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菡見到郁蔓蔓坐下了,面上不禁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扭頭對芙蕖使了個眼色。
芙蕖見狀,忙上前将下方泡好的另一杯茶,小心翼翼的端在郁蔓蔓面前的桌子上。
待芙蕖做完,徐菡便對着屋子裏站的其他宮人溫聲開口:
“你們都出去吧。”
“是。”宮人恭敬應道,而後魚貫而出。
待到屋子裏隻剩下芙蕖和自己這幾人了,徐菡方才扭頭看向郁蔓蔓,仔細打量了下然後心疼道:
“蔓兒,你這都瘦許多了,是不是這幾月過的十分艱辛?”
聞言,郁蔓蔓輕輕一笑,看了眼軒轅昊逸和郁落落,方才對徐菡不急不緩的開口:
“在雪山遇到雪崩之後,我便墜入了山澗昏迷不醒,是一名雲遊四方.............”
郁蔓蔓将自己對将軍府和馮氏,還有柳宣塵所說的話又再次複述了遍,順帶還将“巧合”遇上路佰樂的事也說了次,聽的徐菡和郁落落是一陣唏噓。
一炷香過後,郁蔓蔓感到有些口幹舌燥了方才停下,低頭喝了一口茶水後,擡起頭卻見狀徐菡和郁落落通紅的眼眶,不禁被吓了一跳。
将茶杯放回桌上,郁蔓蔓看着兩人小心翼翼道:
“姨娘,三妹,你們這是怎的了?”
“蔓蔓,我苦命的孩子,沒想到你受了這麽多的苦,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讓你去雪羅尋找路佰樂了。”徐菡哽咽着開口。
“是啊大姐姐,我沒想到你這一路竟然如此艱險,好在遇上了那位郎中,否則如今........”郁落落哭的說不出話。
軒轅昊逸見狀,忙心疼的哄着郁落落。
郁蔓蔓聽後,面上滑過一絲無奈,就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後,會引來她們的唏噓。卻沒想到将淚水都引來了,不得不說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郁蔓蔓還得想着哄她們,于是擠出一個笑容道:
“姨娘,三妹,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麽?我已經安全回來了,你們便放心吧。”
徐菡輕輕地點了點頭,擦掉眼角的淚水方才開口:
“你剛剛在東宮裏,跟太子可是說什麽了?”
“嗯,我問她柳淑妃的死因,還有他娶側妃的事了。”郁蔓蔓淡淡道。
“那他怎麽說的?淑妃的死真的是太子做的麽?”徐菡連忙問道。
聞言,郁蔓蔓的面上浮上一絲凝重,搖搖頭而後沉聲開口:
“不是,據他所說,他是被典西苑的一個小太監引去禦花園裏的,而到了那裏之後就發現柳淑妃已經氣絕身亡了。而後那個帶他去禦花園的小太監,就大聲嚷着是太子殺死了柳淑妃,并将那些巡邏的禦林軍引了過來。”
“那這麽說不是太子殺死的柳淑妃了?”徐菡若有所思道。
“哎呀母妃,我都跟您說過多少次了,太子皇兄怎麽可能會殺掉柳淑妃?以前大皇兄沒有被囚禁時沒有殺柳淑妃,在大皇兄被囚禁之後更不可能殺柳淑妃了,因爲他根本沒有那個必要。”軒轅昊逸忍不住插嘴。
徐菡一聽,不禁瞪了軒轅昊逸一眼:
“就你話多,我也隻是猜測,好奇淑妃的死怎麽會和太子扯上關系。”
郁蔓蔓沉吟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
“姨娘,我覺得這個殺死柳淑妃真正的兇手,當時應該是藏在典西苑中。”
聞言,軒轅昊逸和郁落落,還有徐菡均不由扭頭看向郁蔓蔓,幾人不約而同語氣驚訝道:
“你如何知道?”
“據太子所言,當時他是被典西苑的小太監,以平王染了急症爲由而引去的。而我之前在宮裏的禦花園走過,發現從柳淑妃的寝宮過來,在與太子的東宮之間還有一條路,而那條路剛好是通往典西苑的。”郁蔓蔓緩緩道。
“通往典西苑又如何?我是聽說淑妃是在禦花園裏散步,偶遇太子便言語不合起了争執,然後太子動怒就失手殺了淑妃。”徐菡眼底滑過一絲不解。
郁蔓蔓聽後,搖了搖頭才接着道:
“姨娘,如若柳淑妃和太子一樣,都是被人引去的呢?而他們相遇的地方剛好在通往典西苑的那條岔路口,就說明能将他們引去的必然是與軒轅昊迪有關。”
“小蔓,你的意思是說大皇兄将自己的母妃引到岔路口,命人殺死後再嫁禍給太子皇兄?”軒轅昊逸震驚的張大了嘴。
“這個不可能,而且平王沒有必要這麽做,衆所周知柳淑妃十分受寵,而平王剛好是子憑母貴才有了與太子抗衡的勢力。要是淑妃垮台對于平王沒有半點好處,平王不可能殺了她,何況她還是自己的生母,誰會喪盡天良殺害自己的母親?”郁蔓蔓不禁反問。
聞言,徐菡和軒轅昊逸認同的點點頭,而後徐菡開口問道:
“那你說兇手在典西苑中,這又是怎麽回事?如果不是平王那會是誰?”
郁蔓蔓低頭抿了一口茶水,而後不急不緩的開口:
“這個人能将柳淑妃引去典西苑,必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而且我聽說柳淑妃死的時候身邊隻有一個婢女,這就有點不合常理了。在宮裏位高權重的嫔妃,比如姨娘您,出行身後必然會有一大群的宮人太監随行。哪怕柳淑妃因爲她的兒子與風璃勾結,但一朝沒有下決斷,她淑妃的身份就不會變,怎麽也不至于出行身邊隻跟着一個貼身婢女。”
“蔓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有點明白了,又有點不太明白。”徐菡有些茫然。
“姨娘,柳淑妃隻帶着貼身婢女就出了碧桐宮,那就說明将她引去典西苑的人說的事情比較急,讓她根本沒有時間帶上一群人前往,所以她死的時候身邊隻有一個貼身婢女。”郁蔓蔓淡淡道。
“那你說會是什麽事能讓淑妃這麽着急的出了宮殿,連儀駕都來不及擺就步行去了禦花園?”徐菡面色不解。
“不知道,或許也是聽人說平王染了急症吧。”郁蔓蔓勾唇一笑。
聞言,徐菡和軒轅昊逸頓時覺得有些心驚,如若真的是典西苑的人将柳淑妃和太子引去的,那這個人簡直藏的太深了,像是一條藏在深處的毒蛇,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就會出來咬你一口。
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