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色甲胄的禁衛軍地瞬間湧入,頓然引來玉珠酒樓内不少人的驚詫與恐慌。
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有人将羽扇擋住自己的臉龐,隻露出如墨雙眼。
有人将自己的腦袋全部隐藏在桌底後面,生怕這群禁衛軍的目的是前來緝拿自己。畢竟自己曾經偷窺過隔壁家寡婦洗澡,還将她的出浴圖仔細清晰地畫了出來,并且販賣出去。
有眼尖之人則是雙眼盯看着玉珠酒樓門口的夏侯疆,心中揣摩,臉色平靜。
夏侯疆看着禁衛軍的一擁而入,臉色雖冷漠平靜,但雙眸卻是充滿着殺意。夏侯疆偏頭看向闵和太監,冷冷說道:“闵和,速速去宰相府,便說我在玉珠酒樓設下盛宴,請洛明月小姐前來,一同談花賞柳。”
洛家,在楚國而言,便是一個天地。楚國有夏侯氏爲皇族,而夏侯氏下面,将整個楚國天下撐起來的,便是洛氏。洛氏一族名滿天下,深受百姓的敬愛,在楚國乃至神州大地内,遍地皆有洛氏的商會。更重要的是,當今的宰相便是洛氏的老爺子,洛行青。
洛家枝繁葉盛,嫡系人數衆多,旁系更是一個龐大的群體。而在這些人當中,有一個女子脫穎而出,成爲衆星之月,人稱‘桃花小姐’的洛明月。
“洛明月?”邢書墨吃驚,這不是他便宜師父長孫太歲的女徒弟嘛?那麽就是說,那個洛明月是自己的師姐了?洛家人氏千千萬,邢書墨沒想到的是,這個傳說中的師姐,竟然是宰相府洛家人。
“殿下。”闵和多了看邢書墨一眼,瞄了眼夏侯疆的臉色,他的臉上也露出擔憂神色,小聲說道:“奴才雖然不過是一隻狗,隻會替殿下跑跑腿。可是奴才也看得出來,若是此刻将洛明月小姐牽扯進來,殿下你的處境可就更加危險了。”
民間有一諺語:山河破毀夏侯在,天地崩塌洛氏撐。雖然此話有點兒捧殺洛氏的意思,可不難看出,洛氏在楚國中,究竟處于什麽地位。對許多的群衆百姓而言,洛氏的重要性,遠遠超乎統治天下的夏侯皇族。
如今的局勢變得異常敏感,許多眼睛都一直盯看着洛氏的動作,就是皇室裏面也有人惴惴不安地看着洛氏。可以說,若是此刻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帝國将有可能變成另外一個局面,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面,三皇子殿下竟然主動要宴請洛家千金。
三皇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等到洛明月當真來到此處,那麽衆人乃至整個帝都,都會紛紛如此猜測起來的吧?
“怎麽?我做事情還需要請求你的答應?”夏侯疆冷眼看着闵和太監,冷喝道:“别人都欺負到我的頭上了,在我面前猖獗的跳舞,你還讓我忍氣吞聲?”
“奴才不敢。”闵和知道自己多嘴,趕緊跪下。“奴才嘴笨,奴才不該說,望殿下怪罪。”
“
(本章未完,請翻頁)滾。”夏侯疆指着竹橋那一端,高聲喝道:“若是半個時辰内請不到洛明月姑娘,你就直接提着腦袋回來得了。”
“是,是,奴才這就去,這就去。”闵和吓得屁滾尿流,直接落荒而逃,匆匆跑去。
看着闵和離開的背景,夏侯疆将折扇取了出來,狂扇了幾下。
就在此刻,玉珠酒樓内傳來一陣喧嚣聲,夏侯疆臉色變得愈發陰沉,他沉着臉返回酒樓。四象姑娘臉色平靜,緊緊地跟在夏侯疆的色後,邢書墨見狀,也無奈跟了上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堂堂龍家獨子,你們居然認爲我是叛賊?你們别以爲自己是禁衛軍,就可以胡作非爲啊,想要抓我,拿出證據來。”有一個粉面公子被兩個禁衛兵左右架了出來,那名粉面公子臉色通紅,扯着喉嚨高喊。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壞蛋,我不是犯人。”一個女孩被禁衛兵扯得衣裳淩亂,她臉色蒼白一片,眼眶通紅,兩行淚水飛了出來。
“————”
玉珠酒樓内,一個接着一個俊男才女被這些無情的鐵兵架擁着,雙手雙腳鎖上桎梏,押到某一處指定的地方。短時間内,玉珠酒樓噤若寒蟬,不少人心中膽顫不已,生怕禁衛軍的人突然沖到自己的面前,也學着将他們如同前面的人一樣關押。
“憑什麽?我們到底犯了什麽錯,憑什麽要關押我們?我不服,我要上訴!”
