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再三,她還是決定明日該去找袁天成一趟。
這個晚上,她無頭緒,一心想着明天如何去找袁天成,如果去家裏找他,這顯然是要考慮到袁天成會不會對她身份産生懷疑,如果叫小六子和香葉出面,這會更加劇了袁天成的懷疑程度。
腦袋裏陡然想起一個人來,那就是袁秀玲,這個變得嬌蠻跋扈的女人,從那天的表現看得出,她對康并存的眼神還是情亂意迷的.
她想通過袁秀玲去救康并存是萬無一失的,記憶力超乎常人的她,又怎麽會忘記康并存曾經對袁秀玲學校的随口一提呢?
第二日,紫薰未像往日那樣去學校,而是去了另一所高級職工學校門口堵住了正要進校門的袁秀玲.
袁秀玲見到她的時候是咄咄逼人的:“他喜歡的是你,你自己去救他就好了!不用找我!“
“袁大小姐,如果你不救他,就沒有人能救他了,據說你和他的父母有一媒之約,你才康家未來媳婦的最佳人選,而我,隻是一個旁觀者!孰輕孰重,你自己去衡量吧.“
紫薰的言詞犀利,語調平緩,卻透着義不容辭.
看袁秀玲的表情稍有緩和,她又挑着眉加了一句:“更何況,我對康并存的感情隻停在友誼這個層面,你對我視仇爲敵,是不是想得有點多了?“
撂下這句話,她一屑不顧,對付袁秀玲這樣隻會刁蠻任性被人俯首習慣了的嬌小姐,低聲下氣顯然對她是不起作用的,隻能例出利益關系才有可能立竿見影的達到目的.
果然,在紫薰離開不遠,袁秀玲像隻沒了頭的蒼蠅,到家,再到商會,再展轉在染廠找到了袁天成.
袁天成帶着李槐,經過重重關卡,收買了一級又一級的日本人,才好不容易見到了正關在審訊牢裏的康并存.
可惜的是,日本人含糊其詞并不打算就此放了康并存.
至于後續将如何,日本人隻有一句話:等皇軍騰野左上高興了再說.
另一邊的杭州李氏公寓,李雅父母有些焦慮,他們不知道女兒這兩日回來是因爲什麽心情不佳,這兩天她不但一直把自己關在卧房裏不出去,也基本很少進食。
李父想起女婿電話裏莫名其妙的話,心想他們之間該是發生了不小的矛盾。他一口又一口的低着頭抽着悶煙,一支接着一支想用香煙消愁,但仍然未能解除面色的焦慮。
李母側站在房門口不遠的位置,不停的側着頭觀察女兒在屋裏的動向。
知女莫如母,女兒從小的性格她就很清楚,心裏有事從不願意告訴他們,側面去打聽她還不高興,她總是用一貫的話來搪塞說:她的事自己處理,她自己有分寸,不需要父母事事來操心和掌控。
所以,李母也不敢多問。
從小到大,許多事情都是他們在做主,事無巨細,小到穿衣打扮,大到讀書選擇專業和婚姻大事,他們自作主張爲女兒做決定,女兒對他們一直有反感,更何況至從她嫁給李喬,種種蛛絲馬迹表明,女兒并不幸福,所以她意識到己經虧欠女兒太多了。
現在,他們不想過多的去幹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