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嬌女,當真好大的口氣。”丹鳳眼青年冷笑連連。“既然你想賭,那我便賭,你今天要怎麽賭,我六神耳禾臨武就奉陪到底。現在我還真有點兒興趣了——當然,是對你這具皮囊有了興趣。”
六神耳,遠不經傳,甚至默默無聞。但禾臨武卻是在一些人的耳朵裏是如雷貫耳。
禾臨武,帝都人,沒落禾家的子弟。禾臨武十歲成就靈者,十二歲便在帝都舉辦的天才比試大會上摘得頭籌,十四歲單手屠殺巨虎名傳大楚,十六歲時候因爲屠殺土豪劉氏滿門而被督察司追殺,逃了近十年皆沒有落網,後來在大楚邊境作出不少轟動楚國内的殺人案件,實在是惡名遠傳。
他們沒想到,那個讓哭啼小孩停住哭鬧、讓大人不敢夜行的禾臨武,竟然就是鳳凰閣的主人。這個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
古若雲見到六神耳答應了,沒有多餘的廢話。她将旁邊的賭桌拉了過來,将其中一盒骰子放在賭桌中間。她擡起頭,漠然直視六神耳,說道:“賭大賭小?”
六神耳走了過來,掀開骰盒,拿起三個骰子,咕噜咕噜地丢進裏面。做完這些,六神耳臉上才露出冷笑,說道:“賭大。賭注就不用畫押了,我相信你不會反悔,當然你在這裏也不敢反悔。”
“好。”古若雲不再含糊。蓋住骰盒,輕輕搖了幾下,骰子撞擊骰盒内部的聲音響徹整個鳳凰閣。
賭約,正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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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書墨将身上的衣服擰幹,他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仔細打量着這周圍的環境。這片湖上的小陸地荒草叢生,霧氣沉重,水滴還挂在草尖頂端搖搖欲墜,小陸地上眠一片寂靜,沒有蟲子的鳴叫聲,也沒有鳥兒的啼叫聲,靜的十分可怕。
邢書墨扒開草叢,稍微想了一下,随後從懷中掏出一顆照明的照明珠。照明珠水火不侵,容易攜帶,是很理想的夜行照明工具,但因爲價格昂貴,市面上倒是很難流通。剛剛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邢書墨就攜帶着照明珠,但怕引來深林中的妖獸,他遲遲沒有使用,可沒想到最後還是引來了那頭該死的巨石熊妖。
照明珠需要以血爲引子。邢書墨咬破指頭,往明珠上面滴下血水後,照明珠瞬間大量,将這片霧蒙蒙的小陸地照的清晰無比。
邢書墨左右一看,沒見什麽稀奇之處後,便緩慢踏着腳步朝裏面走去。
這片草叢茂密的小陸地看起來倒是十分窄小,但一走過去,才發現這塊小陸地其實還是挺大的。起碼邢書墨走了近乎半柱香的時間,也沒有走到小陸地的盡頭。
哐當。
邢書墨腳下不穩,踉跄往前倒下,五官直接壓在面前粘稠的土地上。聞着土地中的臭味,邢書墨将口中的泥土吐了出來,碎罵着爬了起來,将掉在地上的照明珠撿起來。正要彎腰起來,邢書墨的目光停在了身前的那塊草地。
小草地内,兩顆橢圓而帶着綠色斑紋的巨蛋映入眼簾。巨蛋大概有成人腦袋的大小,窩在草叢中,不過藏着隐秘,若是不注意細看,還當真不容易看清這兩顆巨蛋。
邢書墨向前一步,伸手撫摸了一下這兩顆巨蛋,發現一絲絲冰冷清涼的氣息湧入他的體内,令他大感驚奇。
“這兩顆蛋,難不成是那隻蛟龍産下的?”邢書墨腦海湧起這樣的念頭。蛟龍乃是天地神獸,稱得上妖界中數一數二的霸王,在《神州妖界》中的排名榜上面位居前十,是難見的老天爺的寵兒,比那隻巨石熊妖厲害不知道多少倍了。這也是邢書墨一見到蛟龍,就毫不猶豫地掉頭跑開的緣故。
“是的,這兩顆蛋應該是蛟龍産下無疑。也正是因爲蛟龍産下兩個蛋,蛟龍才會大打折扣,巨石熊妖這才有與蛟龍打個平分秋色的機會。”邢書墨暗暗想到。
不過這樣一來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擔憂,既然這裏是蛟龍的巢穴,那麽若是蛟龍再與巨石熊妖厮殺勝出的話,它必然回來它的大本營,到時候遇到自己這個外來者,恐怕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将自己撕碎成渣渣。