“一群混蛋,你們該死,居然敢關押本少爺!”
“天理何在?公道何有?沒想到堂堂的天子腳下,沽棱學院内,竟然明目張膽地濫用職權,我等定當将你們的罪行一一禀告陛下,請陛下降下聖旨,聖裁了爾等。”
被禁衛軍鎖上桎梏的等人紛紛怒喊起來,憤怒怨恨,看他們這般殺人的眼神,似乎早已經将這些禁衛軍在心裏殺上五百回并且輪玩了他們祖宗八代的女眷。
見到三皇子殿下返回酒樓内,衆人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皆是朝着三皇子殿下發出求救的眼神。
“三皇子殿下,這群人蠻橫不講理,一上來便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将我等鎖上,我們冤枉啊,懇請三皇子殿下爲我等做主。”
“是啊,三皇子殿下。别說我是犯人了,我平日裏看到家奴們殺一隻雞鴨,都不忍心地捂住雙眼,三皇子殿下你說說,這樣膽小如鼠的我會是一個逆賊嗎?”
那些人越是訴苦,夏侯疆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他朝着禁衛軍人群中的衆人投去安慰的眼神,爾後高聲一喊:“辛昊空,給本王滾過來。”
在二樓的辛昊空聽到了夏侯疆的怒聲,心中稍微一緊,還是硬着頭皮跑了下來,跪在夏侯疆的面前,雙手作揖,低頭彎腰,出聲道:“殿下。”
夏侯疆居高臨下地看着辛昊空,指了指被關押起來的那些人,雙眸寒意十足,冷笑說道:“本王倒是想問
(本章未完,請翻頁)問你辛昊空,這些人都是本王的客人,而你竟然如此無禮地将他們等人私自關押起來?今日你若是沒有說服本王的理由,本王立即砍了你的腦袋。”
辛昊空哆嗦一下,想了想,硬聲說道:“禀告殿下,卑職并非是無禮蠻橫之舉,而是當真前來擒拿朝廷犯人,若是沖突到了殿下,還望殿下多多擔待。”
“哦?”夏侯疆冷漠看了他一眼。“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他們都犯了什麽事情,居然讓禁衛軍如此耗費心思地跑到本王眼皮底下蹦跶?”
“是,卑職定當實話相告。”辛昊空知道此刻已經無回頭路,臉色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身體上來自夏侯疆的威壓竟是減輕了不少。“龍文文,天楚一百三十三年,二月廿一日,強奸梁氏女子,并且恐吓梁氏一家,若是将此事報官或者宣告出去,龍家将會踏平他們梁氏。”
“你胡說——”被辛昊空當衆指控的龍文文一臉暴怒,強行裝着鎮靜,指着辛昊空說道:“當時我與梁氏女子情投意合,兩人月下洞房花燭,并非是你所言的強奸她——若是不信,可以當衆與她對質。”
辛昊空不理會龍文文的反駁,依舊一一細數着在場衆人的‘罪行’。
“郎小萱,天楚一百三十五年,八月十六日,賞月花燈節時候,見到劉氏女子花容月貌,出手毀其面容,性格跋扈。”
“張雪松,天楚一百三十年,六月十九日,售賣家族的商業情報,勾結城外賊寇,殺人打劫。”
辛昊空一一細數,在場的衆人臉色變來變去。唯獨夏侯疆,仿佛整件事情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盛。隻是感覺起來,卻比他發怒變臉的時候還讓人覺得可怕。
禁衛軍直屬皇上的命令,其作用與督察司并肩,隻不過是督察司在暗禁衛軍在明而已。每次禁衛軍派出來追拿的目标無一不是危及國之根本的逆賊枭雄,可從未有過如此‘不務正業’的先例。
沒錯,這些人的小打小鬧在他們禁衛軍面前,完全就像是在巡都衛面前當衆瞪眼一般。你不能因爲别人的一個瞪眼,就将他抓入天牢,關上個一年半載吧?
準确的說,有的時候,這些事情就連巡都衛都插不上手。可是今日,禁衛軍居然如此大材小用,用牛刀宰殺這幾隻可愛清純的小雞崽?
“夠了。”夏侯疆一聲大喊,将正在低聲訴說着這群人罪狀的辛昊空喝住。“本王現在倒是想知道,帝國每年花費那麽多的巨财,耗費心思,就養了一群整日隻會跟在别人屁股後面叮有縫雞蛋的蒼蠅?”
“殿下稍安勿躁。”辛昊空急忙說道:“人命當天,可這些人憑借着身後的背景在,猖獗跋扈,胡作非爲,巡都衛等人都拿他們沒轍。可人在做天在看,有人已經将這些罪狀記在心中,于是卑職便不惜辛苦,連忙趕過來緝拿這些人。”
“你說的有人,是誰?”夏侯疆眼睛盯着辛昊空問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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