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在夜空中穿行,速度飛快,眨眼之間便已經落在學院門口,刻意尋找一處無人偏僻的地方落了下來,邢書墨已是焦急地跳了下來。
“藍天,謝謝你。”邢書墨跟藍天揮了揮手,朝着孫正和涅槃兩人所在的居處跑去。
藍天高傲“咿呀”叫了一聲,不樂意搭理邢書墨,它異常嫌棄地抖了抖身體,仿佛要将邢書墨身上的肮髒氣息去掉,做完這一切,藍天才一飛沖天,迫不及待地朝着雲閣飛回。
它要回去洗澡。
邢書墨輕車熟路地穿過各個小巷,終于趕到了居處,可沒想到大門緊閉,上面還挂着一個鐵鎖,門闆上面還寫着“非誠勿擾”四個大字,看着潦草的字迹就知道出自孫正那個龜公之手。
“孫正,孫正,出來,找本少爺有何事情!”邢書墨扯開嗓子,叫喚起來。
“孫正,你要是逗本少爺,本少爺非要扒了你的皮!”
“涅槃,你在哪裏嗎?快點兒回答我。”
“雲小凡,你個小子,給你大哥開門。”
“————”
鴉雀無聲。
邢書墨再砸了幾下門,可院内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邢書墨尋思了半響,看了看旁邊的高牆,他撸起長袍衣袖,往後退了幾步,一個沖刺朝着高牆躍了上去,一手抓在牆頭,用力一翻爬了上去。
“汪汪!”
就在這時,一道狗叫聲極其響亮,吓得邢書墨差點從牆頭上掉下去,他轉頭一看,見到一隻黃皮狗面目猙獰、搖着尾巴跑了過來,正對着他嗷嗷大叫。
見到是一隻狗,邢書墨松了一口氣,這夜深人靜的,突然竄出來一個東西,任誰都吓個半死。
“再叫,再叫把你炖了。”邢書墨也朝着黃皮狗汪汪叫了一聲,威脅說道。
“汪汪!”黃皮狗似乎不怕邢書墨的挑釁,繼續大叫。
“有賊啊,大家快來抓賊,有人來偷東西了,鄰裏鄉親的快點兒過來幫忙把這賊人趕走!”就在這時,一個拿着擀面杖的大娘跑了出來,氣勢洶洶地朝着邢書墨走去,同時嗓口大喊起來。
大娘的獅吼功起到了作用,周圍的鄰居紛紛出面。
“侯大娘,小賊在哪裏,東側二号的發财弟前來支援!”
“你這盜賊,三更半夜不睡覺,出來行惡,總被人抓到了吧,看你這回怎麽脫身!”
“你也别狡辯,我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你說你自己不是小賊,我第一個砍了你。”
這一句話,硬生生将邢書墨張開的嘴巴縫上。
“有本事你别跑!”一個濃眉大眼的屠夫拿着大刀高喊。
看這下面七嘴八舌的衆人,再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邢書墨欲哭無淚,自己翻個牆怎麽就成了小賊了呢。
聽到最後那個屠夫的喊叫,邢書墨咻地一聲朝着下面跳去,以千裏馬奔馳的速度溜了出去,就是黃皮狗翹直了尾巴都追不上。
遇到這種情況,傻瓜才不跑呢!
邢書墨一邊無語的擦着冷汗,一邊思考起來。孫正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怎麽沒有一個人在居處裏面,孫正又爲了什麽敢去雲閣尋找自己?
正在邢書墨思考的時候,他在黑巷中撞到了一個人,那人哎呀一聲倒在地上。正當邢書墨邢書墨道歉的時候,那人一下跳了起來,哭着抱住他哭了起來,這可把邢書墨吓壞了。
“大哥,大哥,你别這樣,我可沒有撞傷你,要是你真的想要點兒錢财,我口袋還有三個銅闆,那是我一天的餐飯了——你可不能狠心訛詐我啊,我可是一個窮學生。”邢書墨急忙說道。
“邢公子,總算找到你了。”
“我走了好久,去了好多地方,可就是找不到你,終于讓我在這裏見到你了。”
“孫正?”邢書墨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淚,抱着自己的男人。
“對。”
孫正委屈的點頭,看他的模樣,就像是受到了冤枉的小姑娘,然而下一刻,砰地一聲,他的身體便飛了出去。
邢書墨一臉嫌棄地看着飛出去的孫正,拍了拍雙手。
“邢公子,你好狠心啊——”孫正爬起來,還想要訴苦。
“打住!”邢書墨瞪了孫正一眼,說道:“說正事,到底怎麽了,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我,現在找到了怎麽又忘了?”
