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婿!你也休息會,進屋裏烤烤火,喝口熱羊肉湯暖暖身子。”趙亭五點左右早早起床,見顔松傑一身積雪還在巡查,心中感慨。
“喝口熱羊肉湯!”顔松傑靈火一閃,計上心頭。“趙叔!讓趙家村村民們早上都在寨牆上炙烤全羊,吃羊肉喝羊肉湯。”
香氣彌漫随風飄逸,一隻隻羊已經烤熟,羊雜湯翻來覆去滾動熱氣沖天。
圍坐在火堆旁的趙家村民們與虎豹騎重甲、銀甲義從,一起在寨牆上享受一頓羊肉早餐。
“吃羊肉喝羊雜湯,一人一小杯白酒。這種日子舒坦!”趙風扯着嗓門大聲吼道。
虎豹騎重甲與銀甲義從齊聲附和,聲沖雲宵。生怕黃巾賊們耳朵不好,聽不見。
“趙家村又虛張聲勢!”黃巾賊們習以爲常,頭都不擡下。
但那誘人的羊肉香,順風飄入勾引着饑餓難耐的黃巾賊們。
顔松傑心理戰攻勢見成效:“趙家村好奢侈啊!早上竟然吃烤羊肉,喝熱羊雜湯。老天啊!還有酒喝。”黃巾賊們聞着羊肉與白酒香味,這肚子被勾搭開始咕噜咕噜叫起來。
“吃羊肉喝羊雜湯,隻能是癡心妄想。咱們稀飯也該煮好了吧,這大冬天能喝口熱稀飯也不錯。”饑餓的黃巾賊在嚴寒的侵襲下,精神和身體都在承受着嚴重的摧殘。
卻左等不來,右等不至。
“啥意思啊!要餓死我們嗎?羊肉吃不上算了,早上稀飯到現在都沒送上。”黃巾賊們聞羊肉香,暗暗舔着嘴唇,吞咽着口水,牢騷滿腹。
“大王!糧~糧食突然少掉,隻有千石糧草,勉強夠一頓早飯。”親衛跌跌撞撞沖進來,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速查!這五十萬石糧食被運往何方,查出後嚴懲不貸。”強行驅散了睡意的軍師,怒不可遏。
“事情有點蹊跷,大雪覆蓋沒有車輪痕迹,仿佛憑空原地消失。”親衛已經做過調查。
張雷的臉上也是一臉睡意未盡,顯然也是剛剛被從夢中驚醒,急急忙忙的起來。
“斷糧!”二字如重錘一般擊打着張雷的心髒,驚得他幾欲眩暈。
這個消息,如驚天霹靂一般,瞬間把在場八大頭目都轟得頭腦眩暈。
現如今斷糧讓大軍盡陷于危境,八大頭目對張雷早已頗爲失望。
“糧草已失,大王得下令急速退兵。否則二十六萬大軍是徹徹底底的陷入困境,危在旦昔。”孫輕思維飛轉,細細的琢磨着其中蹊跷,猛然間神色一振,卻如夢中驚醒一般。
“退兵!”張雷隻覺一口氣提不上來,身形晃了一晃,險些就要站将不穩。
心中就是有一種不甘,心裏邊還抱着殘存的希望,希望軍師再出奇策化解無糧之危機。
“除購買糧食!剩下就是攻打大戶豪門搶糧食,問題是時間上都來不及。積雪之山路,無法短時間快捷到達。”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軍師此時卻隻能攤了攤手,一臉束手無策的無奈。
縱然胸有奇策,也憑空變不出糧食。
“耗損錢糧,折損士卒,血戰二月餘。與無冤無仇顔松傑先天境拼個你死我活,即使最後慘勝了,收益是否能大過于損失。如這是塊大肥肉人人羨慕也罷,趙家村明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死磕之後損兵四萬,而趙家村邊都沒靠近過。”孫輕故意加重了語氣,諷刺之意不言而喻。
“不在黑山裏窩着,卻冒着冰雪寒風來趙家村。抵達趙家村至今,一步步被逼得窮于應付,敗無懸念!床弩明明可以輕松的殲滅來犯的敵人,卻不拿出來,還看不出來趙家村在拖延時間!”王當憤憤不平的抱怨道,另七大頭目皆緩緩的擡起了頭,臉上的失望越來越濃重。
“我觀之,趙家村隻有一千多号人馬。貌似是面臨着孤立無援的境地,暗地一萬五千多人馬消失不見,不知去向。軍師你分析下,這一萬五千多人馬準備幹什麽呢?前次張燕大王戰敗二十萬石糧食盡歸趙家村,隻需固守不出。最終,首先扛不住的那個人,必然就是大王。”孫輕故作奇色,言語中更明顯的表露出諷刺之色。
孫輕說出的話卻叫軍師寒毛直豎,瞬間覺得一瓢冷水從天靈蓋直沖腳底,沁心透骨的涼。
所有的雄心,在這一刻煙銷雲散,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就此土崩瓦解。
斷糧便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軍師再也沒有一絲的鬥志。
“是啊!斷糧之後人心惶惶不安,這一萬五千多人馬與趙家村二面夾擊,後果不堪設想。”軍師心中不禁湧起一種身陷絕境的悲涼。
“從表面迹象來看,形勢的确如孫頭領所說的那樣,若果真如此,還确實是件棘手之勢。”王當對軍師心存不滿,眼眸之中,流露着陰怒之色。
軍師是聰明人,又豈聽不出孫輕言外之音,臉龐不禁掠過一絲尴尬。想要出言反駁,卻又無言以辯,這下卻是沒撤了。
“請大王下令退兵!”八大頭目齊聲道。
張雷的心就像是被揪了一下,不甘心這樣功敗垂成撤回。
“不退!我們十米高土堆已形成,可一戰毀滅掉趙家村。”急于複仇,但理智被複仇之火所蒙蔽,退兵之後已經不可能有下回,不管不顧任性。
“休得逞口舌之快,眼下這節骨眼上,爲私心置二十六萬黃巾兄弟不顧死活,難道還嫌害得黑山軍不夠慘嗎!對不起大王,恕難從命。”八大頭目交流而拂袖憤然反對。
而今在八大頭目眼中,趙家村就如同一個可怕的夢靥一般,誰都不想再被陷進去徒耗時間後,接着飽嘗饑餓的折磨至死。
氣氛幾乎已達到撕破臉皮的地步,張雷聽着是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兩個鼻孔直噴白氣。怒火蒙蔽了神智,眼裏隻餘下憤怒,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啪”的是猛一拍案勃然大怒:“孫輕你要我灰溜溜的退兵,休想。”
“是我們八個人!可不是孫頭領一個人。”王當卻冷笑了一聲,也挺身而出以強硬的姿态拒抗命令。
張雷首次感到了力不從心,氣壞了。胸中空是憋屈了一股怒氣,卻死活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