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使人感到凄涼又厭煩的烏鴉的粗劣嘶啞聲在夜晚響徹,綠色的楓葉上一隻醜陋的毛毛蟲在攀爬
腥臭的氣味彌漫在整個叢林,看着站在那裏宛如擎天柱屹立不倒的冷面男人,邢書墨的呼吸有些急促他頭一次面對男人産生這種感覺,之前都是見到漂亮女孩才會如此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
“莫非我的性取向發生了改變?”邢書墨心中恐慌
一整日的路上相伴,這個冷面大叔雖沉默寡言,可待他卻是知冷知熱,爲人耿直毫無做虛僞冷面大叔在他的心裏印象就是一個外冷内熱的善良好大叔
可就在剛剛,冷面大叔完全刷新了他在邢書墨心中的價值觀
冷面大叔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好像是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随後将沾在衣服上的落葉拍下來,走到邢書墨的面前,掃視了邢書墨一會兒後才微皺起一個眉頭,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我讓你找的木柴呢?”
聽到冷面大叔的話,邢書墨的心髒快要崩潰了!
大叔啊!你好歹也是剛剛殺了一群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類啊,雖然是萬惡不赦的匪徒,可畢竟不是什麽雞鴨鵝狗,之後你居然還能毫不關心那些屍體去留而淡然置之地問出關于‘木柴’之類的問題
就好像是去逛了妓院上了花魁,散精收槍要付賬的時候,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不過我沒有帶錢”
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麽啊?
你殺人就殺人呗,這裏又沒有人看見——除了我和那個光溜溜的女人外,可誰又追究你的罪過,你殺了之後起碼也承認一下自己兇殘的手段或者跟他們的屍體說幾句悄悄話吧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冷面大叔一臉平靜的模樣,邢書墨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唾沫,往身後指了指,支支吾吾地說道:“已經——收好了,就——就放在——那裏——”
冷面大叔點點頭走了過去,而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邢書墨一生都難以忘記的事情隻見冷面大叔走到了邢書墨的面前,不待邢書墨反應過來便将他猶如沙袋般扛在肩上,像是霸道少爺上街見到俏婦女直接扛回家一樣,無禮蠻橫
不過幸好冷面大叔最後隻是扛着他走出叢林,而沒有拍拍他的屁股,要不然邢書墨真的活不下去了
“大叔——”邢書墨叫了起來
“你想問那個女人的事情?”冷面大叔說道,“我不是嗜血的殺人狂,她的生死我不會管,也不想管”
邢書墨心中一驚,沒想到他剛剛開口,冷面大叔就猜測到他要講什麽事情了确實,邢書墨開口不是爲了能不能讓他下來,而是關于那個翼晴的死活
他剛剛見識過冷面大叔的手段,生怕冷面大叔一個不開心就把她給宰了,再說,她已經見到了冷面大叔殺人,這也讓冷面大叔有了殺人封口的借口
聽到了冷面大叔的回答,邢書墨松了一口氣,其實他還是有些憐惜這個女人的親信背叛,差點慘遭淩辱,最後隻剩孤家寡人一人在森林中想着,邢書墨回頭看了翼晴一眼,見到她安然無恙後,便将腦袋轉了過來
而就在冷面大叔扛着邢書墨離開那片充滿着血腥味的戰場時候,一片樹葉從冷面大叔的手指
(本章未完,請翻頁)間浮現,猶如一道光芒射向剛剛從一具屍體上扒下衣服的翼晴的額頭上
翼晴雙目無神,呆立不動,下一刻便癱瘓在地,七竅流血,生息盡無
跟随冷面大叔從叢林裏走出來的邢書墨并不知道,剛剛那個開口說自己不是殺人狂的應鴻卓大叔已經将翼晴悄然地誅殺了
出來後的邢書墨放眼望去,隻見那片空曠的地域上篝火燃裂,星火漫天,這應該是冷面大叔進入叢林不久之前的傑邢書墨回頭看了看背上的木柴捆心中一陣郁悶,你明明可以輕易地找到木柴,幹嘛還要我摸着黑在蟲獸遍地的叢林裏面收集?
還有讓邢書墨抓狂的是,龍淵居然蹲在篝火邊上,慵懶得就像是一個剛剛起床的死豬,而它的面前則是一具野鹿的屍體
龍淵啃着鹿肉,見到冷面大叔和邢書墨出來,隻是擡頭低吼了一聲後便低下頭狂啃着它的美食
邢書墨看了看體型巨大的死鹿,再瞅了瞅手中的不點,面紅耳赤,趕緊偷偷撒手将松鼠放開,而松鼠得到了釋放後猶如一股煙竄進了旁邊的草叢
“大叔,既然你能那麽短時間内找到如此多木柴,以及獵殺到如此肥大的野鹿,怎麽還讓我進叢林裏害我遇到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馬匪,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恐怕性命就交代在那裏了”邢書墨在篝火邊坐了下來,滿嘴抱怨說道
冷面大叔看了一眼邢書墨,說:“是你自己要進去的”
“那你怎麽不攔着我?”邢書墨說道
“你也沒說要我攔你”
“大叔你真可愛不過大叔你真的是超級厲害的,我之前就在冒險說上看過這種神奇的武功,我一直以來都還以爲是者杜撰瞎編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大叔,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說什麽?”
