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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源自深淵,光明生于黑暗。
火焰來自混沌,火焰點亮黑暗。
雷霆來自虛空,火焰生于雷霆
無名來自深海,魔法啓發智慧。
深淵亦是有形亦是無形,深淵既是奧托,我們是奧托之子,亦是深淵之子。奧托無所不在,深淵無所不在,我等亦無所不在。混沌既是索菲亞,索菲亞創造光明,也毀滅光明。虛空位于天外,雷霆連接世界。不可名狀之物生于深海,無可名狀之語啓發不可名狀之力。
我等非奧托唯一之子,奧托創造了我們,而我們不屬于奧托,我等創造世界,而世界也不屬于我們。”
——《奧莉亞之書》
鎮長還在簽署了他一疊又一疊的文件,而羅賓和森傑隻好站在那裏等待他什麽時候會回應他們的要求,羅賓也翻閱失蹤的人的名單,都是男人,而且職業五花八門,吟遊詩人,高塔商人,馬車夫,牧師等等。
“看來,你們還是有兩下子,”鎮長還是坐在他那張堆滿文件的桌子上不擡頭地說話,“不過我們不會進入森林裏去幫助你,”他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用他那兩隻小眼睛盯着驚訝的兩人,“我雇你們就是因爲我們不用出人,說難聽些,我們不會給你們任何援助,任何可能造成我們自己人損傷的援助都沒有,如果你們進去一早上還沒有出來,我也不會去給你們收拾屍體!”
森傑聽不下去了,“我們可是幫你解決麻煩啊!”他從沒見過如此可惡的人,把别人的生命看做草芥一般,他攥起拳頭,想沖過去,羅賓伸手攔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
“小鬼,你有什麽忿忿不平的!我告訴你,想拿賞金要拿自己的命去掙,别想拉你的主顧一起下水,快滾,殺不了女妖,我就殺了你們!”
羅賓什麽也沒說,怕了拍森傑的肩膀,向門口走去,森傑有點不甘心的但還是跟上了羅賓的腳步。他還能聽到鎮長的咒罵,隻能強忍心中的怒火。“毛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這個地方我才是老大!你和女妖同歸于盡好了,最好曝屍荒野!做事婆婆媽媽的,早知道請賞金獵人了,拿錢辦事的犬狗,還敢跟我狂吠!”
一走出鎮長府邸,森傑就跟羅賓抱怨起了這件事,羅賓靜靜地看着他,臉上帶着笑容。
“我真想打那個像老鼠的家夥,我們雖然給他幹活,但這是公平交易,等價交換,他有什麽了不起的。”
“現實可不是教科書上寫的,公平交易,等價交換,至少在這裏和格拉瑞尓不一樣,人們苦于生計,有的人可以爲了錢去殺一個無辜的人,這是等價交換嗎?一條人命值幾個金币呢?”
“這跟商業也不一樣,人命不能拿錢換。”
“你知道格裏人被稱爲高塔人嗎?因爲流行着這麽一句話:‘格裏的的高塔是由幾萬人的屍體堆成的。'高塔人囤積貨物,擡高物價,他們聯合起來攫取财富,這是公平的嗎?”
“可是,這是不對的。”森傑還是不能接受。
“這個世界還是會運行下去,不會因爲你不能接受就停止運作,不能因爲和你的常識不同就拒絕接受它。你還要學習很多東西,學會理解世界,重新觀察世界。鎮長的社會教會他趾高氣揚地生活,自私自利的生活,這就是他看待世界的方式。”
”我懂了,可是我不想成爲那樣的人,可是我又不知道自己想成爲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我也解答不了,需要你自己去發現。好了,準備工作,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去談論這些高深的課題,我讓你拿來的毛毯拿來了嗎?”
“這有什麽用?”
