不能讓你陪着我了,這樣下來會害了你的,你自己走吧。”
話剛說完,郁蔓蔓便解開了綁在可可身上的挽紗,可可瞬間自由了。
可可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又看看郁蔓蔓手上的一截挽紗,啊嗚的叫了幾聲,然後就轉身離去。
郁蔓蔓看着可可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走吧,這樣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見自己又是一個人了,郁蔓蔓便疲憊的趴在雪堆上,額頭好像越來越燙了,整個人渾身無力,郁蔓蔓難受的閉上了雙眼。
誰知眼睛剛閉上,就又感覺臉上有熱熱的東西,睜開眼一看,才發現是可可又回來用舌頭舔着自己的臉。
可可像是十分擔心郁蔓蔓就這麽不醒來一般,不停舔着郁蔓蔓的臉頰,嘴裏還不時發出嗚嗚的叫聲。
郁蔓蔓見狀,不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聲音嘶啞的開口:
“可可,你怎麽又回來了?”
可可見郁蔓蔓醒來了,十分開心的搖着尾巴,坐在原地望着郁蔓蔓,吐出粉紅的舌頭,合着圓溜溜的大眼看起來可愛極了。
郁蔓蔓看着可可這番模樣,不禁覺得十分有趣,輕笑一聲然後伸出手摸着可可的腦袋。
見到郁蔓蔓又摸着自己的腦袋,可可享受的閉起了雙眼。
“傻可可,你怎麽又回來了?這裏危險你還回來,怎麽這麽傻?”郁蔓蔓輕輕的說道。
可可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隻是沖着郁蔓蔓不停的搖着尾巴。
見狀,郁蔓蔓想再說點什麽時,卻發現地面開始晃動,可可開始沖着自己不停啊嗚的叫喚,聲音裏帶着驚恐和焦灼。
感受到身下越來越頻繁嚴重的晃動,還有可可焦灼的模樣,郁蔓蔓不禁心裏一沉。
撐起腦袋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無處可躲了,郁蔓蔓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看來自己今日注定要命喪于此了。
可是自己還沒找到路佰樂,還沒有救逸表哥,就這麽死去了着實不甘心。
還有軒轅昊淩,自己做爲他的未婚妻,卻在他中毒之後沒有在身旁照料,反而一點消息都不留就遠走他國。
郁蔓蔓望着面前的可可,心裏升上一絲不忍。
猶豫了下伸手将可可抱在懷中,摸了摸它的毛發輕聲道:
“可可,既然你對我不離不棄,那我就會盡全力護着你,若這次災難過後我們還能活着,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可可像是明白一般輕輕舔了舔郁蔓蔓的臉蛋,郁蔓蔓感覺臉上癢酥酥的,不禁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一人一獸就這麽相依偎着,地面的晃動越來越強大了,郁蔓蔓整個人身形晃動的十分厲害,抱着可可在懸崖上有些搖搖欲墜。
郁蔓蔓緊緊的抱着可可,認命的閉上了雙眼,随着一道山崩地裂般的響聲,郁蔓蔓趴着的雪壁前斷開,出現了一條深深地鴻溝。
雪地還在晃動,郁蔓蔓和可可就随着晃動一會兒滑到鴻溝面前,一會兒滑到峭壁上,可可不時發出驚恐的叫聲,把頭深深的埋在郁蔓蔓胸前。
郁蔓蔓心裏也感到十分害怕,這樣滑前滑後的,不管怎樣都是死,面前的鴻溝裂的越來越寬,地面晃動也越來越強,随着漂移郁蔓蔓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伴随着再一次的雪崩,郁蔓蔓和可可同時發出一陣尖叫,然後順着雪流朝懸崖底下滾去。
身上的挽紗随風飄去,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見了。
郁蔓蔓和可可的身子雙雙落空,身體失去重量急速下墜,不禁彼此抓住各自的身體,一起尖叫着和着雪流滾下去,叫聲傳在空曠的雪山裏格外凄厲。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整個雪山方才慢慢歸于平靜。
君淩宸一行人趴在雪山底下,待周圍終于不再晃動了,方才緩緩擡起頭來。
侍衛頭領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走回面色凝重的君淩宸面前道:
“皇上,雪崩好像已經過去了。”
“嗯,帶上人繼續搜尋,誓必要找到人!”君淩宸語氣深沉。
“是,皇上。”侍衛統領應道,然後對身後的侍衛和兵隊一招手,紛紛向雪山頂上趕去。
君淩宸看看身上的行囊,想了想又轉回客棧裝了一些幹糧和水,待收拾完後方才向雪山而去。
衆人花費了兩個時辰,終于爬到了山頂上,然後就按照侍衛頭領的吩咐,四下散開去尋找郁蔓蔓了。
侍衛頭領看着一片狼藉的雪山,好似與之前有些變化,感覺有的地方和前兩日不同,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太一樣。
一時心裏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侍衛頭領幹脆也不想了,收回思緒打起精神,招呼身後的十幾個兵将,朝着另一個地方去尋找郁蔓蔓了。
君淩宸登上山頂時,就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侍衛都散開去找别人了,自己的身邊除了幾個暗衛就再無他人。
君淩宸順着記憶朝着昨日與郁蔓蔓分開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邊走邊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周圍的環境和昨日的好像有些不同。
但是自己又确信昨日來過這裏,君淩宸一時拿捏不準,便順着記憶繼續朝前走。
待走到昨日懸崖那裏時卻發現面前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鴻溝,與另一邊距離約摸三丈。
見狀,君淩宸不由的一愣,面上閃過一絲疑惑:昨日這裏好像并沒有出現這條鴻溝,難道這是因爲剛剛那場地動山搖而造成的?
如果真的是因爲這樣,那郁蔓蔓呢?郁蔓蔓去了哪裏?
昨日是滑到懸崖底下去了,還是别的地方?爲什麽四處找遍都不見她的蹤影?
想到郁蔓蔓如今生死不明,君淩宸眼底就浮上一抹凝重,心裏也有着一分不安。
望着滿天的白雪,還有面前白茫茫的一切,君淩宸不禁喃喃開口:
“阿蔓,不管你在哪裏,朕都會找到你,你一定會沒事的,你要答應朕會沒事的。”
空曠的雪山除了凜冽的寒風,再無其他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