“對對,正事——”孫正急忙點點頭,突然一擡頭大喊:“邢公子,不好了,涅槃被一個叫段天宇的家夥拉走了,然後雲小凡跑去理論被人打個半死,現在還關在段家裏面。”
說着,孫正一五一十的将整個事情說了出來,同時還抹着眼淚。
是這樣的,孫正見到涅槃每天都面無表情的,就跟雲小凡商量了一番,兩人就決定拉着涅槃去了帝都鬧市,可沒想到在街上遇到了跋扈的段天宇。
當時段天宇正帶着小弟調戲良家婦女,結果看到涅槃的臉蛋之後眼睛發亮,就跟他幾個小弟商量一番,跟涅槃三人下了套,讓涅槃不小心碰壞了他腰間的玉佩,于是段天宇就以賠償爲借口,強行拉着涅槃回段家。
一向嫉惡如仇的雲小凡哪能坐視不管,再說了,他可是将涅槃當成了他的好友,于是就沖上去跟段天宇等人理論,沒想到段天宇身邊有一個高手,分分鍾将雲小凡收拾了,同時拉着半死不活的雲小凡回去段家,幸好孫正溜得快,不然他也不可能跑過來給邢書墨報信。
邢書墨不理會委屈的孫正,他臉上的神情瞬間凝重不已,眉頭直皺,身上的寒氣令人直打哆嗦,孫正見狀識趣地閉上了嘴巴,沒有打擾這個已經發怒的邢公子。
“段家,段天宇!”
“本來還想着放過你一命,過了這段時間,就騰出時間來收拾你,沒想到你怎麽不識擡舉,那麽想死。”邢書墨眯着眼睛,仿佛射出了鋒利的刀芒。
“既然如此——那本少爺就成全你。”
跟孫正說了一聲後,他轉身離去,拳頭捏得緊緊的,青筋暴起。
看着邢書墨的背影,孫正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說話,他輕輕歎了一口氣,隻能返回居處等待着——以他現在的身份,他的力量,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可以說若是跟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累贅,更别說助邢書墨一臂之力了。
過了近乎一炷香的時間,邢書墨來到了帝都内的一處茶樓,他擡頭看了一眼茶樓上面“燕歸巢茶館”五個字,走了進去,對着招呼客人的小二說道:“傳命下去,有事行動。”
身材矮小的小二見到邢書墨感到有些意外,都沒有任何質疑,将茶壺放在一邊,朝着邢書墨恭敬說道:“小少爺,什麽行動?”
“我不想再見到段家了。”邢書墨淡淡說道。
小二身軀震了一下,他看了下邢書墨臉上的表情,确認沒有摻雜着半點兒玩笑的成分後,他躬身一下,退到了店後的院子。
邢書墨看着櫃台上面刻着的“燕歸巢”,他眯着眼睛,輕聲說道:“也是時候讓燕歸巢了,燕子在外面漂泊太久,累了。”
段家。
段天宇的房間内。
身材均勻,樣貌不凡,但此刻卻又幾分猥瑣神情的段天宇一臉淫笑地看着床上被五花捆綁的絕色女人,他心髒就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感歎上天給他如此眷顧他。
隻是讓他的心裏有些不舒服,這個女人無論從身材上,還是樣貌,都是獨一無二、世間難得的,可就是她身上的氣息太冷了,而且臉上總是沒有任何表情,若不是她還能動還能說話,恐怕他都認爲這個女人是一個死人了。
被繩子捆綁起來的涅槃面無表情坐在床上,她看着段天宇,眼神中盡是冷漠,沒有任何的情感。
段天宇将其餘的情緒甩到腦後,臉上重新恢複色眯眯的模樣,坐在涅槃前面的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了一口,啧啧贊道。
“美女,要喝一口不?這酒可是難得靈玉果釀制而成的,價格昂貴,極其稀少,口感十分美妙——更重要的是,這酒還可以滋陰補陽,對于房事有輔助的作用。”說完之後,段天宇還淫笑了幾聲。
涅槃面無表情地看着段天宇,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情緒——就連憤怒,都沒有。
段天宇有些吃驚涅槃的表現,他見慣了太多的場面,有聽天由命,有曲意逢迎,也有尋死覓活,但從未見到過這般的——這讓他感到莫名的挫敗感,心中莫名有股怒火。
“我現在是你的主宰,你應該憤怒,你應該哭泣,也不是這樣的面無表情——”段天宇心中越想,他的征服感就愈發強烈,将手上的杯子放下,走到涅槃面前狠狠地扇了下耳朵。
啪!
力量巨大,将涅槃扇倒在床上,段天宇沖上去,用力捏着涅槃白皙的臉蛋,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賤人,叫啊,哭啊,要是你跟我求饒,說不定我大發慈心放了你,快點兒求饒,你這個賤人!”
涅槃似乎感覺不到半點兒疼痛,面無表情地看着段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