“讓我們在樹林裏不至于被凍死。”
在樹蔭的掩護下,躲在其中的倆人很難被發現,森林的另一邊傳來狼的長嘯,據說狼都會在山崖上向着月亮吼叫,不過迷霧遮蔽下的月光是那麽稀薄,狼群真能看見圓月嗎?森傑把毛毯蓋得更加嚴實,深秋的寒冷,尤其是夜晚的寒冷是森傑從未經曆過的,而羅賓顯然更加适應,在勘察過森林之後,他确定了女妖最可能出現的地點,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嗜酒色如命的偵探,在當一名時光旅人的時候如何對此習以爲常的。森傑有機會一定要羅賓先生講講他時光旅人時代的故事。
森傑他們兩人正面對着的是森林深處的一塊圓型空地,在月色難測的夜晚,這裏可能是最亮的地方了。羅賓動了一下,森傑知道,女妖來了!
那女妖像動物一樣四肢着地的慢步前進,到達圓形空地的時候,就像人類一樣站了起來,除去臉上貓一樣的特征和鋒利的爪子還有臀部上毛茸尾巴外,跟人類沒有什麽不同。陰影裏走出了一個帶着羽毛帽子的男人,就是老闆娘所說的那位半吊子“吟遊詩人”,他先開口說話,“莉莎,我知道你想要唱歌,但是不是現在。”
女妖很失落,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親愛的拉特羅,我不想再殺人了,停止吧,不要再殺那些無辜的人了!”
男人冷笑了一下,“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好人,他們就因爲你受了詛咒,就因爲你沒有給那個醜女巫一杯水喝,而那些父老鄉親就把你趕出了村子,讓我們分離,人類都死有餘辜。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就要讓他們償還一切。”
“他在說謊!”黑暗裏走出了一個女人,全身黑色,隻有黑色三角帽下的長發是紅色的,面罩擋住了容貌,她手拿長筒獵槍,直指着叫拉特羅的男人。
“女人離開,男人受死。”在女妖莉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獵槍就打出了子彈,不過男人迅速地躲開了子彈,迅速地接近黑衣女人,這種超高速的移動隻有一種怪物能做到,就是吸血鬼!女人丢下獵槍,拔出腰間的通體泛着銀光的劍,擋下了吸血鬼利爪的攻擊,把腳踢向吸血鬼的要害,不過吸血鬼更快,瞬間移動到女人的背後準備咬她的脖子,吸血鬼沒有得逞,女人把劍向後一插,紮到了吸血鬼的左胸上,它痛苦地大叫了一聲,不過這沒有使拉特羅失去戰鬥力,它一手手抓住銀劍,另一隻手用力一揮,在女人背上抓出了五道傷痕,女人倒在地上,背上都是血,拉特羅費力地拔出銀劍,準備用銀劍解決傷害自己的女人。女妖立即跑了過來,攔住拉特羅,“不要再殺人了,她已經不能動了。”
“說什麽蠢話,她剛才還要殺我,殺你的丈夫,我不能放過她。”
“我們離開這吧,我們躲起來,我不想再看見人死在我面前。”
“你這個蠢女人,”當拉特羅準備殺死女人的時候,發現腳下的女人不見了,“算你命大。”
”不過你的命就不大了。”黑暗裏一雙發光的眼睛越來越近,“我本來不想插手此事的。”
“今天還真是熱鬧,先是一個蒙面殺手,又來一個賞金獵人,看來我還真是受歡迎,還有沒有人?一會兒都能演一出歌劇了。”吸血鬼拉特羅一臉的諷刺。
“沒錯,的确還有來自格裏的偵探。“羅賓也走出掩體,來到圓形場地,摘下帽子做了一個滑稽的宮廷禮儀動作,後面跟着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森傑。“不過那位女士說的沒錯,莉莎夫人,您的丈夫的确欺騙了你。”
“胡說八道!”吸血鬼憤怒的想要向羅賓發動進攻,不過法約爾立刻抽出符文劍,吸血鬼有點畏懼賞金獵人,不敢輕舉妄動。
