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如絲綢之光滑,蘆葦之柔韌。
美。
美到令人窒息。
在封塵離開時候,不少人都放下手中的作試,偷偷瞄着這個長身而立,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心髒撲騰撲騰的亂跳。
“世間真當不公平,将我等生的鹄面鸠形,卻将天平中的另一邊全部斜向此人,令此人蘭質蕙心,樣貌俏美!真的不公,真是悲憤,嗚呼哀哉!”不少人心中想着。
“幸好這是一個男子,若是女子,怕是學院内多了一個能與古師姐分庭抗禮的女神。”也有人這樣想着。
“一個男子怎會長得如此柔美,會不會是哪家調皮小姐玩心大起,女扮男裝?”有人這般想着。
“天哪,看那迷人的笑容,我感覺我要戀愛了。”更有人激動想着。有男有女。
宇文落雪臉上浮現清淡的笑容,猶如牡丹,又像白蓮,驚豔衆人。他的肌膚精緻可彈,白皙柔嫩,在他眼睛直視着桌案上的玉硯而研墨的認真模樣,讓人忍不住撲上去在他的臉頰上下左右啵一聲——不,啵好多好多聲。
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認真的美男子是最緻命的毒藥。不少人心裏有種意識,若是自己摔倒了,必須要這個美男子抱着才肯起來。
封塵的效率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便提着裝滿各種珍貴宣紙的紙筒。裏面不僅有蘭花宣紙,更有更加貴重稀有的無血宣紙,落雁宣紙。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美能讓男癡醉,果然這句話不假。即便這個美得不像話的是一個男人。
“宇文師弟,久等了。”封塵氣喘籲籲,臉色紅撲撲就像是初次面對心愛女孩而緊張的模樣。
“謝謝。”宇文落雪笑着說道,雪白皙修長的手指接過紙筒。
“宇文師弟,切莫緊張,好好比試。”封塵小心翼翼的說道。“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們師兄師姐言說,我等丁當全力以赴。”
“知道了。”宇文落雪說道。
宇文落雪将紙筒打開,随手一抽,将加在其中的蘭花宣紙取了出來。蘭花宣紙展開,一股蘭花清香撲面而來,迷人沉香,就像是一堆蘭花常年堆積在一起而沉糜的花香。
衆人矚目下,宇文落雪并非直接作試,而是低頭着細心研墨,像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又像是做少兒不宜之前的前奏。讓人心中期待,又讓人隐隐顧忌。
動了。
宇文落雪手指拿住毛筆,閉氣凝神,美麗驚豔的眼眸透着絲絲崇望,他深吸口氣,行雲流水地在蘭花宣紙上寫下幾個字,然而整個人冒着冷汗,喘着粗氣,臉色略微發白,看起來似乎寫下這幾個字足足用了他全部的力氣。
蔚定乾坤。
短短四個字,飄若浮雲,矯若驚龍,煙霏露結。
周邊不少人紛紛窺目,當他們看到鐵劃銀鈎、入木三分的‘蔚天定乾坤’,黯然失色,卻是相形見绌,自歎不如。
“縮放有效,欹正相生
(本章未完,請翻頁)。這般境界,我是望塵莫及,怕是能敵被稱爲大楚第一書聖的王羲予師尊一二。”在宇文落雪的邊上正巧是當代王羲予書聖的外門弟子,頗得王羲予真傳,原先也是得意洋洋、志在必得,自認能驚豔全場,可沒想到在此美男子的面前,卻是形如小兒畫描。
“這般美麗的書法,配上這般精美的美男子,真當是絕配。”不少人心中如此想着。
衆人各心,但無一例外,沒有任何出言,皆是靜悄悄的或坐或站,目光凝視着宇文落雪這個美男子,滿是期待。他們隐約有種感覺,似乎宇文落雪的作品還沒有完成。
沒錯,宇文落雪并沒有停下曬墨,而是将一根毛筆放入旁邊的盛滿清澈溪水的水桶攪動,水浪波瀾,在他的精心甩擲中,水桶裏面的溪水不斷往外面溢出。
所有人,沒錯,幾乎文試這邊的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東西,目光熱切的注視着這個美到冒泡的美男子。
在一旁維持着秩序的師兄師姐們也紛紛趕來,期盼地等待着宇文落雪下一步的想法。其中就有封塵。
“呼哧。”
宇文落雪手臂用力,将沉重如千斤筆頭濕透的毛筆猛然一甩,水滴如龍若鳳,劃過天空,紛紛灑在剛剛作完的蘭花宣紙上,水滴瞬間沾濕了蘭花宣紙。
蘭花宣紙較爲珍貴稀有,防水能力極強,可在這一刻,水滴卻是完全穿透了蘭花宣紙的裏裏外外,将其侵染個透冰涼。
衆人凝神,目視宣紙。
