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見皇上開始相信太子的話了,心裏不禁一陣着急,忙朝軒轅琛咚咚的磕了兩個頭,而後開始哭嚎道:
“皇上,真的是太子殿下殺了淑妃娘娘,當時奴才被吓壞了,轉身準備跑的時候引起了太子殿下的注意。太子殿下本想命沐大人殺了奴才,可是卻不曾想殺梅言姑姑時,她的叫聲将禦林軍引了過來,所以太子殿下才沒有下手的機會。”
聞言,軒轅琛面色頓時沉了下來,扭頭看向軒轅昊淩冷冷開口:
“老二,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父皇難道甯願相信一個奴才的話,都不願意相信兒臣是清白的麽?”軒轅昊淩反問。
“你們二人現在各執一詞,淑妃又已經死了,朕如何判斷究竟是真是假?而且淑妃這段時日一直身居寝宮,心情不好到禦花園中走走也屬正常,但你昨日剛剛大婚,今日不在東宮陪你的女人,到禦花園中究竟做什麽?”軒轅琛語氣中隐隐帶着一絲怒氣。
“父皇,兒臣說了是被這個小太監引過去的........”
軒轅昊淩正欲解釋,便被軒轅琛怒氣沖沖的擡手打斷:
“他引你過去做什麽?難道你覺得老大還能再鬧出什麽動靜嗎?再說誰知是不是你覺得朕要将皇位傳給你了,便不将朕跟你說過的話記在心裏。你若是想去對老大下手,卻剛好遇到淑妃,你們兩相對立,然後起了争執你一怒之下殺了她也不是沒有可能!”
軒轅琛的話,猶如巨石砸進水面,軒轅昊淩的面上帶着一絲苦笑,望着軒轅琛深感失望的的開口:
“父皇,兒臣真的沒想到,在您的心裏兒臣會是這樣的形象,您覺得兒臣是落井下石,心狠手辣與一個婦人計較的人嗎?”
“朕一直覺得心系朝堂,文能治國,武能安邦,性子慈軟,便一再的跟你說對兄弟之間莫要趕盡殺絕。可你偏偏不将朕的話放在心裏,别以爲朕不知道你一心想着對老大下手!”軒轅琛一副痛心的模樣。
聞言,軒轅昊淩不禁冷笑出聲,盯着軒轅琛眸光晦暗:
“所以兒臣在父皇的心中一直都是這樣的人?覺得兒臣一直想要對皇兄下毒手?也就是因爲和皇兄之間的過節,便将恨意轉到了淑妃身上,然後将皇兄的母妃害死?”
“不錯,朕就是這麽想的。”軒轅琛點點頭。
見狀,軒轅昊淩胸口湧上一股怒火,冷冷的盯着軒轅琛,像是要看清這個自己一直奉若神明的父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如此不相信自己這個兒子!
沐冰見皇上冤枉了太子,忙跪在地上對軒轅琛道:
“皇上,您真的冤枉太子殿下了,屬下可以擔保太子殿下和淑妃娘娘之死沒有半分關系,我們到禦花園時聽到一聲尖叫,順着聲音趕過去時,就看到淑妃娘娘和她的貼身宮女已經氣絕身亡了。”
“你是太子身邊的人,你的話不足以爲信!”軒轅琛冷冷說完,便不再給沐冰開口的機會,轉身對王福沉聲開口:
“傳朕的命令,即日起将太子禁足于東宮,待淑妃死因查明真相之後,再做定奪!”
聞言,沐冰眼裏浮上一絲錯愕,不禁朝軒轅琛大喊:
“皇上,太子殿下是冤枉的,您不能這樣對他!”
“閉嘴,沒聽到朕的話嗎?還不快将太子帶回東宮?”軒轅琛沖王福怒道。
王福見狀,扭頭看向一臉倔強沉默不語的太子,又看向面色鐵青的軒轅琛,猶豫了下然後開口:
“皇上,還是先将事情調查清楚後再做定奪吧,這個小太監的話不足以爲信啊。”
“難道你也想朕将你禁足嗎?”軒轅琛橫了眼王福。
看到軒轅琛眼裏的淩厲,王福頓時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隻得走到軒轅昊淩面前低頭道:
“太子殿下,老奴得罪了。”
軒轅昊淩看了軒轅琛一眼,見他隻是盯着地上的柳淑妃不看自己,不禁冷哼一聲便大步離開了禦書房。
沐冰見太子走了,面上不由滑過一絲着急,但看着軒轅琛最終歎了口氣,而後跟着起身快速追了出去。
王福見着這副模樣,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地上還戰戰兢兢跪在原地的小德子,不禁對軒轅琛繼續道:
“皇上,這個小太監該如何處理?”
聞言,軒轅琛扭頭看向跪在地上,望着自己瑟瑟發抖的小德子,眼底滑過一絲冰冷,而後沉聲開口:
“暫時将他收押,等淑妃的死因出來後再做定奪,另外你去典西苑将平王帶過來,先别告訴他淑妃已經死了的事。”
“是,皇上。”王福恭敬的應了聲,然後對地上的小德子厲聲道:
“還愣着做什麽?沒聽到皇上的話麽?還不快起來跟咱家走!”
小德子一聽,額頭滑下幾道冷汗,趴在地上對軒轅琛磕了個頭,方才起身跟着王福向外走去。
待到禦書房裏隻剩下自己和兩具屍體了,軒轅琛一直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下來,走到柳淑妃的面前,撫摸着她冰冷的面容輕柔開口:
“成君,朕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快就離朕而去,這幾月以來,朕因爲老大的事情不得不疏遠你,不去見你。朕想着隻要待皇位傳給老二,将老大送去封地之後再見你,卻不曾想如今我們見面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說着說着,軒轅琛的聲音不禁有些哽咽,低頭看着柳淑妃死不瞑目的樣子,伸手将她的眼睛合上。
見她一副熟睡的模樣,面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而後接着道:
“朕還記得你十六歲那年,初次進宮,巧笑倩兮,對皇宮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朕那時隻是一個剛剛登基的年輕帝王,在這不苟言笑的深宮裏,第一次看到你的笑容就不由的被你感染,然後你便直接成了朕的淑妃。”
軒轅琛頓了一下,凝視着柳淑妃頭上的蝴蝶碧玉步搖,像是陷進了久遠的回憶:
“這隻蝴蝶碧玉步搖,便是朕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你一直視若珍寶,除了送你時見你戴上,之後便一直沒有見你戴過。朕都以爲你将它弄丢了,卻不曾想你今日又戴上了,隻是沒想到再次見你戴它,我們已經天人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