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橋,是縣南方醫院進出必經之橋,也是縣南方醫院承包防汛任務地段。
吳明兒媽媽五官科黃醫生,輪班巡邏河邊護提,吳明兒不放心媽媽,陪伴一起。
“媽!這腳下全是黃泥巴,特滑小心點。”吳明兒穿着,深筒塑膠雨鞋,深一腳,淺一腳,電筒在護提上亂晃。
“明兒!水裏浮着個東西,你看一看是什麽。”黃醫生戴眼鏡,雨水中有霧氣,看不清楚。
吳明兒把強光防水電筒對着水面上的漂浮物照去:“媽!好象是個人?”
“不會又有地方破圩?”黃醫生也奇怪,水面哪裏漂來的人。
“光頭!”吳明兒又仔細照了照,八個黑的戒巴。像螢火蟲一樣反光的光頭:“媽!是顔松傑,我爸救命恩人,快!快用對講機呼叫救人。”
“醫院辦指揮部,在回春橋發現落水者一名,迅帶急救人員。”黃醫生一聽是顔松傑也緊張起來,女兒好朋友,丈夫救命恩人,希望不要出事。
“快!人工呼吸!心肺複蘇。”黃醫生指揮着醫護人員進行搶救。
“黃醫生!這小光頭沒反應,放棄搶救吧,誰知道漂多久。”支授醫護人員在急救室勸道。
“媽!還有沒有别的方法?他們家就他一個獨子!”吳明兒美眸含淚,傷心欲絕。
“那就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上電擊器,行不行就看它這下。”黃醫生也盡最後一個方法,不行也沒有辦法。
“有心跳!”黃醫生見心髒波紋儀有起伏,高聲叫道。
“咳咳咳!明兒?”顔松傑醒轉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吳明兒,有氣無力問:“明兒!咳咳咳!我在哪裏?我爸呢?”
“縣南方醫院,内科!你肺部進水,支氣管感染。”吳明兒到底在醫院長大,熟門熟路。
“幾點?咳咳咳!幫我打個,咳咳咳!電話回家,不然我,咳咳咳!爸會急瘋掉。”顔松傑虛弱開口道。小甯通都放防洪辦公室内,下水無法帶手機。
“58888,咳咳咳!888,五後,咳咳咳!面七個八。快去。”
“好!你安心躺床上。我去打個電話就回來。”吳明兒把電話号碼記住醫生辦公室。
“劉阿姨!我用一下電話。”吳明兒對劉霞醫生說道。
“明兒!你用,你用,外線拔九。”劉霞醫生見黃醫生女兒都認識。
“謝謝!劉阿姨!”吳明兒拿起話筒拔出号碼:“喂!柯阿姨!我是顔松傑同學,吳明兒。”
“吳明兒!對記得,什麽事?”柯世秀還不知道發什麽事,顔厚平也沒回家:“什麽?松傑落水被你們巡邏發現,搶救幾次才活過來。
”啪!柯世秀手中話筒跌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滾多遠:“顔厚平!”柯世秀眼光兇巴巴,柳眉倒豎,咬牙:“老娘和你沒完!”
人卻一陣風奔向縣南方醫院内科:“護土!請問”
“柯阿姨!這邊。”吳明兒聽見柯阿姨聲音也出病房呼喚。
“謝謝!”柯世秀一刻也不耽誤,奔向病房,撲到顔松傑病床上:“兒子!怎麽回事,你爸人呢?不是在一起抗洪,他怎麽就沒死呢?”柯世秀也被吓死,口不擇言。
“爸!應該,咳咳咳!還在尋找,咳咳咳!我吧。”顔松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斷斷續續,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内功岔氣紊亂,無法搬運内功,連正常人都不如。
“慢慢點!”柯世秀用手拍着兒子的背,把他順着氣:“顔大鎮長還在抗洪前線!兒子都抗犧牲掉,也是人才。”
“柯阿姨!松傑是參加抗洪,才被沖進洪水裏?”吳明兒心中頓時對顔松傑重新認識一翻,是還是平常嘻嘻哈哈不正經的顔松傑嘛?
“唉!還不是松傑有”柯世秀一驚,差一點說漏嘴:“把力氣,所以幫幫他爸。”
“媽!你快,咳咳咳!去告訴,咳咳咳!爸,讓他安心工,咳咳咳!作,我沒事。咳咳咳!”顔松傑是不能開口說話,一說話就喘,接不上氣來。雙手推着媽媽讓她快去。
“顔厚平!你給老娘出來,打電話都不接。”柯世秀一陣風刮到珠将鎮防汛指揮部中心,叉腰在扯着嗓子罵街。
“柯經理!顔鎮長在江面上尋你家公子還沒有回來。”副鎮長張愛民面色緊張,用對講機呼叫:“顔鎮長!你家夫人”話沒說完,對講機則被柯世秀一把搶了過去。
“兒子差點死掉,你給老娘馬上滾南方醫院内科病房。”
“什麽!在醫院?”顔厚平一聽頓時烏雲散去,原本來失子之痛己經全身乏力,軟做一團。這時仿佛打過雞血,熱血澎湃。
“找到了!找到了!在醫院,你們也趕快回去,我要去醫院”。
顔松傑被轉到特護病房,病床對面的電視機中播放着,韓智梅前二天錄制完成的歌曲。
【《爲了誰》
泥巴裹滿褲腿汗水濕透一背
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卻知道你爲了誰
爲了誰爲了秋的收獲
爲了春回大雁回
滿腔熱血唱出青春無悔】
韓智梅在電視中演唱這感人肺腑的旋律,讓聽歌者體會到抗洪救災中,站在一線的抗洪英雄。一心想着人民,英勇頑強、奮不顧身的崇高品質。
“媽!别生,“咳咳咳!”氣!爸爲了誰?“咳咳咳!”顔松傑指着電視機對媽媽說道。
“唉!我知道,可是~。”柯世秀哽哽咽咽,無法想象失去兒子的痛苦,瞬間淚水湧動而出。
“爸!你快回防,咳咳咳!汛指揮部!我沒事,淹水區得,咳咳咳!處理下,防吸血蟲的,咳咳咳!十萬顆寶塔糖在極樂,咳咳咳!寺倉庫裏,讓媽調給你們,咳咳咳!們每~。”顔松傑費勁洪荒之力,才說完,整個人是喘不過來氣。
“厚平!你敢走一步,試試!”柯世秀化身爲母爆龍,含淚的眼晴中噴出熊熊的火焰,額頭上青筋直爆。
“媽!求你配,咳咳咳!合爸。”顔松傑急忙哀求媽媽。
“唉!爲了誰!”柯世秀眼框濕潤,晶瑩的淚珠,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打在病房水磨石地面上。
“有什麽!等抗洪救災結束以後談。”顔厚平紅紅眼框,彌漫着霧氣,哆嗦下,剛毅的臉龐露出無情的面容。雙手攥得緊緊,青筋直暴,轉身離去。
“厚平!你”柯世秀放聲痛哭,瘋狂捶打病床:“顔厚平你有種!”
“媽!你也去調,咳咳咳!寶塔糖給爸。”顔松傑讓媽媽也去防汛指揮部配合。
“不去!”柯世秀拚死不肯離開。
“我去!”顔松傑費勁全身之力才把身體挪到病床邊,準備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