“有了,有反應了,宣紙上面竟然有東西在動。”有人驚呼出聲。所有人的眼神再次凝住,仔細觀看。
“天呐,這個叫宇文落雪的男人究竟進入了什麽境界。傳言書法有十境,前三境破體,栩栩如生,字如虛物。後面三境虛生,字幻活物,真假難辨。往後三境是返璞,真假同一,出神入化。最後一境則爲真生。”
“王羲予大師不過九境而已,此人雖然其貌不揚,出身不俗,從小應當修煉書法而入境界,但即便天賦鬼怪,也難以到達返璞三境,頂多也就初入虛生。”
“那也是極其妖孽的存在了。大楚天下,書生百萬,書法更是琳琅滿目、無奇不有,可大部分人一生中也就遲遲徘徊于破體三境。”
衆說紛纭,議論不已。
果然,在宣紙上面,突然一個淡淡的小虛影冒了起來。虛影如指頭大小,虛無莫有,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東西。
“是人,竟然是一個人的虛影。”
凝視間,衆人看着逐漸清晰的虛影,深吸冷氣,紛紛驚歎不已。宣紙上面,一個虛影小人在跳動着,就像是潑皮的野猴子,活蹦亂跳的在宣紙上翻滾、跑動。
宇文落雪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驚呆衆人,他再次執筆,攪動溪水,一息過後他故伎重演,在宣紙上繼續灑出水漬,侵染整片區域。
“這一回,又會有什麽東西出現呢?”衆人心中迫不及待。
站在宣紙‘蔚’字上面的小人虛影停住了玩
(本章未完,請翻頁)鬧,‘他’突然從宣紙上抽出一大堆東西來,沉重而又緩慢地将其一一穿着在身上。衆人終于看出來,那些東西其實就是一大堆武器重甲,而那個小人虛影,便是一個戰士。
這是蔚藍的重甲,手持盾與刀,氣勢兇煞,似乎在宣紙上面還有着其他令‘他’忌憚的‘敵人’。
“這個虛影果然像真的一樣,應當是入了虛生三境。”學生中自然有見多識廣的人,一下子便下定了結論。
宣紙上的虛影手持重盾重兵,左右尋動,似乎像是一個軍團僅剩的迷茫戰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就如此呆滞徘徊,身上空有一股怒火戰意,卻無從發洩。
宇文落雪見狀,他朝着旁邊的師兄師姐們笑了笑,勾人心魂,在衆人失神的瞬間,極其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有哪個師兄願意爲我去換一桶新的溪水?”
“我,我!”
“宇文同學,我幫你吧,馬上就好。”
衆人回過神來,聽聞此話,便毛遂自薦,紛紛向宇文落雪高聲喊道,極其想要表現自己。
宇文落雪似乎很不喜歡這般喧嚣的場景,他微微皺着眉頭,正在此時,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提着一桶清水走了過來,她的模樣并不出衆,可笑容卻是綻放如花,輕輕地向宇文落雪點了點頭:“昨夜聽聞你過來,正巧我巧遇一潭沉霜泉,便取了一桶,連夜青竹遮蓋。”
宇文落雪見到此女,臉上的笑容燦爛許多,更加迷人沉醉。他接過水桶,笑着對女子說道:“柔兒姐,有勞你了。我等小事,竟還要你如此用心,實在慚愧。”
“他鄉知己,何須言謝。”女子輕笑一聲。此女正是儲柔兒,溫柔如水的江南女子。
“那就不客氣了。”宇文落雪說道。“柔兒姐敬請期待,我這便繼續作字。”
“好。”儲柔兒點了點頭,退到一邊。她的目光平靜,也與其他人一般期待着宇文落雪下一刻的技藝。
封塵等人對于儲柔兒自然還有着很深的印象,畢竟儲柔兒的身姿如水柔軟,任人漣漪,再說她在第一日的比試中給封塵幾人交了‘白卷’,也是唯一一個交的‘白卷’,他們怎麽會不記得?
隻是讓他們困惑,此女竟然認識宇文落雪。莫非,宇文落雪也是出自盛産才子佳人的水城江南?
怕也是了,隻有江南那般靜谧的聖地才會出現這般才子美男兒。
宇文落雪将儲柔兒送他的水桶放在桌案前,一根嶄新粗大的毛筆甩進水桶,他挽起衣袖,将整個白皙修長的手全部伸進其中,攪動着冰涼的泉水。
“呼。”
宇文落雪将盡是泉水的毛筆猛然一甩,水滴密密麻麻,紛紛落在宣紙上,落在小人虛影的周邊。
終于,宣紙上面發生了反應。
凹凸不平、充滿着硝煙鮮血的戰場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屍體’憑空而現。而在小人虛影面前,一道一道高大威武的虛影逐漸形成,殺氣沉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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