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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在巴洛托還是格裏,人們對賞金獵人的認識都停留在十分初級的階段,而本人也是冒着極大的生命危險填補這片學術界的空白,賞金獵人的來曆一直衆說紛纭,最爲靠譜的說法就是賞金獵人曾是惡魔的奴隸,就像曾經的火之惡魔占據巴洛托一樣,惡魔不會把人類都殺光,而是會留下身體強壯的人爲他們出苦力,甚至改造人類,把人向惡魔方向改造,賞金獵人就這樣誕生了。所謂的賞金獵人其實是一個統稱,而他們的外表也不都是如‘屠龍者’法約爾一般有着狼一般的眼瞳,很多著名刺客和煉金術士,例如‘快刀’蘭德斯也屬于賞金獵人的行列,而蘭德斯作爲一名獵人卻與常人無異,他們唯一的不同,就是一杯藥劑的區别,而這種藥劑被稱爲惡魔血,喝下惡魔血的獵人會發生變異,擁有常人所不能有的力量,那就有人會問了:爲什麽蘭德斯不喝下惡魔血,那麽他也許就不至于被吊死了。那是因爲惡魔血有着極強的副作用,大部分人都無法忍受痛苦而死去,活下來的是極少數人,恐怕臭名昭著的蘭德斯也害怕自己喝了惡魔血後會死掉吧。
我對法約爾的興趣更大了,有機會我一定要訪問他一下。”
——格裏醫學院法賓斯得教授《賞金獵人研究筆記》
森傑的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動一下脖子也感到刺骨的疼痛,那是吸血女妖吸血留下來的傷口,他最後的記憶就是法約爾帶着他逃跑,跳下山坡之後他就什麽都記不得了。他用力全身力氣轉了一下頭,看見自己身處一個茅草屋裏,而法約爾正在熬煮着着什麽東西,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釋放什麽法術。
“我本以爲你挺不過去呢,不過情況并不樂觀。”法約爾将煮好的魔藥倒進他藥囊中一個空瓶裏,走到森傑身邊,釋放了治療魔法,森傑的疼痛頓時有所減輕。
“獵人先生,我知道我可能要死了。”森傑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的威脅,此時的他的心中不光有着對死亡的恐懼,還有對于死亡的不甘心。
“我先給你服用了我們專用的解毒劑,不過普通人的身體無法承受高純度的達裏恩魔藥,我隻好将稀釋掉,不過這隻能緩解你身體裏的毒素,無法完全治好你。”
森傑看到了獵人眼中的猶豫,“一定有什麽辦法吧,獵人先生,反正都是個死,你不必猶豫。”
法約爾拿起手中的魔藥放到森傑眼前,“隻有一種辦法,把你的身體進行強化和轉化,這杯藥劑稱爲惡魔血,這可能會救你,也可能會要你的命。”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吧。”
“沒錯,”法約爾仍在保持治療魔法,“在喝下這杯藥劑之前,我們在斯克林特從小接受藥劑耐受訓練和痛苦承受訓練,不過喝下這杯藥劑的十個人裏隻活下來三個人。活下來的人中有一個終身殘廢精神崩潰。”
“你說的我都沒有信心了。”森傑一臉苦笑,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勉強的笑容。
“你到現在還活着,我不是煉金術士,我不知道這種藥劑和吸血鬼毒同時在身體裏作用會發生什麽,不過一切決定權都在你,你來自己做決定吧。”
“靜靜等待死亡,還是經曆無盡的痛苦,迎來微乎其微的新生,我還是會選擇後者。”
“記住,我會先在你的血管上開一口子,把達裏恩和惡魔血的混合藥劑輸進你的血管裏,達裏恩會減輕毒性,然後你要喝下一口魔藥,首先是劇烈的疼痛,那時你要咬住這塊木頭,不要咬斷了舌頭,如果你暈了,我會用魔法叫醒你,你要努力保持清醒,達最後要喝下全部的惡魔血,能否挺過去,看你的意志了。”
法約爾扶起森傑,綁起來他的雙手雙腳,用小刀割開了森傑的靜脈,把藥劑輸入了森傑的血管,然後讓他喝下了第一口惡魔血,藥劑流淌到喉嚨裏時,有如被灼燒一般,沒有多久,藥劑開始發揮作用,
森傑的胃開始攪動,血液開始沸騰,身上細小的血管也從皮膚上顯現出來,森傑從未感到自己的心跳動得如此強烈,腦袋就像要爆開一樣。
法約爾從未想象過自己會再次面對這樣的場景,他盡力加強治療魔法,他也知道他的魔法強度無法爲森傑帶來多少的寬慰。森傑嘴裏的木頭已經被咬碎了,全身帶來的痛苦遠比吸血鬼的抓痕強烈數十倍,森傑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小巫師清醒過來!”法約爾輕點森傑的頭,森傑醒了過來,“我受不了了,讓我死!”撕心裂肺的吼聲震顫着法約爾的耳朵,法約爾扯下鬥篷的一角,塞進了森傑的嘴裏,防止咬斷自己的舌頭。
當法約爾拿着剩下的魔藥到森傑身邊時,他想終止這一切,他也明白此時停下來,森傑必死無疑。
森傑喝下了剩餘的魔藥,随之而來的是更加強大的痛苦,他的身體開始扭曲,攥緊的拳頭的關節開始發白,頭上不斷流下因痛苦而産生的汗水,的确他無時無刻在尋找給自己一個解脫的辦法,森傑知道在那個時刻他是那麽渴望解脫,一次又一次清醒過來,如果不是腦中不斷閃現親人愛人和朋友的影像,他覺得活着反而是一種痛苦。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森傑感覺自己落入了無限循環的煉獄之中。
獵戶的屍體躺在一座荒廢古井的旁邊,邊上盡是古代宮殿的斷壁殘垣,法約爾檢視着獵人的屍體,“身後一箭穿喉斃命,幹淨利索,左右衣袖和胸口有燒過的痕迹。他是抱着燒着的火柱子然後被精靈一箭射死的嗎?還是那所謂的女人真的傳說中的茲克拉?”他聽見草叢裏腳踩到藤蔓的聲音,那聲音極其細微,他立刻有了防備,嗖的一聲,一支利箭擦過法約爾的喉嚨,法約爾反身扔出一個火球,擊中了射箭的人,沒有傳來被火燒灼痛苦的人聲或者怪物的聲音,反而草叢開始枯黃并且燃燒起來,一個遊俠模樣的精靈站了起來,身上卻泛着火光。
“茲克拉,沒想到還是個精靈,真有趣。”
“大王的領地,私自闖入者,殺。”精靈的又一支箭已經準備待發。
“就不能好好聊一聊嗎?”
“受死吧!”
遠處的一棵樹上,一位新的賞金獵人正在觀察老獵人的現場教學。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