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紫嫣根本無暇顧及到周圍女人們憤恨的冷眼,也許她是注意到了,隻是夢境太美,她不願醒來。
楚飛轉過身來,錦袍搖曳卓爾不凡,“王公子是吧,小爺剛跟令堂大人見過面,令堂大人聽聞你卻來了這花街柳巷,此刻正派人來拿你。你若不想在這兒出醜,還是速速離去吧。”
楚飛說的真誠實意,認真無比,但卻無人能忽視他眼中幸災樂禍的笑意。
“楚飛,你給我等着。佐”
衆人看着王公子落荒而逃的身影,皆忍不住笑出聲來。
紫嫣盈盈拜在顧商跟前,“多謝楚君今日解圍,奴家不勝感激。”
楚飛“唰”的甩開扇面,用折扇止住她跪下的舉動,“姑娘請起。”
眼眸流轉溫柔多情,,“不如這樣吧,紫嫣姑娘若是真想感謝小爺,就爲爺小輕彈一曲如何?渤”
紫嫣領命,抱起手邊琵琶。
收皓腕纏紅袖,
深遏朱弦低翠眉。
忽然高張應繁節,
玉指回旋若飛雪。
楚飛聽她彈的情動,亦不由得朗聲道:“半生狂蕩萍逐浪,
何處他鄉醉不想
天縱風流君不賞
白衣卿相萬千思量
淺斟低唱平生暢
歌樓柳巷尋佳人訪
詞酬群芳賺癡狂
風流才名永世流芳。”
可想而知,楚飛的清喉一歌帶來的是怎樣的轟動。于是一夜之間,楚君之名再次在紅粉圈中傳播開來。
白衣卿相之名也首次初登曆史舞台,爲無數人津津樂道,此曲已被世人取名爲《白衣卿相》。
直到後來百年燃盡繁華,一才子自認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自行自封爲——白衣卿相,卻被世人诟病不已,稱其傲慢無禮,鸠占鵲巢。
似乎直到滄海桑田過後,世人都一直堅定地認爲,除了他楚飛,風流韻緻的楚君才擔得起白衣卿相之名。
清歌之後,紫嫣羞答答的邀請楚飛閨房一聚,裏面的含義不言而明,這是求歡的信号。
楚飛笑意謙謙的甩開扇面,“美人邀請,小爺自是遵命。”
他竟然答應了?!
紫嫣面色微微泛紅,“楚君請……”
紫嫣的房間布置得很是雅緻,沒有過多的裝飾,最多的莫過于山水文人畫。
楚飛打量一遍後,笑道:“紫嫣姑娘真是蕙質蘭心。”
紫嫣的面頰再次泛紅,等到經年之後她才明白何爲命中情劫,在劫難逃。
她自幼便被“紅袖招”的老鸨容媽媽收養,在青樓中長大,看慣了風月,對于人情冷暖,世态炎涼之景司空見慣,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
好在她自幼聰明伶俐,懂得憑借自己的好相貌在年老色衰之前籌謀夠足夠的養老錢,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嫁入官宦富貴人家做一房小妾。
這樣的生活是紫嫣從懂事起便開始的設想,隻是楚飛的出現在意料之外。有些人隻需一眼,便注定了一生,楚飛于她,便是如此。
當楚飛悠閑散漫的坐下後,紫嫣發現自己竟有些手足無措,比第一次接客還要緊張。頭腦發蒙:自己是紅塵女子,早已經不再幹淨,楚君會不會嫌棄自己?今日自己的妝容夠不夠精緻?王公子打的那一巴掌消腫了嗎,會不會很難看?
“楚君,時間不早了,奴家伺候你休息可好?”紫嫣嗓音緊張到有些幹涸。
楚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小爺并不困,咱們聊聊好了。”
紫嫣有些摸不着頭腦,有人會沒事到青樓找妓*女純聊天?這就好比到了首飾店隻喝茶一樣讓人難以接受。
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不是沒有,除非是心有所屬。
紫嫣大膽猜測道:“楚君有了心儀之人?”
楚君拿扇子的手微微一頓,反問道:“如何得知?”
他沒有否認!紫嫣突然很羨慕那個不知名的女子,能被楚君深愛,是多麽大的福氣?
“奴家見過來紅袖招尋歡之人不計取數,表面再正派的的男人到了房間裏,都是一樣的模樣。楚君卻是少數中的例外,若非是心中有了佳人,還能如何解釋?”
“你很聰明。”楚飛站在一幅山水畫前,歎息了聲,“可惜啊……如果那個女人也能如你一般聰明就好了。”
紫嫣有些驚訝:“楚君的心上之人,竟不知道……不知道你對她……怎會有這樣遲鈍的女人?”
