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學院的第一大公敵、武試大會決賽的八大候選人之一,邢書墨自從進入荊悟閣起,就倍感矚目。
無數的目光落在邢書墨的身上。當邢書墨與影戒發生沖突的時候,有人繞着興緻地看着熱鬧,一些知道影戒底細的學生心中更是竊竊喜之。而大部分不知道影戒這個人物底細的學生們,在影戒與邢書墨兩個人中選擇,似乎是個人都會選邢書墨别虐。
可是,讓他們遺憾的是,影戒正要出手就被旁邊的夥伴攔了下來。他們暗歎好戲沒有時,邢書墨卻又莫名其妙地躺在地上鬼哭狼嚎。意識告訴他們,這下才有好事要發生了。
“殺人了,我肚子好痛啊。啊——你這個狠毒的同學,竟然對我下毒手,我的肚子好痛啊,快要爆炸了。”邢書墨捂着肚子不停翻滾。那痛苦的模樣,要多悲慘有多悲慘。
影戒愣住了,影戒旁邊的章多隆也愣住了,就是澤夢靜也是一臉呆滞地看着地上的邢書墨。荊悟閣裏面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是所有人心中此刻的念頭。
“你在詐我。”影戒滿臉怒氣地看着地上翻滾的邢書墨,雙拳緊握。但是礙于學院的威嚴所在,他不敢再沖動地如此放肆,隻能強壓着心中的殺意。
“快,夢靜,快點。啊——好疼——快去叫人過來抓了這個殺人犯。”邢書墨一邊痛苦的呻吟,一邊高聲喊道。
澤夢靜呆呆地站在那裏,小嘴猶如粉紅的櫻桃,煞是好看,一看就有一種讓人想親下去的沖動。澤夢靜聽到了邢書墨的話,許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左右看了一眼,十分不确定地說道:“真的——真的要叫麽?”
“當然。必須要叫——而且還是院長級别的。”邢書墨很‘痛苦’的同時,眼神堅決的說道。
“————”澤夢靜這回倒是猶豫了。她清楚這一定是邢書墨的‘小把戲’,現在玩玩還可以,但是若是将這個事捅到院長那裏,那邢書墨倒是成了小孩子氣了。
“快點兒去吧,本少爺就要死了——啊,好痛好痛,我感覺到體内的五髒六腑都在毒化——好疼啊,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陰毒的小人。本少爺猜測——他上輩子肯定沒爹沒娘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混賬,我一定要宰殺你。”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影戒的腳高高擡起,用力地往下一踢,腿風淩厲,那模樣怕是要一腳劈死地上的邢書墨。
章多隆欲要攔住,可影戒的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當然,他也希望是來不及的。
“放肆,還不速速罷腳。”一道怒喝聲從遠而近傳來。荊悟閣内的許多人目光掃去,見到身穿白袍,手持着一根乾坤拐杖的諸葛竹副院長從荊悟閣的大門走來,而剛剛那個聲音便是出自他之口。
在諸葛竹出聲的同時,諸葛竹旁邊的一個紅衣長眉的中年男子朝着影戒扔來一根長長猶如僧人使用的木棍。木棍旋轉而去,打在影戒的腿上,影戒腳下收起力氣擋住中年男子丢來的木棍,但木棍沖勢太強,‘砰’一聲,影戒不停地往後退步,良久才停了下來。
“副院長來了。”
“副院長果然是英姿飒爽——哎呦,你替我幹嘛?什麽?你居然說我沒有文化,我可是堂堂的劉家村的第一武神,你居然敢說我沒有文化——啊——你們都踢我幹嘛?”
“副院長出面了,看來這出戲就演不下去了。”
“不一定。若是等到比賽時,影戒和邢書墨要在武台上相遇,那麽才叫精彩的一出戲——當然,還得保證邢書墨與影戒能在成爲對手。”
看到諸葛竹出面了,邢書墨也不好繼續鬧下去,否則就成了一個笑話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疑惑地嘟囔說道:“奇怪呀,毒怎麽自己解開了呢?好生奇怪,肯定是我頭頂上的光環太厲害,連老天都不願意懲罰我。”
“副院長。”見到諸葛竹走進,澤夢靜小臉露出緊張的神色,輕聲說道。
諸葛竹點頭,上下掃視着澤夢靜,語氣中帶有其它‘意味’的說道:“恩。不錯的小妮子,就是身上的氣太濁了。”
澤夢靜心中一緊。對于諸葛竹的話,她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時,也隐約有幾分憂慮。
“副院長好。你老是越來越帥氣了,若是我們穿同樣的衣服走在街上,估計好多女孩子都來搭讪你,而不是對我上眼。”邢書墨笑眯眯的說道,一副沒有正經的樣子。看這個模樣,如果不是澤夢靜深知他與諸葛竹沒有任何關聯,還真以爲他們兩個男人的關系不俗呢。
諸葛竹稍微怔了怔,容光煥發的老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拍了拍邢書墨的肩膀,贊揚地說道:“幽默風度,風流倜傥,倒是不與那些富家子弟迥異。符合我的胃口,若是你不介意,老夫倒是希望能與你交個忘年友。”
“嘿嘿。副院長,我就等你這句話了。”邢書墨說話哈哈一笑,好像很得意的樣子。
諸葛竹收斂笑容,他的臉上再次恢複着嚴肅的神情,轉而看向不遠處的影戒,漠然而又冷酷說道:“方才發生了喧嚣,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打鬥,究竟是怎麽回事?”
