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悟閣。
人頭湧動,心情皆是澎湃不已。
今日是新生大會的武試落幕一日,也是最巅峰的決賽的見證。
今天不僅僅在學院内的新生全部到齊,就連老生或者早已離校的學生都過來湊熱鬧,議論的同時,也有不少人偷偷擺了賭攤,将自己的生活費全部都壓了上去。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買定離手。”有人甚至在人群中公然叫喊。然後一群剛剛找不到賭攤的學生被叫喊聲所吸引,一湧而來。
“下注董深淵公子赢得冠軍,賭一賠一,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咯喲。”
“澤夢靜的賭一賠十,賭一賠十了——哎喲。你踢我幹嘛啊?有毛病啊?”有人剛剛喊出聲,就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來了個狗啃食的姿勢趴在地上。
“你他娘的敢玷污我女神——趕緊改了,要把我家澤夢靜女神改爲賭一賠一,不然我饒不了你。”有個強壯的學生走了出來,威脅說道。
“就是就是。我家澤夢靜才是最厲害的,什麽董深淵,什麽亂七八糟的都讓他們滾的遠遠的。”澤夢靜的小粉絲也在替她争口氣。
“我改,我改,各位兄弟不要生氣——”
“咦。邢書墨這個家夥怎麽也是一賠十,不行,可不能這樣,這家夥看起來那麽可惡,一定要給他弄個一賠一百的。”有人發現了邢書墨的名字,然後開始吆喝着,憤憤不平。
“兄弟,我也想改啊——”主持着賭局的學生滿臉苦笑。“可是那個家夥的實力本來就不錯,要是他不小心得到了第一名,那我豈不是虧大了。本來是想要給他賭一賠五的,但爲了照顧兄弟們的情緒,就改成了賭一賠十了——”
“娘咧,你敢說邢書墨有機會?看我丫的不扇你耳光。”那個學生還沒有說完,就有人跳出來。
荊悟閣内熱鬧非凡,邢書墨與澤夢靜幾人走進荊悟閣的時候,邢書墨甯願自己是來到了菜市場,而不是學院内至高的武台閣樓。因爲邢書墨發現,不僅有人在私下設下賭局,更有好幾個開始在荊悟閣内擺起了攤,賣起了世間的稀奇貨——讓邢書墨恨不得跑去逛上幾圈。
“邢公子,好熱鬧。我可以随便去逛逛麽?”花冬滿眼冒金光。她是一個活潑的女孩,喜歡湊熱鬧,特别是充滿着人群氣息與吆喝喧嚣的場合。
“妹妹。”谷秋瞪了自己的親妹妹一眼,責怪不已。她心裏想着,自己的妹妹平日倒是挺識大體的,可今天怎麽就要亂來?
“不礙事。小孩子性格,由她去吧。”邢書墨擺了擺手,出聲勸阻了谷秋的責言,然後看着花冬,叮囑說道:“去吧,小心點。但是不要亂逛,也不要亂來,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可不會去救你。”
“好吧。”谷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不過她還是叮囑花冬“小心一點兒”。
“好。”花冬朝着邢書墨吐了吐小舌頭,然後瞪了谷秋一眼,埋怨說道:“姐姐,你現在是有了邢公子忘了親妹妹了。想當初,你是最疼愛我的,有飯吃就先給我吃,有湯喝也先給我喝——現在居然對我嚴厲起來了。真是女大十八變。”
“胡言亂語。”谷秋瞪了花冬一眼。不過當她發現邢書墨正在看着她的時候,耳根紅潤一片,急忙羞澀地耷拉着小腦袋。
花冬帶有深意的笑了笑,蹦蹦哒哒地猶如小兔子般歡快的跑開了。
邢書墨無奈地看着花冬離開的背影,苦笑一聲,看向臉色绯紅的谷秋和一臉緊張的澤夢靜,輕聲說道:“我們進裏面去吧。趁着有空,好好準備,不到一炷香内應該是時候抽竹簽确定對手了。”
“好。”澤夢靜腦袋輕點。她的臉上強行裝着鎮靜,不過從她東張西望觀望着四處的模樣,就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也有許些焦急與緊張。
“聽邢公子的。”谷秋的内心就簡單多了。
三人正走着,邢書墨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表情不是很開心,就好像是剛剛被人逼迫灌下一大瓶的芥末辣椒一樣。
“你怎麽了?”澤夢靜擔心地看向邢書墨。
“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谷秋也同樣緊張地看着邢書墨。對于現在的她而言,邢書墨是她除了花冬之外,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谷秋。”邢書墨喊道。