心中想着,邢書墨便開始尋找着離開小陸地的方向。
“找到了。”
邢書墨擡頭一眼,頓然心中一喜。在小陸地西北方向,有幾塊紅紅的植被映入眼簾,極爲醒目,即便是在重重的霧氣當中也能看到那幾棵映紅的植被,而且看這個樣子,距離這一處小陸地很近,大概不足百米距離。
“糟糕,蛟龍回來了。”就在邢書墨正要返回蛟龍巨蛋所在位置的時候,他聽到了沙沙的聲音,頓然臉色大變。他急忙跳進了水裏,靠着小陸地邊緣,不敢發出絲毫的動靜。
果然,在他剛剛隐藏起來的時候,沙沙聲音越來越大,他微微擡頭一看,見到巨大而又身長的蛟龍緩慢爬到兩顆巨蛋的旁邊,繞着巨蛋轉了兩圈,最後盤在巨蛋的旁邊,蛟龍的整個身軀全部盤縮在小陸地上面。
蛟龍張開嘴巴,獠牙猙獰,看起來極其恐怖,蛟龍的信子輕輕吞吐,一顆黑碌碌異常粘稠的血肉從它的嘴巴飛了出來。
看着地上滾動的黑碌碌的血肉,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腥臭味,邢書墨心中有股嘔吐的沖動。
沙沙。
就在這時,蛟龍的腦袋猛然擡起,目光充斥着冷血,朝邢書墨這邊看了過來。
邢書墨心中一緊,心中大喊不妙。
蛟龍像是感應到邢書墨的存在一般,直接飛了過來。沒錯,确實是飛了過來,蛟龍的整個軀體完全脫離地面,腦袋最高,尾巴拖着草地,往邢書墨這邊撲了過來。
此刻的邢書墨哪兒敢停留,直接掉頭就跑。隻是這裏是蛟龍的領地,又是蛟龍先發制人,邢書墨剛剛要離開的時候,蛟龍就撲到了他的身前。
蛟龍嘴巴張大,一口咬了下去,看這架勢怕是要将邢書墨連頭帶人一并吞進肚子裏面去。
邢書墨猛地咬牙,體内的靈力湧動,凝聚于拳頭之内。拳頭緊握,力量倍增,轉眼間便打在了蛟龍的下颚骨。
蛟龍的皮囊潤滑堅韌,骨肉更是堅硬如鐵,邢書墨一拳頭打下去,蛟龍沒有收到任何傷勢,反觀邢書墨的拳頭卻是疼痛難耐。
蛟龍因爲邢書墨的拳頭所擋,咬下來的速度停頓了片刻,等到它猙獰着要一口咬下邢書墨腦袋之時,邢書墨已經一躍而上落在了小路地上,也正巧躲開了蛟龍的緻命一咬。
邢書墨在小路地上順勢一滾,來到了蛟龍的七寸之處,靈力再次凝聚于手掌,怒吼一聲,一個古樸的‘弑’字浮現在他的手掌之上。手掌拍出,周圍的靈氣呼嘯而來,叢草顫抖不已。
卦牧玄章,弑天一殺。
這一個多月以來,邢書墨對于弑天一殺多了幾分通透,也多了幾分感悟。自然而然的,弑天一殺的威力也是成倍的增加,特别是他最近有隐約踏足入塵後境的緣故,靈力支撐更加充足,招式也得到更好的表現。
蛟龍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它迅速地蠕動着身軀,頭部與尾部圍縮了起來,以邢書墨爲圓心形了一個圈,然猛然收縮,看這個模樣似乎要将邢書墨活活勒死。
掌出,招落。
蛟龍嘶叫了一聲,翻滾着軀體,看起來疼痛無比,早已血肉模糊的七寸之處變得十分扭曲,就好像是被人擰過的麻繩一樣。
蛟龍狂暴起來,嘴巴張大,瘋狂地往邢書墨咬了過來。邢書墨腳踩蛟龍的身軀,快速後退,以草叢爲視覺上面的阻礙,左右閃躲,巧妙地避開蛟龍的攻勢。也行好這裏的草叢都極高,要不然邢書墨就是想躲,也躲不開啊,畢竟這裏也就是一塊小路地而已。
邢書墨雖然屢屢躲開緻命一咬,但是翻滾和對抗讓他的身體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傷勢,而且這樣高強度的逃跑下,自己的體力也很容易透支。而且随着蛟龍越發狂暴,到時候他隻會越吃力,最後的結果怕是他命喪蛇口。
至于說要從水裏逃跑。那隻會死得更快,要知道,蛟龍不僅僅是一代陸地霸主,它在水中的地位更是沒有任何生物敢去挑釁。
要是跳入水中,邢書墨相信,自己的水性即便再好,他也活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
逃命的途中,邢書墨看到了草叢中的兩顆蛟龍巨蛋,他靈機一動,立即朝着蛟龍巨蛋的方向跑去。蛟龍見到邢書墨改變了遠離的逃跑路線轉而往那邊跑去,它就知道了邢書墨的意圖,瞬間變得更加瘋狂。
“狡猾的人類,我要你下十八次地獄。”若是蛟龍會說人類的語言,此刻肯定會對邢書墨破口大罵。
蛟龍的速度很快,快到令人不敢置信,可是它還是慢了一步。當它看到那個狡猾的人類舉着它自己的孩子的時候,蛟龍不得不停了下來。
蛇性本陰毒,但母愛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