“我說,大叔你教教我好不好?”
“第一句”
“大叔,你真可愛”
“謝謝”冷面大叔認真地點了點頭
“——”
邢書墨看着冷面大叔一臉凝重認真的樣子,邢書墨很想仰頭大笑,可是當他想起剛剛冷面大叔大展威風的情景,再看了看在冷面大叔身後正咔嚓咔嚓咬着野鹿骨頭的龍淵,他還是緊緊地閉着嘴巴,任由火辣的眼淚從他雙眼飛飙而出
冷面大叔從龍淵面前的野鹿上用匕首割下一個鹿腿,将腿肉串在削好的木條上,從懷中掏出兩個黑乎乎的瓶子,熟練地燒烤着木條上的腿肉,很快肉香便彌漫開來,讓一旁的邢書墨暗暗吞了幾口唾沫
很快,鹿腿燒烤便烤熟,冷面大叔則是将其一分二,将其中的一半遞給了邢書墨,早已餓壞的邢書墨便風卷殘雲
吃罷,冷面大叔在邢書墨的面前坐了下來,在邢書墨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肅穆地說道:“你當真想要學習這些東西?”
邢書墨雙眼一亮,急忙點頭
“其實你想要學習這種神奇的武功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覺得,何爲善何爲惡?”
邢書墨沉吟了一會兒,想起了著名思想家袁了凡的《了凡四訓》,說道:“罵人打人是惡,尊重人禮敬人是善;貪财妄取是惡,廉潔自守是善”
(本章未完,請翻頁)冷面大叔先是點了點頭,随後又搖了搖頭
邢書墨不解,問道:“大叔,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冷面大叔說道:“對,又不對你既然看過《了凡四訓》,那麽應該知道後面還有着中鋒大師的話不過既然如此,我也教你便是隻是我要告誡你一句話——”
“大叔請講”邢書墨眼神中透徹着嚴謹之色
“日後不可入魔道,不可屠生靈,不可濫殺無辜,也不可助纣爲虐否則我不收你,老天也會看不下去的”
“書墨受教”邢書墨這一次異常認真,冷面大叔說的不錯,若是等自己有了這一番本領後去無非爲,那麽他和那些該死的馬匪又有什麽區别呢
“好,現在我便教你修煉一道天地間存有自然之氣,自然之氣又爲靈氣,人體有先天之氣,故而先天之氣與自然之氣陰陽調和,兩者相融可凝結靈力,靈力可洗滌人骨筋脈,健體強身,加以曆練可身輕如燕,體堅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閉上眼睛,耳觀鼻鼻觀心下面我便教你吸氣之功、融氣之術”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甯,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長生——”
兩人面對面盤腿而坐傳授着秘術,篝火的火勢微弱了許多,龍淵偷偷地打了一個盹,不過依舊雙眼如燈,走來走去提防着周圍有其它的動靜打擾到自己的主人
按照着冷面大叔的教導步驟,邢書墨慢慢地感覺自己像是睡着而陷入夢境一般,可他卻清晰地感覺得到他的丹田之内一片躁動,就像是久久幹枯的田地突然間灌入了清澈江水般很快,他就感覺得到一絲讓他舒坦的氣體從外面宛如一隻溫和的蛇遊了過來,蛇散開随着他的七竅鑽入
舒爽的氣體在他的體内歡快地遊動,好像一個好奇的寶寶四處遊逛等到那幾縷氣體遊到了丹田上面後,就像是遇到了愛不釋手的玩具,死皮賴臉地貼在上面不動彈了
邢書墨來了興緻,開始與那幾縷俏皮亂動的氣體玩耍,不過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來自外界的幹擾,瞬間讓他意猶未盡地從這種狀态中清醒過來
當邢書墨睜開眼睛的時候吓了一大跳,隻見天已大亮,暖和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邢書墨癡癡地左顧右盼,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麽時間過得那麽快,這就已經天亮了?”
冷面大叔站在他的身旁,扔給了他幾個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熱饅頭後,說道:“你的資質不錯,能在四個時辰内吸氣,還是可以的”
“吸氣?”邢書墨一愣,随後歡喜若狂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叫道:“大叔,你是說我已經可以吸收自然之氣了?”
冷面大叔點了點頭,說道:“以後你自己還得勤加練習,除此之外,你還要經常強身健體,這樣才可承受住更多的自然之氣,方然變得更強,你現在的身體真的是太差了”
“書墨受教”邢書墨對着冷面大叔鞠躬
“不過大叔,你說我要變得像你那麽強,需要多久呀”
“一百零二十五年”
“大叔你這麽那麽幽默啊”
“這是事實,你這個修煉速度想要達到我這樣的境界高度,比登天還難”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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