“拉特羅先生自稱吟遊詩人,在酒館一番看似神經的表演其實在爲自己的後來的計劃鋪路,失蹤的人都是男人,而且失蹤在森林女妖所在的森林裏,人們自然會想到,女妖沒見過男人,第一次嘗過詩人的甜頭之後就開始掠奪男人,一個丈夫怎麽會讓自己的妻子陷入如此的诽謗之中呢?而且人們說女妖的歌聲十分令人平靜,甚至還能讓孩子安眠。這樣的歌聲怎麽吸引男人呢。”
“這根本不是林妖的特征,她們靠下流的情歌來吸引好色的男人,而莉莎女士顯然是受了詛咒,變成了這個樣子。”獵人法約爾補充道。“我找到了剩餘人的屍體,都是被吸血鬼殺死的,而且我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高等變異吸血鬼(人類轉化而來)。變異吸血鬼甚至都沒有真正的吸血鬼有人性,他們更像是野獸,是吸血鬼們的寵物。以所有發生的事情看來,林中女妖是吸血鬼掩蓋自己身份進行自己殺人計劃的一枚棋子,他變成吸血鬼不是爲了找你,而是在利用你。”
女妖莉莎轉向自己的丈夫,”拉特羅,是真的嗎?現在人們都在說人是我殺的嗎?“
拉特羅露出了邪惡的表情,抓住了毫無防備的莉莎,一口咬在她的咽喉上,所有人都被這樣的行爲所震驚,莉莎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死在了最愛的丈夫的手上。“我原來不準備殺你的,但我不想死在三個人圍攻之下。”
“小心,他吸血之後會變得更強。”法約爾沒有想到,這個拉特羅爲了增加自己的勝算不惜殺死自己的妻子。吸血鬼的速度變得更快了,連法約爾的眼睛都有些無法跟上拉特羅的動作,隻好用左手釋放出火牆,吸血鬼沖過火牆,法約爾用力一砍,但是被吸血鬼的手臂硬生生地接下了,辛虧法約爾立刻用劍畫了一個圓變爲守勢,隻是被吸血鬼抓破了右臂的铠甲,森傑施法了沖擊魔法“sandenlak”,将吸血鬼擊退了幾步,吸血鬼瘋狂的大叫,頓時狂風四起,樹葉化爲武器射向三人。“獵人先生過來!”法約爾立刻跳到森傑身後,森傑馬上開啓了護盾魔法,擋住了飛來的樹葉,而羅賓出現在了吸血鬼後側,揮舞着他的刀砍向吸血鬼的脖子,的确有效,給吸血鬼造成了巨大傷口,鮮血直流。
吸血鬼報複性地後揮,羅賓再一個瞬閃躲開,“不可能,再快的速度也躲不過我的攻擊。”
“我這叫時空穿梭,是魔法!”法約爾看準機會,把一道火柱射向吸血鬼的眼睛,它躲閃不及,露出了咽喉,法約爾放棄防禦用力一刺,刺穿了吸血鬼的喉嚨,不過臨死之前的一頓揮舞毀掉了獵人的胸甲,嚴重劃傷了獵人的胸口,獵人松開寶劍,撕下衣服的一角,把傷口止血。吸血鬼在一番掙紮之後再也不動了。
羅賓和森傑立刻趕到法約爾身邊,不過法約爾推開了他們,“我沒事,以後不要輕易接下這樣的差事,這次算你們走運,你們回去交差吧,我來處理後事。”
“你都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處理?”森傑很擔心。
“對于獵人來說,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
“賞金給你吧,沒有你我們根本赢不了他。”羅賓說道。
“别開玩笑了,”法約爾搖搖頭,“你們都快吃不上飯了。我是不請自來的,不要賞金。快走,别打擾我工作。”
聽見他依舊有力的聲音和堅定的眼神,兩人向森林外走去,森傑這時才發現自己心跳的不行,頭上出了冷汗。
“用毯子蓋住頭,會生病的。”
“羅賓先生,看來賞金獵人并不像傳說中的那樣視财如命呢。”
“傳說有時隻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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