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琛和皇後還有白淵說完話後,就立馬下了道旨意,然後張榜天下。
于是不到半日,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要娶定安侯府的嫡長女爲側妃了。
一時間京城裏衆人嘩然,紛紛讨論起太子怎麽突然要娶白慕慈了,街頭巷尾開始對着皇榜議論紛紛:
“咦,太子殿下正妃都還沒娶,怎麽突然要娶側妃了?”
“就是啊,按理說應該先把太子妃娶回去,再娶側妃才是。”
“就是,不過好像郁小姐不在京城,也不在北辰。”
“對了,我之前聽說郁小姐好像是去了雪羅國,爲中毒的三皇子去尋找路神醫。”
“那路神醫前些日子不是回來了嗎?還進宮給三皇子清理毒素,難道郁小姐沒有回來?”
“不知道,反正路神醫如今都将三皇子治好,又離開皇宮去遊曆江湖了,但是都沒有看到郁小姐有在。”
“那郁小姐去哪裏了,爲什麽不回來和太子大婚呢?怎麽會是側妃先過門?”
“不知道,這天家的事可真是令人難以猜測。”
“就是啊,幾月前皇上突然下了聖旨賜婚郁小姐和太子,若不是在郁小姐的生辰宴上三皇子他們中了毒,郁小姐也不會爲了去尋找路神醫回國給三皇子解毒,還因此将和太子的婚期推遲了。”
“你說的是,我都想起來了,若不是三皇子中了毒,恐怕上月時太子和郁小姐就已經大婚了。”
“唉!隻是不知道如今郁小姐身在何處,這太子都要娶側妃了,她這名義上的正妃人選還未過門,真叫人感歎啊!”
“不過白小姐和太子也是一對璧人啊,要不是三年前白小姐突然染了重疾,說不定他倆早就成婚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太子和白小姐自小就是青梅竹馬的長大,兩人又是表兄妹,結爲一家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白小姐身份如斯高貴,如今卻隻得一個側妃的名聲,看來要不是因爲郁小姐是皇上欽定的太子妃,正妃人選定然是白小姐。”
“管他白小姐還是郁小姐,反正都是天家的事,我們隻是平頭百姓,還是不要再議論這些了,看看熱鬧多好。”
“說的是,走吧,回家吃晚飯了。”
“走走走……”
“…………”
圍着皇榜看熱鬧的人群,在一番談論之後,便都意興闌珊的離開各自回家了。
皇榜前到最後隻剩下一名身形高大,頭戴鬥笠的男人。
男人看着眼前的皇榜,鬥笠下露出一張鮮紅欲滴的薄唇,此時紅唇勾出一絲輕笑,而後緩緩開口:
“軒轅昊淩,你連郁蔓蔓都沒尋找,就想着要再娶别的女人了嗎?果然是個無情無義的男人,郁蔓蔓這麽好的女人配你簡直可惜了!”
“你滅了我的國家,殺了我的族民,這血海深仇我必然要向你讨回!既然你想要娶别的女人,那我就順便幫郁蔓蔓解決了你這負心的男人吧!呵呵呵………”
男子的嘴裏發出怪異而恐怖的笑聲,聲音裏帶着一絲嗜血的意味。
擡頭望着夕陽開始西下的天空,男子白皙而修長的脖頸露出優美的弧度,順帶露出了那張長相妖孽的面孔。
琥珀色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深沉,裏面閃爍着惡毒的光芒,男子赫然就是失蹤許久的皇甫伽昀!
皇甫嘉昀仰頭看了看天色,唇邊勾出一絲嗜血的笑意,而後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明皇的皇榜,然後轉身向着街角處走去。
菡萏宮裏
徐若鴻和徐铖皆是面色冷寒的坐在椅子上不發一言,徐菡安靜的坐在上方沉默不語。
時值夏日,可屋子裏卻是冷的令芙蕖不禁打了個哆嗦。
徐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而後放回桌上擡起頭看着徐若鴻和徐铖道:
“父親,哥哥,如今之計你們怎麽看?”
聞言,一直沉默着的兩人方才有了點反應,徐若鴻冷哼一聲,雙目圓睜,吹胡子瞪眼的開口:
“哼,皇上和太子簡直是欺人太甚,蔓丫頭如今還未找到,太子竟然就想着娶側妃,這簡直沒有将老夫和将軍府放在眼裏!難道蔓丫頭好欺負不成?”
徐铖聽後,忙擡頭看了眼周圍,見房門緊縮屋子裏隻剩下芙蕖一個下人後,方才壓抑着聲音對徐若鴻道:
“父親,這裏是皇宮,小心隔牆有耳。”
“怎麽滴?還不能讓老子說話了不成?”徐若鴻氣鼓鼓的瞪向徐铖。
被徐若鴻淩厲的眼刀子看的渾身一震,徐铖便連忙閉上了嘴。
見徐铖不再開口了,徐若鴻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神情,而後扭過腦袋看着徐菡道:
“大丫頭,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聞言,徐菡眼底浮上一絲意外,愣了下然後緩緩開口:
“父親,如今皇上要讓太子娶白慕慈,這已經是狠狠地打了咱們将軍府一巴掌,咱們必然不能這麽輕易的算了。”
“這個老夫自然是知道,隻是不知道你覺着怎麽處理才算好。”徐若鴻捋捋胡須道。
“女兒有一個想法,隻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直說便是,你知道老夫不喜歡吞吞吐吐的。”徐若鴻不禁瞪了一眼徐菡。
見狀,徐菡面上閃過了一絲猶豫,糾結了一下然後才道:
“既然皇上讓太子去白慕慈爲側妃,正妃都還未過門,側妃就先入爲主。既然皇上如此打蔓蔓的臉面,那蔓蔓還有何必要再嫁東宮?倒不如将她和太子的婚約退了。”
徐菡不急不緩的一番話,讓徐若鴻和徐铖都愣在了原地。
徐铖猛的回過神來,而後忙不停的搖頭不贊成道:
“不不,這個法子不妥。”
“哥哥,這怎麽就不妥了?”徐菡面色疑惑。
徐铖見狀,不禁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才開口:
“妹妹,你糊塗啊,太子是皇宮的嫡子,又是儲君,你若是将蔓兒和太子的婚約退了,這不是打皇後和太子的臉面嗎?”
“就許他們打将軍府和蔓丫頭的臉面,不許咱們打他們的臉面啊?”徐若鴻大吼着反駁。
聞言,徐铖的額頭滑下數道黑線,對自己老爹的話感到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