“邢公子,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邢書墨從懷中掏出一大袋子,輕輕地掂了掂,左右瞄了一眼,然後迅速塞在谷秋的手上,千叮萬囑的說道:“那邊有人在設賭局,你偷偷去替我買我赢,要是到那時候我體内的洪荒之力突然爆發,說不定我們就可以憑借此可以發财了。但是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男神居然會去做這種事情,肯定會大跌眼睛的。”
“————”谷秋呆呆地看着一臉認真的邢書墨。澤夢靜将劍從劍鞘中取了出來,恨不得一劍把邢書墨給劈了——省得活活被這個家夥氣死。但她最後還是放棄了,因爲她知道,賽前殺死參賽對手,那是要接受督察司的死刑決判的——她還想多活幾年。
“好。”谷秋回過神來,将金币袋子塞入衣袖,快速離去。
“心情不緊張了吧?”邢書墨看着澤夢靜,笑眯眯的問道。然後率先擡腳,大步青雲地朝選手所在的區域走去。
澤夢靜一怔,看着邢書墨消瘦卻不缺安全感的背影,心中暖暖的。
在選手所在的區域内,已經來了兩個人。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長發男人,身材很高,可是模樣卻是消瘦,猶如一根竹竿一般,這個竹竿般的男人正在閉目而息,顯然是爲了這場戰役養精蓄銳。邢書墨并沒有見過這個長發男人,但是從澤夢靜口中得知,這個男人名爲章多隆,來自東方雲天城,聽聞似乎是出自雲天城内的富商之家。
章多隆擅長使用長戟,手中有一把方天畫戟,使得出神入化、鬼神皆泣,倒是一個不容小觑的對手。
在章多隆的右邊是一個身材均勻的男子,不過這個男子樣貌平平,倒是沒有絲毫的俠義面貌,這讓剛剛走過來的邢書墨頓然優越感倍增。這個男子名叫影戒,很奇怪很奇特的名字,跟平庸的樣貌格格不入。影戒是一個邙國人,從小寄生在大楚帝都,有個林氏叔叔,而他本人也身爲林氏家族的供奉,爲林家服侍。
見到邢書墨走來,影戒擡起頭看,眼睛充滿着敵意地看向邢書墨。影戒慢悠悠地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然後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意思很是鮮明。
“台上刀劍無眼,你還是祈禱别遇見我吧。否則,你将死無葬身之地。”影戒冷笑着說道。笑得很狂妄,也很得意。
影戒是林家年輕一代最爲厲害的弟子之一,與上一屆沽棱學院内的林動實力不相上下,一雙飛影腳令人忌憚萬分,就是林動本人也不敢保證說面對面能拿下影戒。甚至有人傳言,影戒的實力在林動之上,但是爲了林家少主的面子,影戒一直都在隐藏退讓着。
聽到了影戒很是霸道的話,影戒旁邊的章多隆微微眯開眼睛,饒有興緻地看着影戒與邢書墨兩個人之間的沖突。
“你很狂妄。”邢書墨笑呵呵的說道。他上下掃視了影戒一眼,說道:“但是對付你,用不着我出手。單單我家的小白狗,就能虐你三百遍而不重樣的。”
早知道就不該把小白狗關進籠子裏了。此刻若是将小白狗朝着影戒丢過去,然後同時大喊‘去吧,小白狗,咬死他。’,那得多有霸氣多威風啊。邢書墨心中暗暗想着。
“你在侮辱我?”影戒陰沉着臉龐。他向來心高氣傲,哪能忍受得了邢書墨的出言侮辱。可他知道,現在不是出手收拾邢書墨的時候。
影戒痛恨邢書墨,因爲邢書墨打了他夢中女神林詩晴的粉嫩屁股,所以他不僅僅在房間裏面放一個紮‘邢書墨’的小紙人,他暗地裏還收集了邢書墨的所有情報,其中就包括那隻海狼小白狗。
“很明顯。是的。”邢書墨點了點頭,心中則是惋惜不已。年紀輕輕的,怎麽腦子就不好用了呢?怎麽明顯的侮辱都看不出來?
“找死。”影戒憤怒不已。
影戒的右腿高高擡起,正要朝着邢書墨的方向踢去,影戒旁邊的章多隆站在影戒的前面攔住了他的攻勢,出聲說道:“影戒兄,現在起沖突,實在不理智之舉。若是讓學院知道,肯定會将你的資格取消,這樣可就得不償失了。畢竟我們可都是爲了這場比試的第一名。”
“哼。暫時饒你一命。”影戒也知道自己有些沖動了。他冷眼掃了邢書墨一眼,将腿上的攻勢化解,收回右腿。
然而就在這時,邢書墨臉色變得異常鐵青,身體顫抖不已,甚至有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啊——殺了人,殺人了。”邢書墨猛然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同時大聲的嘶喊着。那悲催的聲音,就好像是良家姑娘被惡霸強行硬上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