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不喜歡的人不開心,自己異常開心。
雖然邢書墨不記得是哪個偉人說過這樣的話,可是當他看着封塵憤憤離去的背影,心中樂開了花,興奮到不行。當然了,他的臉上還是要裝出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的。
古若雲看了邢書墨一眼,轉身離去,離開了樰雅閣。本來她的任務是出場一面而已,既然已經完成,那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邢書墨與封塵發生沖突的這個小插曲很快結束,衆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在文試的比道上。隻是經過了此件事情後,有些人看向邢書墨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凝重,也多了一絲正視。
十六位入圍的學生紛紛排隊抽取竹牌組位,不少人将抽到的竹牌揣在懷中心中異常激動。
邢書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牌,八号。
“請各位學生對号入座。”剛剛那個粉面男生開口喊道。本來這事應該是封塵的活,可封塵一走,這擔子隻能落在他的肩上。幸好他的心理素質差不多哪兒去,很快就恢複如初,極其娴熟的安排起場上的事宜。
邢書墨尋着最後一組座位,從其中對立的一張桌椅坐了下來,咧着嘴好奇的在桌案上東翻西動,仿佛一個無知孩兒對未知事物的強烈好奇。
一個肥胖圓潤的男生走到邢書墨的面前,臉上橫肉堆笑,笑呵呵地坐在邢書墨的前面椅子,朝着邢書墨說道:“邢兄弟,等會兒要是我赢了你,你可千萬不要扇我耳光啊,我這肉雖然看起來多,可是扇起來卻是痛得要命呢。”
聽到這位胖子仁兄的玩笑,邢書墨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說道:“怎麽可能?我可是人見人愛,夢想是神州和平的好孩子,怎麽可能出手傷人呢?”
圓潤胖子嘴角扯了扯,心裏差點罵了娘,你是好孩子,那我還是英俊潇灑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呢!剛剛不知是誰兇巴巴地将封塵的右臉扇腫的?難不成是鬼啊?
見到圓潤胖子的模樣,邢書墨語氣加重了幾分,繼續解釋說道:“這是真的,我真是熱愛和平的好學生。要不是封塵師兄做得太過了,我也不會生氣的。這位仁兄,剛剛你對封塵師兄的舉止也十分生氣對吧?”
圓潤胖子頭皮發麻,心中郁悶不已,但爲了不被邢書墨以‘他有口臭,玷污聖地’的理由扇他耳光,他隻能連連點頭。
“就說嘛,世間還是有明眼人的,能一眼就辨别出公道人心。看吧,同學你就看得出來封塵師兄的不妥,那個同學,你叫什麽名字來着?”
“雷滂。”圓潤胖子嘴上恭敬熱情的說道,心中卻是祈禱着邢書墨千萬不要再跟他說話了。這樣下去,他會瘋掉的!
然而幸運女神與若雲女神都沒有站在他這邊,邢書墨像是找到了知己紅顔——呸呸,文友一般,打開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地跟雷滂談天說地,樂此不疲,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雷滂胖臉上的細細冷汗。
(本章未完,請翻頁)檢查入座無誤後,粉面男生擦拭了一下滿是汗水的額頭,掃視一眼台上的諸位學子,高聲喊道:“在每個桌案面前有個盒子,盒子裏面裝着各種各樣的題目,而各位師弟師妹則是需要自行商量,決定是哪個抽取題目的。然後将抽取到的題目挂在桌案旁邊,比道則是正式開始,時間爲一個時辰。”
聲音落下,不少的桌案則是開始商談,爾後決定誰來抽取。
邢書墨瞄了一眼桌案中間的黑盒子,看着對面的雷滂說道:“雷滂兄弟,你氣度不凡,一眼看起來便知将來有大作爲,我今日先賣你面子,就不用劃拳決定了,當由你來抽取題目吧?”
“邢兄弟這話太擡舉我了。這樣想讓,那有多不好意思。”雷滂紅着臉說道。“我看邢兄弟也是眉宇間透着精神,将來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我雷滂還怕是望塵莫及。”
“那好,我抽吧。”邢書墨說道。
“——”雷滂嘴角抽搐,臉龐堅硬無比。我不過是謙虛互誇幾句,你怎麽可以,那麽容易就當真了呢?
但話已說出,雷滂不可能收回,隻能忍着發麻的頭皮,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邢兄弟比我更有風度,應當适合抽取題目。我還期望邢兄弟你抽的一個好題呢。”
邢書墨咧嘴笑了笑,掀起衣袖,将手伸進黑盒子中攪動,最後拿出一張竹牌。
兩人大眼小眼瞪着取出來的題目,滿臉郁悶,這都是什麽題目啊?