遲鈍?那女人可是再精明不過了,她算計起人來絕對是個中高手。
隻是……
隻是對于感情之事倒是令人頭疼的反應遲緩,也不知道百裏傾乾那厮是怎樣把那女人拐到手的。
想起十三月動不動就對自己展現的粗魯一面,楚飛輕笑出聲,這女人當真是野蠻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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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p>想到這,楚飛竟有些贊同紫嫣的說法:“的确是很遲鈍。”
紫嫣眼神一暗,她看得出楚飛對他口中的女子很是喜愛。也對商君是人中龍鳳,又怎麽會看上自己這種“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女人,”能得到商君的青眼,那女子真是幸福。”
楚飛卻是不贊同的搖搖頭,“那女人可不會認爲這是種幸福,說不定在知道後會翻臉無情。”
十三月的性子,他還是能了解幾分的。除了被她放在心上的幾個人外,其他人于她而言不過是行進路上的累贅,因爲多一個人,她便會多分一份心。
紫嫣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聲音卻被外面的吵鬧聲淹沒了。
“啊……殺人了!”有女人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楚飛面色一冷:真是不消停!人都找到這來了!
“主子,來的人都是個中高手,您先行一步屬下們料理完後,再回去找您複命。”門被人大力推開,一暗衛模樣的人抱拳走了進來。
楚飛眼神一凝,“啪”的将扇子打開,隔空在來人的穴道處點了幾下,從袖中掏出一顆藥丸扔給他,“你受傷了,運功,化丹,後退!”
話音剛落,四個蒙面黑衣人便破窗而入,呈半弧形圍住了屋内的三人。
楚飛面不改色的繼續坐在椅子上,神情自然,絲毫無對敵時的緊張。
當然,除非忽略他眼中的殺意。
在屋内的已經受傷的暗衛準備上前,楚飛冷聲呵道:“暗一,退下!”
被阻止的暗一有些着急,“可是,主子……”
楚飛擡手制止了他未完的話,“就這幾個人,小爺還不放在眼裏。”
挑釁的朝黑衣人們勾勾手指,“一起上!”
黑衣人眼神閃過冷芒,揮刀便砍了上去,但是隻覺眼前一道利光閃過,如同黑夜劃過的流星——
沒人看到楚飛是怎樣出手,隻是轉眼間,黑衣人們的四把刀都被他手中的扇子截斷了。
“嘩啦啦”碎片落地的聲音。
在黑衣人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四把利刃轉瞬間變成了地上的廢鐵。
“就這水平,還來殺小爺?你們特麽是來搞笑的嗎?”這是***裸的侮辱。
爲首的一名黑衣人怒吼一聲:“殺了他!”
四人舍棄了手中的斷刀,徒手襲來。
楚飛右手微揚,手中的折扇飛射出點點金光——
金光過後。
地上躺下了四個人的屍體,四具屍體的咽喉處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斂眉,收回折扇,贊歎一聲:“鬼機子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把扇子太和小爺的胃口。”
“楚君小心!”一旁的紫嫣驚呼出聲。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楚飛的背後襲來。
原來這次來的殺手共有五個,四人從明面上刺殺,一人躲在暗處伺機行動,就等楚飛松懈下來的時候動手。
眼見刀已落下。
黑衣人卻無力再揮下手中的利刃,因爲暗一在他的身後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暗一果斷拔劍。
黑衣人血湧如注,心髒處汩汩鮮血流出,而後倒在地上。
事情已經結束,楚飛已然沒有了留下的必要,收了折扇,便想離開。
“楚君!”紫嫣連忙出聲叫住他,“紫嫣想要從良,不知商君可否接納?”
剛才是紫嫣出聲,暗一才能在第一時間救下自己,楚飛一時間不好拒絕,隻好道:“你我不過萍水相逢……”
紫嫣垂下眼眸,“足夠了……也許于商君所言紫嫣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但于我而言,卻足以用一生懷緬。”
“既然如此。”楚飛停下腳步,“解決好你自己的事情後,來楚府找我吧。”
那天開始,無人在見過紅袖招的紫嫣。
那一夜,紫嫣傾盡私蓄爲己贖身,而後了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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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皇家狩獵的日子到來。
崂山。
離帝都四五裏開外,與帝都遙遙相望,曆來是皇家狩獵的專屬場地。
此刻的崂山迎來一年中最忙碌對熱鬧的時候。從半月前士兵們便開始在山上排查,以防狩獵當日有閑雜人等驚擾了聖駕。
鳳駕剛走到一半,便能夠聽到一片歡聲笑語。
十三月掀開車簾向外望去,不少衆臣都已經攜帶者家眷到了山腳下。十三月心中微動:想必母親今日也到了。
崂山上一片景色正好,漫山遍野的綠色映入眼簾讓人的心情不由得纾解。
十三月嘴角輕揚,這趟出遊果然不虛此行。
此刻的十三月尚不知道,崂山之行會在她的心中埋下永遠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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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中一處無人問津的暗處,輕柔的女聲響起,“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内侍打扮的的宮人臉上露出陰森詭異的微笑:“放心吧,就等魚兒上鈎了。”
輕柔的女聲,此刻帶了些陰沉詭秘,“那就好,這次一定要讓十三月有去無回!-題外話-一更畢,二更稍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