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想能夠逃走了,這紅色的圈吞噬了我的祖父母,也能讓我的姐姐消失,接下來你也隻能面對死的銷聲匿迹的懲罰了。”
島田志猙獰的笑着,一直站在上面,似乎想要觀看全過程。
面前朱紅色的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發現它正在一點點的變大,直觀的紅色卻讓人感覺到了黑色的壓抑。
感覺到自己傷口因爲超強的愈合能力,正在和失血做着搏鬥,我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休息下,積攢力氣。
我喘着氣,感受着傷口愈合的酥癢,還有被鋼筋阻撓破壞的疼痛,不時盯着面前那紅色的圓圈。
知道它已經變得有之前的兩倍大小,也距離我更近了。
微寒的氣息還有那紅色微微顫動的圈,就感覺裏面似乎蟄伏着一個巨怪,又或者能将我拉進另一個世界的傳送門。
這時候我想到了蟲洞理論,但是書上說的也怎麽看也不可能是這麽小的一個圈啊。
呸,現在不是想科學的時候。
憋足了力氣,扶着鋼筋,我猛的站了起來,螺旋紋鋼筋幾乎快把身體裏的内髒都要帶出來,來不及痛呼,踉踉跄跄的走到最遠的一角,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用的,沒用的,你躲不了的。”
見我掙脫開,他臉上的表情更猙獰,死死的盯着我,牙齒不自覺的磨着。
我無暇顧及他,眼看紅色的光芒原來越顯眼,照在臉上有些刺眼,原本水缸口那般大小也變得就像個太陽一樣,離自己隻剩下一米不到的距離,我隻能忍着那種汗毛都被吸附的倒立的奇怪感覺,尋找逃脫的辦法。
整個坑有兩米多高,微微起跳,完全可以夠到邊緣,但是先不說我現在疼的已經沒什麽力氣,光說坑旁站着一個人,也不是我能随便逃脫的。
該死的,隻能在這裏等死麽,因爲受的傷太嚴重,即便是以我變态的恢複力也需要相當一段時間,而那紅色的圈越來越近,根本不會給我更多的時間。
不經意擡頭看了眼島田志,我看見了他背後露出的奇怪物件,那尖細的頂端,不是無頭雕刻的脖頸麽?
那雕刻慢慢的靠近他,而他絲毫都沒有察覺到。
我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平複呼吸恢複着所剩不多的力氣,心裏隻盼着雕刻能夠快點解決島田志,自己好在這圓圈将完全吞噬之前,逃離這裏。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可能覺得我是打算求饒,露出得意的笑容,直到感覺有什麽不對的時候,背後的雕像已經扯住了他的頭發,晃着明亮亮的美工刀。
機會來了!
我努力站起身想要趁機攀到坑的邊緣,大腦忽然昏昏沉沉,渾身力氣也被抽走一般的跌倒在地上,整個意識陷入混沌,随後腦中的東西微微一震,劇烈疼痛感将我硬生生的拉醒。
看着朱紅色的圈逼近,連意識都被慢慢的拉扯吸引着,那種昏昏沉沉的即将沉溺在紅色空洞中的感覺,我撞了一下身後的牆,讓自己微微清醒些。
渾身力量已經被吸走,這時候我又該怎麽辦?
忽然,一股微熱的液體撒在我的臉上,接着島田志的腦袋滾落在我的身邊,至死都保留着莫名其妙和猙獰的表情,眼睛充血一般瞪得老大,直直盯着我。
随後一具沒腦袋還在淌着血的屍身也墜落了下來,還在微微抽動做着死前反應。
紅光中,那雕像順着牆壁爬了下來,完全不顧死活的到我跟前,将島田志的腦袋舉了起來,扣在自己脖子上。
而扣上後一瞬間,它似乎才感覺到不對勁,扭頭看見自己處于一片紅圈中,臉上拉扯出無比驚駭的表情,怪物的慌亂之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雕刻隻怕沒腦袋之前隻能保持本能獵取腦袋的習慣,直到按上腦袋,才能借助人類的大腦進行一些最爲基本的思維能力。
來不及我胡思亂想,它整個身體都被紅圈中看不見的力量拉扯着,趴在地上使勁扣着地面的一些鋼筋,最後張大了嘴,整個臉都扭曲的不成人形,石膏手被硬生生的拉斷,随之消失在圈裏。
随後那紅色圈欲求不滿一般,忽然充斥了整個坑,将我也籠罩其中,無邊無際的紅光,還有驟然傳來的牽扯力,即使我有所準備,一瞬間也直接被拖進了紅色的圓中。
渾身傳來了被千萬隻螞蟻啃食的疼痛,就連閉合的眼睛都能感覺到眼球快被拉扯出來,大腦的意識仿佛也有東西在蠶食着。
“不,不要!”
第二次覺得死亡來的這麽近,比起現在渾身被撕咬的吞噬,上次在海中簡直如同天堂。
腦袋中那團奇怪的東西似乎也要被吞噬掉,我雙手緊緊抵着自己的腦袋,身體在沒有重力的情況下,就好像漂浮在宇宙中,伴随的是成千上萬蟲子在我身上獵食。
一瞬間,我甚至感覺到連自己腦袋中的家夥也在**。
不行,這東西絕對不能也被吞噬掉。
雖然你給我帶來了不少麻煩,又是個背鍋俠,但是這個時候你快點給我振作起來啊喂!
手臂僵硬疼痛,我用盡此生最大的力道,猛地錘了下自己的腦袋,感覺本來就已經昏昏沉沉快要被吞噬的腦袋在擊打中差點完全失去意識。
大腦中的東西跳了跳,似乎受到了我的激勵(激怒?),我能感覺到腦袋裏那種強烈的異物感在擴散,甚至擴散了整個腦袋。
一瞬間我僅存的意識想到……難道這就是俗語中滿腦袋稻草的意思,真是可憐那些無腦夭折的嬰兒。
它大概是沒有感受到我瀕死的吐槽之力,憋足了勁和紅光比誰的力量更大,在我的腦袋裏玩起了拔河。
我已經沒有任何的感官觸覺了,但是意外的是居然還能夠有意識。
腦袋裏充斥滿滿的東西,居然勝過了紅光,一點點的将紅色的光芒吞噬着,就好像在吃着一個巨大的圓球棉花糖。
這一瞬間我深感自己糟糕的命運,這家夥将紅光慢慢拖進我的腦袋裏,我會不會瞬間爆炸腦裂?
還是說……腦袋裏又要多出奇怪的東西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眼睜睜的看着所有紅色光芒全部吸進了我的腦中,而腦内的異物感也開始下降,最後這背鍋俠又縮成了小小的一團累死累活又心滿意足的一動不動。
我幹嘛要給這個家夥來個拟人化!一定是和富江那個怪物呆久了腦袋變得不正常了。
意外的是,除了類似宿醉那種不舒适感,我的腦袋居然沒有boom!
感謝愛因斯坦,感謝帶上恩人前綴的背鍋俠。