雞與雞蛋!
在這張竹牌上面,四個猩紅的古樸字體深深刻印,透着淳樸的書香氣息,看得出來雕刻這些竹牌的人在書法上面造詣不低。隻是,好字歸好字,可這題目到底什麽意思啊?
此次的文試比道很簡單,就是從盒子裏面抽取題目,然後新生以題目爲題材,或是作畫或是作詩,類型不限。而一個時辰過後,将由五個評委點評投票,得票多者則是勝方。當然,隻要你提前完成作品,都可以直接交給評委點評,若你的作品得到四個以上的評委肯定,你将不用等到對手的作品出來,直接宣布勝利。
台上各個桌案前,有些人是滿目驚喜,有的人則是苦惱不已。想來看到這些題目的時候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宇文落雪手上的題目是‘心的境界’,看起來模棱兩可,概念不清,可宇文落雪隻是淡淡一笑,立即攤開宣紙,浸透毛筆,停止了苗條的腰杆,臉上淡然,認真的作起畫來。
董深淵也動筆了,他狂筆亂舞,就像是金戈鐵馬在疆場狂奔一般。
儲柔兒猶如細水長流,溫柔緩慢,看着極其平和。
仲柏冉也動了。
就是邢書墨面前的對手,圓潤胖子雷滂也在口中舔了下墨水,啧啧幾聲,一臉嚴肅認真的蘸墨動筆。
邢書墨坐在座椅上,嘴上銜着筆杆,上下左右的搖動,雙手緊
(本章未完,請翻頁)緊的撓着頭發,一臉的糾結。
“以雞群爲背景,雞蛋爲暗意,畫境太突兀又顯得庸俗。不行不行,這行不通!”邢書墨的心中有了腹稿,但剛剛欲要提筆作畫,自己很快就掐斷了這個想法。
“蛋破生雞,雞大生蛋?”
“蛋則爲雞,雞又是蛋?”
邢書墨糾結不休,但時間緩慢過去,他卻沒有動筆的意思。
雷滂出身書香世家,從小便是深受文學詩意的熏陶,年有十七,也算是讀上了百篇古文典作的墨水文士,特别在作畫方面,他的畫境更是爐火純青,更有幾次被家中祖父稱贊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讓他得意幾分。
沽棱學院的新生大會上,他信心滿滿,在初試中顯露身手,極其輕松的方式以第九名進入前十六名中。剛剛開始,當然抽到八号桌案與邢書墨爲對手時候,見識到邢書墨手段的他心中還有許多擔憂,生怕自己的比試止步于此。
但當正他流暢的作畫,閑時休息擡頭的時候,居然看到邢書墨正一臉苦惱的坐在他的面前,而邢書墨的宣紙上則是空白一片。
雷滂心中大悅,蘸着墨水,低着頭正要一鼓作氣地将畫作出。
“我的作品完成了。”就在這時,雷滂聽到對面的邢書墨突然喊出聲來。雷滂不由一驚,猛然擡頭。
聽到邢書墨的喊聲,不僅僅雷滂,就是其他的選手,台上的導師以及觀衆席上正看着熱鬧的觀衆皆是一臉震驚。
然而當他們看到邢書墨宣紙上的作品時候,臉上的震驚則是迅速的化成爲嗤笑,嘲諷以及深深的不敢置信。
“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他的作品嗎?他真的是來比試的學生,而不是猴子請來逗我們笑的逗比?”有人捧腹大笑。
“天呐,這都能算是作品的話,那我家二弟所畫的那可以稱得上是絕世佳作了。”有個男生目瞪口呆的說道。
“你二弟多大年齡?”
“剛好滿月。”那個男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于是,他這話一說,又惹得觀衆席上一陣大笑。
五個充當評委的導師們也是一臉嚴肅的看着邢書墨,其中一個老者闆着臉,冷冷說道:“樰雅閣内,豈能兒戲?方才我見你斥責封塵的時候有理有據,可現在到了你這兒,怎就如此荒唐?”
邢書墨笑而不語。
雷滂看着邢書墨,小心翼翼的問道:“邢兄弟,你真的打算靠這樣的作品來——赢過我?雖然我還是希望自己能赢,可你這樣,我實在是勝之不武啊!”
邢書墨面前的空白宣紙上,隻有畫了一個橢圓。準确的是,是帶着一條裂縫的一個雞蛋。
邢書墨看着雷滂點了點頭,爾後将宣紙撐開拿起,朝着幾位導師走去,同時說道:“這便是學生的作品,請各位導師指導點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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