“副院長——”
“副院長,是這樣的。剛剛我與這個兄弟——等等,請問你叫什麽名字?你沉默那就代表着你不喜歡我不願意告訴我名字了,那沒事,我就用‘這位兄弟’稱呼你。”還不待影戒開口,邢書墨就搶先開口。
“剛剛我想跟這位兄弟打打招呼,可是他二話不說,就一下子沖下來,然後用腳很用力地踢過來,不過幸好這位兄弟旁邊的兄堂攔住了他。可是他心狠手辣,明的不成來陰的,就給我下毒——然後他要趁我病要我命欲要趕盡殺絕。”
“最後,就是副院長你所看見的——至于你想知道我的毒藥怎麽解除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我這樣的人短命吧。”
影戒是一個喜歡沉默的人,他不喜歡自己出言辯解,而向來他不會被那些虛言假語所影響。但是看到邢書墨一口氣将一切都歪曲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變得暴躁起來——有種殺人的沖動。
“好了。此事休要再提。”諸葛竹拍了拍邢書墨的肩膀。“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好好準備才是硬道理。老夫可是很看好你——當然,老夫更相信若雲那個妮子的眼光,她向來可是眼光高的很。當初老夫追在她後面要求收她爲徒,直接被她一口氣拒絕,然而老夫心中還生不起絲毫怨氣。”
邢書墨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未婚妻的魅力那麽大,身後居然還有着一群老不死的追着趕着。
情敵太多,邢大少爺表示壓力好大。
“多謝副院長的關心。學生一定竭盡全力,把那邊那個——醜陋的家夥一拳打掉擂台。”邢書墨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
諸葛竹輕輕一笑,沒有說話,跟旁邊的紅衣中年男子低聲幾句,兩個人便朝着武試大賽的主持者所在的位置。
邢書墨看了看滿臉怒火的影戒一眼,高傲地哼了一聲,然後拉着澤夢靜的小手就往選手的區域走去,仿佛沒有看到澤夢靜绯紅的俏臉。到了位置,眼睛看都不看旁邊的章多隆一眼,一屁股坐了下來。
八位選手,除了已經出場的邢書墨、澤夢靜,旁邊這個給人一種危險的章多隆以及剛剛那個與邢書墨有沖突的影戒外,就剩下四人未到。
這時,荊悟閣内的許多視線瞬間移動到了門口。門口一個翩翩公子哥走了進來,他身穿一身的桃花長袍,顯得十分的風度倜傥。他便是董家二公子,帝都出了名的天才之子,無數人眼中最耀眼的焦點。他正是董深淵,武試決賽的八位選手之一。
在董深淵的身側,同樣是一個武文雙全的少年,仲柏冉。
邢書墨對于董深淵有一定的了解。當然,現在的他對于帝都内的一切勢力家族的布局情況都十分清楚。他知道董深淵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柔而内剛,陽卻擅陰,讓人十分難纏。而董深淵旁邊的仲柏冉同樣也是一個不容小觑的對手。
旁人隻知道董深淵旁邊有一個最随者名叫仲柏冉,許多人卻不知道,董深淵有一個兄弟叫做仲柏冉。是的,董深淵将仲柏冉當成是過命的兄弟,而不是任由驅使的下人或者追随者。
董深淵心高氣傲,在帝都内,就有寥寥幾人被他放在眼裏。古若雲是其中一個,仲柏冉也是一個。而能被董深淵重視的人,能軟弱到哪裏去?
所以董深淵和仲柏冉兩人,邢書墨更是選擇将目光放在仲柏冉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着,饒有興緻地打量着退身董深淵半步的仲柏冉,輕聲一笑。
“這個家夥,怕是這次武試中最爲強勁的敵手。”邢書墨輕聲說道。等到澤夢靜困惑轉頭的時候,他又笑眯眯地說道:“當然,澤夢靜同學才是最厲害的敵人。若是小的在台上遇到澤夢靜同學,一定吓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的。”
“這還才不多。”澤夢靜嘴角高高揚起,很是滿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