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昊淩出了皇宮之後,便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太守府。
站在太守府的門前,軒轅昊淩擡起頭看着有些蕭索的門口,以及蒙上了一層灰塵的門匾,不由的輕輕歎了口氣。
上次郁蔓蔓過生辰之時,來到這裏還是一片的門庭若市,太守府看着好不風光。沒想到如今隻過了三個月,這裏就變的寂寥蕭索。
郁新尋被貶去北疆之地曆練,也不知道什麽樣了,如今已經到了歸期的日子,卻還有半分消息,不知道還是生是死。
若是當時自己和三皇弟這些沒有中毒,蔓兒也不會去雪羅,若她沒有去雪羅國,如今和自己已經成婚了吧?
想起郁蔓蔓,軒轅昊淩的唇邊不禁勾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清涼,鼻尖飄來一股幽香。
軒轅昊淩聞着那股幽香,眉頭不由的輕皺,扭頭看過去才發現是一身碧衣的柳宣芩和柳宣塵。
六目相對,幾人均不由愣在了原地。
柳宣芩率先回過神來,見果真是軒轅昊淩,心底浮上一層漣漪。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緒,然後上前屈膝行禮:
“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聞言,柳宣塵和軒轅昊淩回過神來,見着柳宣芩行禮,柳宣塵便也跟着拱了拱手: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柳公子和柳小姐不必多禮,都起來吧。”軒轅昊淩淡淡的應了聲,便又扭過頭望着太守府緊閉的大門。
柳宣塵見狀,眼底閃過一道暗芒,不禁站直了身子笑道:
“草民聽聞今日太子殿下去側妃的大喜日子,怎的不見太子殿下在宮裏,而是走到這太守府來了?”
“看離迎親還有兩個時辰,在宮中也閑來無事,便想着出來走走。”軒轅昊淩頭也不回道。
“噢!原來竟是如此!”柳宣塵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軒轅昊淩聽後,不禁扭頭看向柳宣塵,眼中的情緒複雜難辨:
“柳公子怎麽沒有四處經商了?還有空陪着柳小姐出來走動?”
聽到軒轅昊淩說起了自己,柳宣芩心中不由的怦怦直跳,面上也泛起一絲微紅,低下頭小聲開口:
“三哥是想來..........”
不待柳宣芩說完,便被柳宣塵接過話道:
“回太子殿下,草民是受朋友所托,前來照看一下太守府。”
“朋友所托?本宮好像沒聽說過太守府和太師府有什麽朋友。”軒轅昊淩雙眸微眯。
聞言,柳宣塵仰頭哈哈笑了兩聲,而後看着軒轅昊淩搖搖頭道:
“太子殿下,太師府是太師府,草民是草民,草民受人所托來照看太守府跟太師府無關。”
“喔,那不知柳公子的朋友是何人?”
“那自然是與草民有着斷袖之稱的徐栎啊。”柳宣塵毫不避諱的說出斷袖兩字。
柳宣芩聽後,不由的面上一急,忍不住出聲道:
“三哥..........”
柳宣塵用眼神制止了柳宣芩接下來的話,而後似笑非笑的看向軒轅昊淩。
軒轅昊淩眼神複雜的看着柳宣塵,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自然而然的說出斷袖,要知道這在北辰是爲人所不齒的。
不管柳宣塵此時是有意還是無意,軒轅昊淩眼裏都提上了一絲謹慎,看着柳宣塵語氣晦暗不明的開口:
“本宮倒是不知道柳公子和徐公子還有着這層關系,隻是按理說柳公子就算要照看,也應當是将軍府,爲何會來到這人迹罕至又地處偏遠的太守府呢?”
聞言,柳宣塵輕輕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那是因爲徐栎的表妹郁蔓蔓啊,郁蔓蔓是徐兄的表妹,那自然也是草民的妹妹。如今郁太守去了北疆,郁蔓蔓也不在府中,這太守府裏隻剩下了一個被擡爲正室的姨娘。草民閑來無事便偶爾來看看,順帶爲這裏裏外外的幾十人帶來些生活必需品,算是做做善事了。”
“原來如此,柳公子還真是熱心腸,對朋友的表妹一家還如此盡心盡力的照顧,本宮真是佩服!”軒轅昊淩的語氣不禁有些冰冷。
柳宣塵聽後,面上的笑意不由的更深,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道:
“太子過獎了,爲兄弟兩肋插刀草民在所不辭,何況能認識郁蔓蔓這樣的女子,實屬草民之幸!”
聽到柳宣塵說起郁蔓蔓,像是與他有多熟一般,軒轅昊淩不禁立馬冷了臉:
“柳公子可知道郁蔓蔓和本宮有了婚約,她乃是本宮的正妃?”
聞言,柳宣芩臉上的微紅散去,面上不由的泛起一絲慘白,自己怎麽就忘記了太子和郁蔓蔓之間的婚約?
想到自己方才還在暗喜遇上太子,現在不禁有些後悔見到軒轅昊淩了,若是自己沒有非要跟着三哥出來走動,也就不會遇上軒轅昊淩,也就不會将心口的傷疤再揭開一次。
想到自己黯然無果的心思,柳宣芩胸口不由的一緊,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
柳宣塵面色不變的聽着軒轅昊淩說完,唇角微勾看着似笑非笑,盯着軒轅昊淩語氣意味不明的開口:
“太子殿下又怎麽知道沒有例外呢?也許今日看着屬于你的東西,可你卻沒有好好珍惜,于是到了明日就變成别人的了?”
聞言,軒轅昊淩不由的瞳孔一縮,緊緊盯着面前的柳宣塵神色冰冷道:
“隻要是屬于本宮的東西,那本宮就一定會緊緊地握在手裏,别人是絕對不會有機會搶走屬于本宮的東西。”
柳宣塵聽後,唇角的笑意不禁越來越深,搖搖頭不贊成的開口:
“不不不,太子殿下,對于您說的恕草民不能苟同,因爲草民始終都覺得事事沒有絕對,得看命運的安排。”
“本宮不信命,本宮隻信自己。天色已不早,本宮要回宮了,柳公子和柳小姐請便。”軒轅昊淩冷冷的說完,便擡腳向皇宮的方向離去。
柳宣塵目光緊盯着軒轅昊淩的背影,唇角依然看起來似笑非笑,隐隐帶着一絲神秘的意味。
柳宣芩看着軒轅昊淩頭也不回的離開,心中的疼痛仿佛針紮一般。深深的呼了口氣,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從此真的要忘記軒轅昊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