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松傑可不知道老媽做什麽,也用對講機呼叫:“今天大哥去幹二件事!”顔松傑安排後續的工作。
這不是最近在浦口輪渡這裏,剛剛買下六間門面房,準備開“電子遊戲廳分店”和“三友租書屋”分店。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不三伯父生意又上門。
“咚咚咚!請問顔木匠在家嗎?”趙德平梳着大背頭,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一副賭神的打扮。
“誰呀!你是?趙老闆”顔松傑三伯父,看看眼前這人不正是趙大财神,立刻浮出幸福的微笑。:“稀客!稀客!趙老闆請”。
顔松傑三伯父打開大門,忙将趙德平迎進客廳,“牛備!來貴客!倒水,快來倒水!”
“别忙!不客氣!今天是有事而來。”趙德平抻手制止,開口說道:“這次來是請您幫我做200件木盒子……。”
“木盒子、尺寸、工錢怎麽算!”三伯父聽了趙德平的比畫,還是按以前一樣,太容易做,工錢估計還是五塊錢一個。
心裏美滋滋的,過年又是賺一筆。
“工錢還是五塊錢,但是沒錢結算。”趙德平漫不經心道。
三伯父一聽嘴角抽動,如同澆了一盆冷水!無精打采盯着趙德平暗地想:“沒錢!沒錢你談什麽生意呀?”
他話不能這樣說,說出來多尴尬。:“趙老闆手頭不方便,是不是年關手頭緊,多少也付個定金是不是,熟歸熟。”
“訂金沒有?我付全款不需要訂金。”趙德平這派頭是不付錢的人嗎?
“付全款,付全款好啊!”三伯父點頭同意,趙老闆就是财大氣粗。
“但是沒錢!”趙德平還是這句,讓氣氛有點沉悶。
“不是又繞回來”。三伯父幽怨的看向趙德平,瞬間覺得這件事情有點不太好辦。心裏嘀咕嘀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用五花肥膘肉付帳!”趙德平己經習慣以肉代錢,方便大氣上擋次。
主要是現金全被顔松傑,用來購買六間門面房花光,手頭沒現金。
“三哥!在家嗎?”柯世秀送腌好的五花肉過來,上次腌制120斤,給顔松傑爺爺奶奶二十斤,有十斤是顔松傑七叔,三伯這也是十斤。
“咦!趙老闆!人生何處不相逢!”柯世秀進門後,一眼就看見,黑夜中的螢火蟲,趙老闆這派頭十足,引人注目。
“世秀!事情是這樣~。”局促不安的三伯父正沒主意呢,把事情和柯世秀一說。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個肉來得瑟下,也會碰上這好事,柯世秀眉開眼笑,替三伯父當家做主:“趙老闆!放心,錢我來付”。搞定三伯父,還需要顔厚國布電。
“一事不煩二主,我這還需要布電,麻煩二位。”趙德平從容不迫又把要求一說。
柯世秀問:“小七人呢?”
“上班”牛備知道:“去喊回來談談。”
很快顔厚國被叫回來,一見是趙老闆。自然沒問題,有過經驗輕車熟路。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錢上面由柯世秀,付錢給三伯顔厚康和七叔顔厚國,三方都非常滿意。
都當上副廠長得扯布料,去裁縫那兒做生身衣服,顯得人也精幹一點。
柯世秀又跑去江浦商場賣布櫃台排隊,終于輪到自己,柯世秀臉上歡快,神采飛揚指着:“師傅!把你手中縧卡布,給我扯三尺五。”把手中布票遞給營業員。
“沒有貨!不賣了,這是預定下來……。”營業員睜眼說着瞎話,手中明明有布,也不賣,偏說沒有貨,明顯這布丢給後面的關系戶。
“不賣是吧!”柯世秀臉色一沉,怒不可遏,抻手一抄,奪過量布一米長的大木尺,轉身去商場大門。“去讓你們領導來見我。”
“同志!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江浦商場的布櫃女櫃長摸了摸臉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不是,不賣布!還要尺子做什麽。”柯世秀橫眉怒目質問女櫃長。
“這是臨時工,不懂事!你大人大量通融……。”布櫃女櫃長心急如焚但也低眉順眼。
豆腐制品廠趙廠長,能坐在這位置上,自然不傻,提升顔厚平的職務也要增加對應相關責任和義務。
“老顔啊!你提的建議都非常合情!非常合理!并且這四台真空包裝機,急廠裏所……”侃侃而談的趙廠長最後,語氣一轉:“但是!我希望你能……。”
顔厚平幹副廠長,被分管機修和下腳料處理。
豆腐制品廠的下腳料,平時都是送人喂豬或養魚,不要錢。誰來拖就給誰,沒人要拖倒河裏。
現在不是顔厚平提出方案,能讓豆腐渣賣出錢來。
“這一天幾千斤豆腐渣,就你去處理吧。賣多少錢無所謂,關鍵是要見錢回來。不是有句話叫做,有毛不爲秃嗎?”趙廠長拿腔做勢的話,讓顔厚平覺得渾身舒坦,意氣風發,趙廠長要求真心不高。
于是本性忠厚的顔厚平,騎自行車開始奔波于各個魚塘、養雞、喂豬等場所。
希望賣一些豆腐渣出去,可是所以人一聽:“要錢!”免談!拖地頭還要油費錢,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都用鄙視的眼神看着顔厚平。
有句俗語“豆渣喂豬,越喂越縮”,直接魚蝦,豬、雞、鴨、鵝等不僅不漲肉,反影響其生長,進而影響産量,降低經濟效益。
所以别說花錢買,就是全免費送魚塘别人也不敢全要。爲什麽,用不到這量,一般是配料用,百分之十幾的量。
顔厚平無功而返,這心裏不是滋味!心事重重!同事們也熱嘲冷諷:“外行!不懂裝懂!這下打臉了不是。”。
哄笑聲,不屑的笑聲,在内心壓抑郁悶的顔厚平耳邊蕩漾着,當更多的白眼朝顔厚平直線射來,更多的輕視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